今日索性閒來無事,肖宸宇自然是不會回去的,跟著蘇菱悅到朝陽宮去,兩人就琉璃的事情分析來分析去,但最終沒有什麼合適人選。
「在朕看來,琉璃就是朕的皇妹,朕在她的婚事上更應該十拿九穩,畢竟婚姻大事乃是一個女子一輩子最重要的。」
「臣妾深以為然。」兩人聊著聊著,淑妃走了進來,她倒是沒有想到肖宸宇會在,她這一次過來是有問題要請教蘇菱悅的,因看到肖宸宇在,行禮後急忙準備離開。
「朕咬你嗎?你看到朕就急忙躲避,朕是大老虎了?」肖宸宇蹙眉,斜睨了一下倉皇準備逃離的淑妃。
淑妃從內心裡是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覺,無論什麼時候看到肖宸宇都有那麼一點恐懼,畢竟自己的一切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回吾皇的話,臣妾還有事情呢,是以匆忙離開,倒不是怕您。」淑妃開溜就開溜,還找一個如此冠冕堂皇的藉口,肖宸宇聞聲,頗為不悅,到卻不表示出來。
「你既一點都不怕朕,來!」肖宸宇指了指自己的膝蓋,「來上坐吧。」聽到這裡,淑妃嚇得面無人色,六神無主,急忙丟個眼神給蘇菱悅。
蘇菱悅知道今日肖宸宇心情大好,其實他並沒有什麼為難她的意思,僅僅是想要促狹一下她,因此板著面孔道:「讓你坐你坐就好了,看本宮做什麼?」
「啊,這!」淑妃忸怩作態,她哪裡和肖宸宇有過這樣的請你舉動,當年的安平還是肖宸宇喝醉後的結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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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淑妃嚇壞了,恨不得跪在地上。
肖宸宇看到這裡,溫和的一笑,「你也不需要怕朕,朕果真就沒有什麼可怕的,好了,起來吧。」
「謝主隆恩。」淑妃如蒙大赦,急忙點頭。起身後,靠近了蘇菱悅。
蘇菱悅讓芷蘭奉茶,三個人吃了會兒茶水點心,話題依舊落在了琉璃擇婿的事情上,淑妃一怔,想不到他們已在未雨綢繆此事。
但靜下心來一想,也的確是該打發琉璃的時候了,琉璃雖然看起來全心全意在為後宮奔忙,但在淑妃的觀察里,這女子奇怪極了,似乎表里不一,但又沒有什麼實錘的證據。
此刻聽肖宸宇和蘇菱悅這麼一說,她也絞盡腦汁幫忙想,究竟適齡未婚的男青年裡,什麼人是合適琉璃的,但思來想去,竟除了這高德楷沒有第二人選。
「依照臣妾看,突厥啊,女真啊這些可汗不是渴慕我中京女子許久了,要是將琉璃嫁給了他們,一來可鞏固我中之權,二來可聯盟少數民族,此乃一舉兩得之因果,不如就……」淑妃自以為得計,竟滔滔不絕的說了下去。
但說到這裡,頓時感覺到氣氛凝重,肖宸宇倒是在認真聽她的話,但蘇菱悅卻在瘋狂的暗示她莫要繼續,淑妃急忙捂住了嘴巴,但她還是不知道究竟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蘇菱悅放心琉璃嗎?答案是肯定的,但蘇菱悅徹徹底底放心琉璃嗎?這就值得商榷了,將這樣一個大啟的女子就稀里糊塗的嫁到邊塞去了,一旦這女子唆使邊塞的可汗對中京開火,豈非適得其反了?
做事情不得不考慮到這一層。
而剛剛淑妃這幾句話卻讓蘇菱悅明白了她們之間的關係遠不如她想像的親密,肖宸宇輕輕的摸一摸下巴,沉思了片時後,道:「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建議呢。」
「皇上。」旁邊的蘇菱悅立即投反對票,「這並不是什麼好的建議,您想一想,仔細想一想,琉璃再怎麼說,也不是中京人。」
話暗示到這裡,聰明人就心知肚明了,哪裡還需要點破迷局,肖宸宇道:「朕是關心則亂了,朕現下卻明白了。」
「你依舊還是在中京的官員里物色,找個模樣兒人品行都好的,要有了什麼人,你告訴朕就好。」肖宸宇看向淑妃,淑妃含笑點頭。
「朕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要到頭來貴人多忘事。」肖宸宇叮嚀,淑妃聽到這裡,急忙道:「不會的,皇上,但凡是您安排的事,臣妾這裡總盡善盡美為您做的妥妥的。」
此刻,琉璃滿懷心思,即便是到了繁花似錦的美麗花園呢,又能怎麼樣呢?她一點都沒有觀賞的心,旁邊的侍女幫忙採花,「公主在想什麼呢?說出來讓奴婢為您出謀劃策,您整日都這樣豈非傷心?」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在想什麼呢你哪裡知道?」琉璃含著淚,她看向遠處,因了那澄澈的淚水視線也模糊了,我們都不能看到了,只能看到好一片紅紅白白,紅的是什麼,白的又是什麼呢?
「奴婢或者能管窺蠡測公主之心,公主是因皇上而傷感。」同樣是女子,同樣具有敏感的心,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琉璃之意?
「你有什麼辦法呢,說說,本公主要是將來……」琉璃激動的看向侍女,「你知道的,自不會虧待你。」
「現如今已這樣了,自然不怕情況會惡化,依照奴婢看,您該這樣……」這丫頭附耳低言,嘀嘀咕咕了會兒,只見琉璃眉花眼笑了,「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們談了什麼。」
「看到娘娘心花怒放,奴婢也開心,這是奴婢和娘娘之間的不傳之秘,所謂法不傳六耳,娘娘放心好了。」那奴婢承諾道。
琉璃看向那奴婢,將自己的簪子從髮髻上拿下來,送給了那丫頭。
「啊!」那丫頭怔然一驚,惶遽道:「臣妾愧不敢當,這哪裡是臣妾能用的呢?不成,不成啊!」那奴婢急忙推諉,儘管琉璃向來出手闊綽,但這一次顯然還是逾越了規矩,她自然是惶恐不寧。
「煙兒,你受得起。」琉璃輕輕握著那侍女的手,那侍女感激不盡,撲通一聲就跪在了琉璃面前,涕淚交流道:「公主放心好了,奴既是公主之人,自凡事都將您放在第一順位,為您排難解紛。」
聽到這裡,琉璃柔柔的笑了。
最近,蘇菱悅回來後,發覺自己和肖宸宇之間越發要好了,他時常過來看她,送各種禮物,說一些皇宮裡的秘史,那自然是人人都不知道的。
甚至還會和蘇菱悅商量一些大事,這些事情總而言之,都是廷議上不能解決的,兩人逐漸磨合出了一種微妙的默契與情意,其實蘇菱悅不知道,自己也逐漸對肖宸宇動了情感。
她的生活,是圍繞了帝王轉的,琉璃看到蘇菱悅這模樣,笑嘻嘻道:「娘娘為什麼就是不考慮生孩子呢?等娘娘有朝一日有了小皇子後,就真正母儀天下了,到時候誰會暗箭傷人呢?」
蘇菱悅聞聲,道:「這也是亂說的,就不怕被人知道了處罰?」
「怕什麼?」芷蘭道:「本是為娘娘好的話,娘娘您想一想的,自古及今歷朝歷代,那些沒有所出的人都是什麼結果?朝廷里不都靠那母憑子貴幾個字兒維持著嗎?」
蘇菱悅想不到,芷蘭會看的著呢明白,都說芷蘭大智若愚,但孰料其之聰慧,經如此高杆。
「不要亂說,本宮沒有這個想法。」蘇菱悅忸怩道。
「娘娘,」芷蘭躊躇滿志,好為人師道:「依照奴婢漏見,這些事情還是提前準備的好,所謂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等一切都綢繆好了,您的年歲也上去了。」
「老天!」蘇菱悅幾乎驚跳起來,這臭丫頭在提醒自己,最好早早的生孩子,否則將來她蘇菱悅會變高齡產婦。
蘇菱悅聽到這裡,急忙起身,推推搡搡將芷蘭給弄走了,芷蘭微微訝然,「娘娘,奴婢的話,您怎麼能不聽呢?您到底好歹也聽一句聽半句的啊?」
「快出去,快出去!」芷蘭嘆口氣,到外面去了。
蘇菱悅無聊,進入書房,因看到安平在寫東西,靠近一看,安平在抄寫四書五經,這小丫頭很是勤學,壓根就不需要蘇菱悅在旁提點,倒是蘇菱悅 貿然闖入後唯恐打擾到她,急忙含笑退了出來。
約略過了一刻鐘,安平寫完了,去看帝鑒圖說,午飯過了,和蘇菱悅聊起來。
「你今天不午休嗎?」所謂春困秋乏,這小小孩兒倒是精力旺盛的很,好像一點都沒有午休的意思。
「今天就不午休了吧,想要和皇娘娘聊一聊。」安平笑。
「聊什麼?」蘇菱悅之所以能獲得安平的友誼與情感,那完全是因為蘇菱悅對安平的尊重,她認為安平是一個小大人,有自己獨特的思想與觀點,有自己敏銳的認知和智慧。
到在這後宮裡,經歷過多年浮浮沉沉與起起落落的淑妃就不同了,她固然也知道安平非比尋常,但卻多次提醒安平做事情當小心謹慎,不可口出狂言。
在蘇菱悅這裡,安平不講究這個,她將蘇菱悅看作了精神導師,靈魂上的擺渡人,有什麼疑難雜症立即找蘇菱悅聊,至於蘇菱悅呢,也很喜歡解答。
在很多時候,蘇菱悅是安平的良師益友,但在更多的時候蘇菱悅會照顧到安平的情緒,會陪安平玩兒,有點類似於姐姐或者媽媽的模樣兒。
此刻,蘇菱悅輕輕撫摸了一下安平的小手,微微一笑。
「聽說皇娘娘在外面遭遇了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