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閻濤認罪可整座大牢死寂一片

  第229章閻濤認罪

  可整座大牢死寂一片,除了每日送飯的老者,再無任何人出現。

  那老者每次都是默默放下飯菜酒水,轉身就走。

  全程不抬頭、不說話,無論閻邵偉如何呼喊求饒,都視若無睹。

  仿佛雙耳失聰,徹底無視他的存在。

  整整一天一夜的囚禁折磨,讓閻邵偉徹底吃盡了苦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到了第三日,養尊處優的閻邵偉再也撐不住這般苦楚。

  送飯老者如期而至之時,他立刻急切開口,語氣滿是哀求:

  「老人家。麻煩你幫我傳句話給晉國公。我知錯了,我徹底認錯悔改。我願意立刻下令,抓捕安寧公主與蕭駙馬歸案。」

  「但凡當日參與湖心島一事的所有皇親國戚,我全部從嚴查辦、絕不姑息。我必定給晉國公一個滿意的交代!」

  可老者依舊神色漠然,仿佛從未聽見他的話語。

  自顧自放下飯食,轉身徑直離開。

  全程沒有絲毫停頓,對他的求饒認錯毫無回應。

  這一刻,閻邵偉徹底陷入絕望。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無人提審、無人處置,就這般將他徹底遺忘在大牢之中。

  他心裡無比清楚,這一切都是楚鋒在背後暗中操盤。

  如今皇帝御駕親征、遠赴北疆。

  整個大靖王朝,皆是監國楚鋒說了算。

  只要楚鋒不肯鬆口,他便會被一直關押,無人敢擅自釋放。

  此番皇帝御駕親征,意在徹底擊潰北疆匈奴主力。

  戰事浩大,預估要到入冬時分才能徹底結束。

  距離戰事落幕,還有足足數月之久。

  難道自己要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里,煎熬數月之久?

  無盡的悔恨瞬間淹沒了閻邵偉的心神。

  他滿心懊悔,悔不該當初囂張跋扈,甘願做章鼎文的馬前卒。

  無腦沖在最前面,公然與廢太子楚鋒作對。

  他本該冷眼旁觀,坐看楚鋒與宰相兩虎相爭、互相內耗。

  安穩坐收漁利,偏偏自己一時膨脹,主動入局送死。

  他更是想起當日朝堂大殿之上的場景。

  自己當眾氣焰囂張、步步緊逼,公然挑釁楚鋒的威嚴。

  彼時他分明看到,楚鋒面上掛著淺笑。

  可眼底深處藏著的刺骨陰冷,讓他莫名心生寒意。

  只是當時的他狂妄自大,只當楚鋒是落魄廢太子、虛張聲勢。

  全然沒將對方放在眼裡,認為其根本不足為懼。

  直到今日身陷囹圄,他才幡然醒悟。

  楚鋒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軟羊。

  而是蟄伏隱忍、伺機而動的猛虎。

  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萬鈞,趕盡殺絕。

  巨大的恐慌席捲全身,他開始無比擔心楚鋒會對他動用酷刑。

  他執掌宗正寺多年,身居高位、手握實權。

  私下斂財結黨、徇私枉法,身上沾滿無數罪責污點。

  樁樁件件皆是鐵證,一查一個準。

  一旦被嚴刑逼供、悉數曝光,他必死無疑。

  極致的恐懼之下,他只能默默祈禱,盼著楚鋒能手下留情、網開一面,不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可事實證明,他純屬多慮。

  楚鋒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他動用刑訊手段。

  只因閻邵偉是皇帝親自點名、明令禁止擅自動刑的十餘位頂級重臣之一。

  因此楚鋒只能依規辦事、就事論事。

  僅針對他本次濫用職權、暴力抗法、打傷東廠公差的罪責查辦。

  此番出手查辦他的乃是名正言順的都察院,全程合規合法。

  官員涉案後先行羈押、延後提審,是都察院的常規流程。

  羈押期間,衙役會暗中完成外圍取證、搜羅全部罪證。

  待證據鏈完整、萬無一失之後,再行提審定罪。

  這般操作穩妥嚴謹,不會打草驚蛇,完全符合朝廷規制。

  哪怕是皇帝歸來,也挑不出半點毛病,無從怪罪。

  就這樣,閻邵偉被長期羈押在都察院大牢受盡折磨。

  而他的兒子閻濤,則被押往東廠,由魏公公親自審訊。

  當閻濤得知自己被抓捕的緣由,瞬間徹底傻眼。

  他供給軍方壓縮乾糧工坊的糧食,盡數查出嚴重質量問題。

  糧堆之中不僅混雜老鼠屎、藏匿死老鼠。

  所用糧食更是囤積多年的陳米、霉米,完全達不到軍用標準。

  閻濤瞬間怒不可遏,大聲嘶吼:

  「不可能!我閻家米行世代經商,信譽卓著。對外售賣的所有糧食,清一色都是當年新收的好米。平日裡極少售賣陳米,更別說發霉變質的爛米。」

  「怎麼可能出現發霉糧食、老鼠屎和死老鼠?我米行倉儲防潮防鼠措施做得極為嚴密。尋常老鼠根本鑽不進糧倉半步。別說老鼠,就連螞蟻都難以靠近糧堆!」

  待他親眼看見那堆夾雜污物、發霉變質的問題糧食。

  看著其中赫然擺放的老鼠屎與幾隻死老鼠。

  閻濤瞬間心如明鏡,徹底想通了前因後果。

  他是被人暗中栽贓陷害、惡意構陷了!

  閻濤咬牙切齒,死死盯著魏公公,沉聲說道:

  「公公。這絕對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我父親是當朝宗正寺卿閻邵偉。我向來本本分分做正經糧食生意。」

  「經商多年,從未偷工減料、以次充好。更不可能售賣發霉髒米、摻雜污物,觸犯國法軍紀!」

  「這家工廠是專門為前線將士製作軍糧的核心工坊,此事干係重大。何況負責供給軍糧的差事,本就容不得半點差錯。我絕不會出錯……」

  說到這,他突然像是猛然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惡狠狠地盯著魏公公,開口質問道:

  「我全都清楚,這所有的爛事,全都是楚鋒搞出來的鬼把戲,是不是?」

  魏公公眼底瞬間翻湧凶光,厲聲呵斥道:

  「好大的狗膽!敢胡亂攀咬、肆意污衊國公爺!我看你是活膩了,根本不想活命了!來人!立刻把這廝拿下,讓他好好嘗嘗咱們東廠的手段!」

  嚴濤本就是個沒骨頭的軟蛋,根本扛不住東廠最頂尖的酷刑。

  還沒等到用上彈琵琶這種奪命狠招,僅僅幾輪皮鞭抽打,他就疼得渾身顫抖、瀕臨崩潰。

  魏公公見狀,直接下令上夾棍。

  刺骨鑽心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嚴濤再也撐不住,連忙高聲認慫,張口就願意全盤招供。

  緊接著,他便順著魏公公的意思,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事情。

  他承認自己將大批劣質發霉的大米,以極高的價格,賣給了專供前線軍需的壓縮乾糧生產工廠。

  為的就是刻意陷害戍守邊疆的前線戰士,他還特意吩咐手下,往大批量軍糧原料里,肆意丟棄老鼠屎,甚至投放了好幾隻死老鼠。

  這種刻意損毀軍糧、謀害將士的行為,性質極其惡劣,已是滔天大罪。

  按照魏公公的授意,嚴濤還胡亂供述出了一批所謂的目擊證人。

  魏公公當即下令,命東廠番子即刻出動,將這些證人全部抓捕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