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他是世外高人呢。」
「高人不見得,窮人倒是真的,他這也是生活所迫。」蘇菱悅感覺胸口一疼,其實,這樣的雜耍大多數都是假的,但也有真的,壓軸戲裡,那人玩兒了一下胸口碎大石。
那可是真材實料的表演,但卻是冒著生命危險在讓眾人觀賞。
蘇菱悅離開,心頭很不是滋味兒,讓下屬過去打賞了二兩銀子。
「原來,我們的二兩銀子竟然這麼值錢。」在安平的世界裡,錢僅僅是一個量化了的東西,錢僅僅是一大堆金銀珠寶罷了。
這就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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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日,安平看到了碎銀子,也看到了銅子兒,才知道他們使用過的貨幣竟是一切流通貨幣裡頭面額最大,含金量最多的。
蘇菱悅閒來無事,也曾經做過一個換算,在那個時代里,一兩銀子相當於二一百八十到二百四十塊的人民幣,也就是說,他們打賞給那人的錢,足夠那人吃穿用度兩天。
蘇菱悅不敢想了。
蘇菱悅帶著安平到了鋪子裡,那兄妹看到蘇菱悅來了,笑的合不攏嘴,小妹奉茶,將最近的帳目給蘇菱悅過目,蘇菱悅隨便一看,發覺生意做的蒸蒸日上,日進斗金,開心極了。
「每個月拿出來二百零資助一下,西市那些窮苦人,我所謂的窮苦人是那種身體有殘障的,譬如常年臥病在床的病人,譬如瞎子和瘸子等,卻不要將銀子給了那些好吃懶做的人。」
「千萬不要給他們銀子,他們原本就好吃懶做遊手好閒,讓他們知道嗟來之食吃起來竟也如此津津有味可就不好了。」蘇菱悅的意思很簡單,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大兄和小妹連連點頭,大兄道:「這事情我會去安排,娘娘放心好了。」
蘇菱悅叮囑後各處去走了走,安平好奇的看向蘇菱悅,問了不少奇怪的問題,蘇菱悅指了指對面那一排排林立的店鋪,又是指了指自己,「這都是我的,也都是朝廷的。」蘇菱悅感覺自己豪氣干雲,霸氣側漏。
聽到這裡,安平連連點頭,對蘇菱悅欽佩到了極點,蘇菱悅卻笑了。
等她們兩人在外面溜達完畢回來,已是下午了,但按蘇菱悅之前的約定,也的確是平平安安出門去,高高興興回家來。
蘇菱悅回家後,讓福生去報平安,福生立即點頭哈腰將事情說給了肖宸宇,肖宸宇體惜蘇菱悅今日玩兒的辛苦,也沒有過來。
到第二日,一切恢復了正常,昨日玩兒的很瘋,但外面的玩具蘇菱悅儘可能沒有買給安平,安平心心念念想要玩兒,但卻被蘇菱悅一句「玩物喪志」給堵了回去。
安平聽了後傷感極了。
但安平還是知道,蘇菱悅這是為自己好。看安平認認真真寫大字去了,蘇菱悅到門口去發呆,帝京好,蘇菱悅樂不思蜀啊。
現在,她思想的花火已經鮮少燃燒,更不會思念陸子遊了,陸子游就哈潑向昨日看過的美麗風景,初見驚艷,但那驚艷的感覺很快也就煙消雲散了。
蘇菱悅現在將自己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都落在了肖宸宇的身上。
片刻後,芷蘭來匯報說是敬貴妃和淑妃來了,蘇菱悅連忙讓二人到內殿來,淑妃也聽說了蘇菱悅昨日帶著安平到外面去的事情,至於敬貴妃,人好了,紅光滿面過來拜見蘇菱悅。
蘇菱悅笑看著兩人,最終將目光溫柔的落在敬貴妃的面上,「終於好了起來,不消說我了,你再不好,她可要生病了。」蘇菱悅指了指淑妃。
「我們姐妹同心,總是如此。」敬貴妃輕輕握著淑妃的手。
「昨日,聽說娘娘到坊間去了?」敬貴妃笑著看向蘇菱悅。
蘇菱悅點點頭,「帶著安平出去大開眼界去了,那外面的世界可好玩兒極了,不是嗎?」蘇菱悅笑。
她們兩人也笑了。
「安平呢?」敬貴妃已很久都沒有見安平了,此刻微微起身,看向內室,蘇菱悅笑著指了指書房,「在寫大字呢,你遠遠的看看就好,莫要打擾她。」
「臣妾知道。」敬貴妃躡手躡腳靠近了書房,書房裡安平一筆一划在抄寫,全部的精氣神都用在了毛筆上,不要說敬貴妃沒有進去了,即便是敬貴妃進入了屋子弄出來點兒響動,只怕安平也不會從忘我的狀態里恢復過來。
敬貴妃盯著安平看了許久,心頭的傷感,就好像潮汐一般,拍打了過來,讓她難受極了,要是她也有這麼一個孩子就好了。
現在,看到這孩子,她是那如此難過。
折返到了花廳里,發覺蘇菱悅和她淑妃還有說有笑呢,敬貴妃也強顏歡笑,聊著聊著話題就拉遠了。
敬貴妃忽而道:「臣妾這裡有個不情之請,想要讓您開個尊口,求皇上個恩典。」其實,這事情對敬貴妃來說是困難極了,但對她來說,卻好像很簡單。
「你說吧,有什麼事?」蘇菱悅的心咯噔了一下,究竟敬貴妃最近在做什麼呢?為什麼好好的要裝病呢?
現在呢,敬貴妃是有什麼么蛾子呢?
「臣妾想要讓娘娘在皇上面前求一個恩典,讓皇上回家去看看家裡。」敬貴妃拭淚,擦掉了眼角的冰涼。
蘇菱悅一回想,之前陸子游給自己看過一個東西,那文檔里明確的寫著,一個妃嬪想要回家去一次,簡直難上加難。
非懷孕或者重大事情,譬如家裡有人生老病死或者加官進祿,壓根就不能回去,因此,很多女子一輩子鬱鬱而終,對家庭的最後記憶,也不過是進宮之前的光陰罷了。
「這個好說,我求皇上就是了,有什麼眉目就告訴你,也是,你也一年多都沒有回去了,雖然距家是近在咫尺,但卻和天各一方沒有什麼區別,是很委屈。」蘇菱悅爽快的答應了。
不但答應了,還打包票一定會成功,敬貴妃感激不盡,幾乎要當場就給蘇菱悅下跪了,要知道,妃嬪回家一次,那也是大事情裡頭的大事情。
「沒事的,交給我就好了。」
三個人繼續聊了一些事情,各自回去後,芷蘭卻靠近了蘇菱悅,「娘娘,敬貴妃好好的怎麼忽而就要回家去你?過年的時候也不見聽說要回去,倒是年都過完了要回去。」
蘇菱悅腦子裡也同樣冒出來了疑問,但她相信敬貴妃沒有什麼壞心眼。
「別人都不能幫助他,唯獨我或可一臂之力,就幫一幫她吧,她不是什麼壞人。」蘇菱悅相信自己的觀察力和自己的判斷力。
原以為晚上肖宸宇會來,但最近這一段,肖宸宇忙的焦頭爛額,哪裡會過來啊?食慾蘇菱悅呢,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畢竟她允諾了敬貴妃歸寧的事情,此事可不能半途而廢。
到第三天的晚上,蘇菱悅終於肯過來看看蘇菱悅了,蘇菱悅的眼睛裡卻有了幽怨的光,肖宸宇看到蘇菱悅這模樣,哈哈大笑,「你這是什麼意思,怨恨朕不來看你嗎?」
「長門盡日無梳洗,雨打梨花深閉門。」蘇菱悅念宮詞給肖宸宇聽,肖宸宇聞聲笑的合不攏嘴。
「朕最近的確很忙,起早貪黑宵衣旰食,這就是一個帝王的日常啊。」蘇菱悅也看到了,人人對這皇帝之位都覬覦,以至於皇帝之位已成了炙手可熱的餅子,但對對皇上本人來說,這卻是一項高強度巨大壓力的生活。
這生活一點都不好。
「算了,你來我這裡就放鬆放鬆,休息休息,什麼都不要想。」蘇菱悅讓人準備了點心過來,討好的一笑,「這是我用梅花做的,今年的早梅,你嘗一嘗吧。」
這點心的確是蘇菱悅做的,並且還做的不錯,但肖宸宇似乎不怎麼相信,狐疑不定的看向那盤子裡花花綠綠的糕點。
「吃啊。」看肖宸宇完全沒有取用,蘇菱悅卻疑惑了。
「那一定是芷蘭這小妮子做的。」蘇菱悅鮮少去討好肖宸宇,今日這破題兒第一遭就給蘇菱悅一句話尬聊了回來,讓蘇菱悅心情一落千丈。
「你情願以為是誰做的就是誰做的吧。」其實,常日無聊,在皇宮裡,總要有點事情去做吧?現在蘇菱悅也逐漸理解古代某一些不成器的帝王為什麼機精通真草隸篆甚至於詩詞歌賦木工等等,這帝京里的生活原本就無聊透頂嘛。
肖宸宇胃口欠佳,不過吃了一小塊罷了。
「這茶是我這給你特特準備的,一枚一枚的葉片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吃一口嘗一嘗怎麼樣?」蘇菱悅笑嘻嘻。
肖宸宇先是嗅了嗅,用嗅覺來品,片刻後,喝了兩口,點了點頭。
「怎麼樣?」蘇菱悅期望聽到讚美,但蘇菱悅卻慳吝到不捨得給蘇菱悅一個溢美之詞。
「這茶水好是好,但味道上還欠缺點兒,要是用滾水來烹,讓茶葉一瞬間膨起來,其口味卻好的很,但如此一來,欠缺的就多了去了。」
「哎。」蘇菱悅皺眉,忖度著今日好生的諂媚諂媚,以便於等會兒好開口請求,哪裡知道肖宸宇竟會這樣。
算了,直來直往!
「悅兒就不要繞彎子了吧,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告訴朕,就教您你要做什麼?」皇上畢竟是皇上,一下子就看出來她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