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菱悅這麼一邀請,芷蘭有點忸怩,面上有了潮紅,「這可是上、上用的呢,奴婢算是什麼嘴臉?竟也能到這裡頭沐浴,不、不成的。」
雖然在拒絕,但那雙眼睛卻滴溜溜的在轉動,看得出來,對這溫泉,她也心嚮往之。
蘇菱悅看穿了芷蘭的心事,淡淡一哂,「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你在溫泉里,來嘛!玩一玩,你不要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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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蘇菱悅這麼說,芷蘭躍躍欲試。
兩人跳入了溫泉里,那溫泉的水果真和外面山泉的水大有不同,溫泉裡頭暖融融的,帶著一種天然的 臭烘烘而辛烈的氣息,按理說這等奇怪的氣息應該是人類反感的才是,但蘇菱悅和芷蘭嗅著嗅著竟莫名就喜歡上了那種淡淡帶著硫磺的氣味。
「真好,真好啊。」蘇菱悅好像一條魚兒一般,遊動來遊動去,這溫泉並不深沉,是開鑿在一塊大石頭上的,蘇菱悅和芷蘭脫略行跡,兩人哈哈大笑,互相給對方潑水。
玩兒了會兒,蘇菱悅面上帶著淡淡的笑痕,她在想,自己前世雖然也見多識廣,玩兒過的,用過的東西數不勝數,但卻沒有和現在一般好玩愜意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肖宸宇對自己很好很好。
另一邊,月上中天,肖宸宇終於勉勉強強算是將今日的事情做完了,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福生看到這裡,急忙將一碗茶送了過去: 「皇上喝一杯西西湖龍井,卻一卻疲累。」
福生總是這樣,在他沒有張口要任何東西的時候,他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吃了這一口茶,肖宸宇道:「累,朕也要去沐浴,你準備準備。」
「回陛下,都準備好了呢。」福生笑,肖宸宇倒是想不到,福生動作竟這麼利索,點點頭跟著福生到外面去了。
兩人來到了溫泉宮,肖宸宇還以為蘇菱悅早已沐浴完畢回家休息去了,此刻提提塔塔到了溫泉宮,兩人站在婆娑的花影里,卻聽到裡頭還有女孩兒的嬉鬧聲。
「皇上對您可真好啊,這上用的溫泉就是不一般,好的很呢。」芷蘭開心不已。
「皇上對我好不好,還用你說嗎?」跟著就是倆女打水仗的聲音,聽到這裡,福生垂頭,暗暗的笑著。
「皇上,老奴送您到裡頭去。」
「不了。」肖宸宇擺擺手,「朕倒是忘記了她還在裡頭呢,朕今日就不去了吧。」
福生日日伺候在他們身旁,知帝後二人親密無間,但卻不知這不過是表面現象,他們兩人至今為止還沒有同房呢,看到皇上要離開,老太監福生鼓動道:「要不然皇上還是到裡頭去走走。」
「不了。」肖宸宇悄然無聲的退了出來,蘇菱悅壓根就不知道肖宸宇竟到來過,肖宸宇步履匆忙,他今日操勞的有點體力透支,從溫泉宮回來後,倒頭就睡。
倒是蘇菱悅,在那溫泉里玩玩鬧鬧,不知不覺就到了後半夜,蘇菱悅依舊很開心依舊很快樂。
芷蘭打了一個呵欠,一面出水,一面為蘇菱悅指了指天井上銅盆一般大小的月亮,「娘娘,月上中天了,大概都快到子時了,我們不能繼續玩兒了,回去吧。」蘇菱悅抬頭看了看月,此刻才察覺到自己竟忽略了時間。
那是一個沒有手錶但有嚴格的時間觀念的時代,根據日色的轉移人們發明了日日晷,根據月光,人們也可以推算到大體的時間。
子時大概等同於凌晨十二點的時間點,蘇菱悅聽到這裡,驀地起身, 「快走快走,怎麼就玩兒到了這時候呢?」
芷蘭急忙為蘇菱悅更衣,擦乾了頭髮後,倆女頗有點鬼鬼祟祟的從溫泉宮出來,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後,蘇菱悅卸下了一身的疲憊,倒在了木床上就呼呼大睡,很快就睡了個四大皆空了不知南北。
翌日依舊還要山上去勞作,蘇菱悅上了山頂後,俯瞰了一下錯落有致的青山,此刻旭日初升,緋紅的光芒籠罩在了群山之上,可美麗到了極點,蘇菱悅就這麼盯著看,有點超然,有點忘我。
「一日之計在於晨,悅兒不要偷懶,快幹起來。」肖宸宇握著鋤頭和福生等揮汗如雨的幹了起來,芷蘭和蘇菱悅站在他們眾人旁邊,芷蘭不敢違拗皇上的意思,不要說天子讓自己勞作了,就是讓自己自殺她都沒有二話。
雖然不怎麼諳熟,但芷蘭卻做得有模有樣。
但蘇菱悅就不同了,蘇菱悅盯著遠處看了看,開始唱歌,「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頂想唱歌……」
眾人聽完後哈哈大笑,蘇菱悅自己也笑,朝陽出來了,綿軟的土壤被他們翻了出來,眾人七手八腳竟然配合的很好,栽種完畢後,和農人一起下山。
眾人沒有很多時間閒聊,肖宸宇靠近蘇菱悅,感興趣的挑起來一邊眉毛,笑嘻嘻道:「你那編的是什麼歌兒?」
「那是年度金曲,你相信不相信,過兩天就口口相傳了。」這是歌曲的魔力,人們對上調子的東西總是很容易就能形成刻板印象,肖宸宇不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到下午果真有人開始唱起來了,一個人在東邊的山頂上唱,一個人在西邊的山頂上和,很有點兒野趣。
蘇菱悅搜索了一下記憶庫,找那朗朗上口的歌曲唱出來點兒,眾人模仿水準和能力都很強,不過幾個時辰,眾人都開始歌唱。
蘇菱悅笑嘻嘻的,竟很有成就感,從山上回家後,蘇菱悅進入屋子今日很累,不要說蘇菱悅了,連侍女芷蘭都累的氣喘如牛。
「你也休息休息,」蘇菱悅將芷蘭與自己一視同仁,感同身受道:「反正有人做晚膳,你等著飯來張口就好了。」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芷蘭期期艾艾,有點畏縮,「奴婢本就是伺候人的,您讓奴婢閒下來,奴婢倒是很有點兒不知所措。」
蘇菱悅調笑道:「犯賤了不是?讓你休息休息你就說這個那個的?」芷蘭唯恐蘇菱悅惱羞成怒,笑道:「娘娘這是在嬌生慣養奴婢,這怎麼是好?」
「本宮說好就是好,放心好了。」聽蘇菱悅這麼一說,芷蘭連連點頭。
蘇菱悅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感覺酸痛,「過來吧,也不要你閒著,給本宮敲一敲肩膀。」
芷蘭施施然靠近蘇菱悅,握著粉拳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敲打蘇菱悅的肩膀,一會兒後,開了晚飯,蘇菱悅很開心,帶著芷蘭到外面去吃東西。
大概是因為勞作了,最近蘇菱悅的胃口不錯,吃了一碗又是一碗,酒足飯飽後,蘇菱悅起身摸一摸自己的肚子。
「悅兒不妨就唱起來?」肖宸宇鼓譟,眾人無不歡喜,也都隨聲附和,蘇菱悅落落大方,笑嘻嘻靠近肖宸宇,開始唱歌,一首情歌完畢後,眾人歡喜的鼓掌,雷鳴般的掌聲為蘇菱悅謝幕。
大家都知道當今皇后乃是多才多藝之人,其實對蘇菱悅的歌舞眾人已不足為怪,但他們想不到這麼一個嬌生慣養之人竟可以如此入鄉隨俗,穿粗布衣裳,吃粗茶淡飯,任勞任怨早出晚歸。
眾人都以為這皇后娘娘會吃不消,至少會找各種夾七夾八的理由來搪塞,不情願去勞作,但蘇菱悅的表現甚至於比他們還要出彩。
蘇菱悅歌唱完畢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匆忙讓芷蘭整理了東西,嬉笑到道:「去溫泉宮玩兒。」
芷蘭會意,一刻鐘後,兩人去了溫泉宮,蘇菱悅在水中撲騰了會兒,邀芷蘭也自己嬉水,今日累著了芷蘭,芷蘭對著蘇菱悅擺擺頭,「奴婢今日自這裡打盹,您一人在裡頭玩兒就是。」
蘇菱悅看芷蘭累慘了的模樣,也就沒有繼續邀請。
肖宸宇在屋子裡依舊批閱奏疏,忙碌過了亥時,肖宸宇伸懶腰,「朕也累壞了,想這農民也不好當。」
「吾皇忙碌完了田間地頭的事情,還要回來批閱這些文書,是吾皇宵衣旰食,因此比其餘人要勞苦不少,他們早已經呼呼大睡了。」福生蒼老的面上綻放了一縷溫和而善解人意的笑。
「但這有什麼辦法呢,朕畢竟是天子,天子就要以身作則,更兼這些奏疏上的問題雜七雜八,朕總要一一都落實,並不敢有絲毫的問題。」福生聽到這裡,連點頭說了一些錦心繡口的讚美語言。
就在此刻,肖宸宇和福生聽到了一聲銳利的尖叫。那叫聲在這暗夜裡顯得分外悽慘恐懼,福生急忙出門召喚侍衛,肖宸宇也聽的心驚。
片刻,外面忙亂起來,有侍女衝到了他們的屋子,單膝跪地道:「皇上,水溫泉宮那邊的聲音,末將已讓人過去了。」
「溫泉宮!」聽到並非宅院裡的聲音,肖宸宇先自鬆口氣,但頃刻之間面色變得比剛剛還要複雜還要難看,他一怔,惶惑的皺眉,「糟糕!福生,快!快隨著朕到溫泉宮去一趟,遮莫是悅兒那邊出了問題。」
福生聽到這裡,也急忙起身,福生握著一把繡春刀衝鋒陷陣一般,出現在了隊伍的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