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詭異的黑紋

  蘇挽棠盯著那團黑紋好一會兒。

  然後,把剪開的內衫重新蓋了回去。

  不是她不想查。

  而是查不了。

  那東西散發出來的氣息,太詭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越靠近,越感到頭皮發麻。

  她行醫多年,從未見過!

  「二妹,他怎麼樣?」

  寧見雪的聲音從棚外傳來。

  蘇挽棠站起身,掀開布簾走出去,聲音壓得很低。

  「命保住了,但人醒不過來。」

  「什麼時候能醒?」

  「不知道。」

  蘇挽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他體內的情況很複雜。」

  「而且胸口的東西,也很詭異,需要時間去調查。」

  寧見雪沉默片刻。

  「那就等。」

  「城裡的事,我來頂。」

  ......

  轉眼過去了三天。

  裴燼也昏睡了整整三天。

  蘇挽棠蹲在裴燼床榻邊上,兩根手指搭著他的腕脈。

  脈象在跳,比正常人快了將近一倍。

  但裴燼就是不醒。

  「二妹。」

  寧見雪掀簾進來,「她現在什麼情況?」

  「活著。」

  蘇挽棠鬆開手,把裴燼的胳膊放回被子裡。

  「心脈在跳,氣血在走,經脈也在自己癒合。」

  「但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封住了。」

  「所有意識都縮在裡面,我的針進不去。」

  寧見雪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裴燼的臉。

  那張臉瘦了一圈,顴骨撐起來,嘴唇乾裂。

  呼吸淺得要貼近才聽得到。

  胸口那團黑色紋路還在。

  但比三天前,明顯又擴散了小半寸。

  「那團東西到底是什麼?」

  蘇挽棠搖頭,「我翻遍了隨身帶出來的醫典殘卷,沒有任何記載。」

  「大姐,他心口那個位置,脈象的來源不對。」

  「怎麼不對?」

  「正常人的心跳從心房傳出。」

  「但他這個...像是有另外一個東西在替他跳。」

  寧見雪沒接話。

  盯著裴燼看了幾息,轉身出去了。

  不是她不想接。

  而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裴燼身上真正處處都是秘密。

  就在這個時候。

  劉瘸子匆匆跑了過來。

  「大夫人,東城牆的缺口太大了。」

  「碎石堆了三丈高,人手不夠搬。」

  「傷兵營那邊藥也見底了,糧食也所剩無幾。」

  「屠九山問能不能把死馬的肉煮了,兵營里快斷頓了。」

  寧見雪當即開口:「馬肉先煮,藥的事我去想辦法。」

  「東牆的口子用木樁和沙袋先堵上,不用搬石頭。」

  「是。」

  腳步聲遠去。

  寧見雪站在院子當中,仰頭看了看天。

  灰濛濛的,風從北面刮過來,還帶著城牆外面燒焦的味道。

  蠻狄退了三十里紮營,斥候每隔兩個時辰回報一次。

  暫時沒有再攻的跡象。

  但這並不代表著安全。

  蠻狄一日沒有徹底退去,幽州城就處於危險之中。

  「寧夫人。」

  楚懷秋從偏院方向快步走來。

  「本官需要立刻向朝廷發一封急報,請求援糧與增兵。」

  「幽州城目前的狀況,不請求朝堂的支援,根本無力回天。」

  自從來到幽州城見識了裴燼的手段後,他已經完全對裴燼改觀了。

  尤其是裴燼奮不顧身,一次又一次對抗撼地熊的那一幕。

  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中。

  試問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通敵?

  裴家之事,只怕另有蹊蹺!

  寧見雪看了他一眼,「發。」

  她很清楚現在幽州城的情況。

  若沒有援軍,根本守不住的。

  「好,那我這就去取裴校尉的官印。」

  楚懷秋說完,便朝著朝裴燼的屋子走去。

  他前腳剛邁過門檻,後院牆頭翻下來一道黑影。

  霍青梧落地無聲,快步走到寧見雪身邊。

  「大姐,楚懷秋的急報不能發!」

  她臉上還蒙著半截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眼底全是血絲。

  寧見雪轉頭看她,「為何?」

  「而且,你這三天去了哪?」

  「我去趙青槐府邸的密室了。」

  霍青梧從腰間暗袋裡摸出一封信,封口的火漆已經被撬開。

  「地板夾層里藏的,上面蓋了三層磚,不挖到底根本找不著。」

  寧見雪接過信,展開。

  信紙泛黃,墨跡陳舊。

  至少是數月前寫的。

  她的目光從第一行掃下去。

  掃到一半的時候,手指開始抖。

  「十二月十九,斷魂谷糧道可斷。」

  「屆時孤軍無援,赤麟軍必潰。」

  十二月十九!

  據她所知,赤麟軍彈盡糧絕的日子,就是十二月二十三!

  前後差了四天。

  寧見雪眉頭緊皺,把信翻過來看落款和收信人。

  沒有落款。

  但收信人寫得清清楚楚。

  「呈京,丞相府,聞公親啟。」

  寧見雪攥著那封信的手背上,青筋條條跳起來。

  「聞太岳!」

  霍青梧點頭,「趙青槐不只是通蠻狄。」

  「他跟丞相府有直接往來。」

  「這封信是寫了沒寄出去的?」

  「不清楚,應該是備份。」

  「真正寄出去的那封早就到了京城,時間對得上。」

  寧見雪把信重新折好,攥在手裡。

  「大姐。」霍青梧盯著她,「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寧見雪沒說話。

  她當然明白。

  丞相聞太岳不僅是幕後推手。

  他知道糧道什麼時候斷,知道赤麟軍什麼時候死。

  甚至那條糧道,可能就是他下令截的!

  一旁的楚懷秋聞言,沉默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意味著,就算向朝廷求援了,只怕也毫無意義!

  就在這時。

  白玉嬋從後廚方向走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湯。

  顯然是給裴燼備的。

  她看到霍青梧和寧見雪的神色,她腳步慢了下來。

  「怎麼了?」

  霍青梧把信的內容,簡短複述了一遍。

  白玉嬋把湯碗放在台階上,接過信看了兩遍,眉頭緊皺。

  「大姐,你們還記得馬場地窖里那批軍甲嗎?」

  寧見雪側頭看她。

  「編號被刻意磨掉,我當時就覺得不對。」

  白玉嬋蹲下身,從袖袋裡抽出一本薄冊子翻開。

  「這三天內,我一直在對照劉瘸子那份戰報里的兵力部署。」

  「磨掉編號的那批甲,尺寸規制全是赤麟軍制式。」

  「肩甲鉚釘用的是北境獨有的冷鍛法,別處仿不來。」

  她合上冊子,抬頭看寧見雪。

  「截斷糧道的那支人馬,穿的是咱們自己的甲。」

  在場幾人都沉默了。

  只剩四周的風聲。

  寧見雪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神變得冷漠。

  「這封信先鎖起來。」

  「楚懷秋的急報要發,但內容要改。」

  「不要提援糧和增兵。」

  「要重點是寫,我們以多敵少,擊退了蠻狄三萬大軍!」

  楚懷秋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恍然的點了點頭,「幽州擊退了蠻狄大軍,這是大功一件。」

  「朝廷豈能無動於衷!」

  「我這就去改!」

  說完,楚懷秋匆匆離開。

  隨後,寧見雪看向霍青梧,「四妹,你繼續查。」

  「看看趙青槐那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藏著。」

  「三妹,把這批軍甲的證據全部整理成冊,等裴燼醒了再定奪。」

  霍青梧、白玉嬋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但就在這時。

  院牆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緊接著,是鐵門被撞開的聲音。

  一個守衛連滾帶爬衝進院子,盔甲都歪了,滿臉的慌。

  「大夫人!不好了!」

  寧見雪轉身。

  「地牢那邊...趙青槐,趙青槐死了!」

  「死了?」

  霍青梧眉頭一皺,「誰動的手?」

  「沒人動手!」

  那守衛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自己咬斷了舌頭!」

  「滿嘴的血,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斷氣了!」

  寧見雪瞳孔一縮,「什麼時候的事?」

  「就...就剛才!」

  「值守的兄弟聽見響動進去看,人已經涼了。」

  霍青梧已經拔腿往外跑了。

  寧見雪緊跟在後面,「還有呢?」

  那守衛被她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吞了口唾沫。

  「他...他死之前用血在牆上寫了字。」

  「什麼字?」

  守衛的聲音發顫。

  「馮驍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