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自然不甘心輸得一敗塗地,但給他低頭?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計不成,自然還有其他辦法。
這日。
傅氏集團尾牙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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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把在分散在外,僅剩不多的傅家人都叫來了,就連傅珵南這個被棄之如敝履的私生子也被他叫來。
當記者見到傅珵南的時候,都深感意外,不明白為什麼以他的所作所為還能出現在這麼重要的宴會上。
但源於早年傅珵南立下的人設,讓記者們並沒有刁難他。
一個勁地把鏡頭對準了老太太。
老太太今天一身絳紫色金繡牡丹的立領斜襟旗袍,花白的頭髮用一根簪子簡單彎起,雙耳和頸部以及手腕卻帶著配套的藍寶石首飾。
沉穩大氣,又不失端莊矜貴。
「老夫人,請問一下最近有傳聞,傅氏集團在新任總裁傅羨北的帶領下業績連續下滑是不是真的?」
記者是老太太事先安排好的,提出的問題自然也是老太太交代好的。
老太太端著架子,呵斥著記者,「你這個小年輕不要亂說話。羨北只是經驗不足罷了,我相信明年的傅氏集團一定會蒸蒸日上,擺脫眼下的困境。」
雖沒有正面回答記者的問題,可也算是側目回答了,甚至暴露了傅氏集團的情況遠比傳聞中要差很多。
「那是否有意把六少請回去主持大局?」記者又問。
鏡頭對準了傅珵南。
傅珵南有些意外,擋了一下鏡頭。
「這個,還需要和羨北再好好商量。畢竟,他們兄弟之間還有太多誤會。」老太太意味深長地道。
這話分明就是在說,這件事情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東風,自然是傅羨北。
是他心胸狹隘,害怕傅珵南回去之後,帶領傅氏擺脫困境,自己丟了面子!
「那除了六少,老太太您還有沒有中意的人選?」
這話,讓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冷凝住,她幽幽惋惜,「本來斯辰是最佳人選,可惜他……如果當初我多教教他們什麼是兄友弟恭就好了,就不會釀成今日的局面。我知道羨北有他的難處,但斯辰……哎,算了,你們就當我年齡大了胡說八道吧。」
老太太的話,點到為止。
可記者又都是人精,一大半又都是老太太安排好的,怎麼會聽不懂他這番話?
立馬就有記者道,「您的意思是,二少的死也是傅羨北做的?」
老太太立馬冷聲訓斥,「切莫胡說!」
「老太太,我聽說傅羨北還軟禁了他的親生父親傅書易和傅珵南的母親林素寧女士,是不是真的?」記者又問。
老太太聞聲立馬慌張,搖頭擺手,「你們快快閉嘴,趕緊散去吧。」
老太太這個反應,側面證實了記者的話。
老太太安排好的記者也順勢挑撥譴責。
-太過分了!他殺兄長軟禁生父,簡直就是畜生!
「哦?你說是誰是畜生?」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記者沒有反應過,以為是其他記者被自己的話挑撥到了,立馬道,「自然是傅羨北!」
「難道,被人欺負得丟掉半條命還不能反抗了嗎?」
隨著聲音的傳來,記者紛紛讓出一條道。
明搖一身黑絲絨修身晚禮,微微隆起的小腹被禮服特殊處理的誇張白蝴蝶結遮住。黑白兩種簡單極致的顏色呈現出高級美,她像一隻高傲的天鵝,用自己的方式袒護著自己的男人。
「你們只看到他們悲慘的下場,怎麼就看不見他們做了什麼?有因必有果,我丈夫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替自己討一個公道罷了。」
明搖說這話的時候,一張絕美的臉蛋上儘是袒護和狠厲。
一副,誰敢再說傅羨北半個字的壞話,她就要大開殺戒了!
丈夫?
這個稱呼,讓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傅珵南不由得心臟一疼,連強撐著的平靜表情也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老太太見明搖盛裝出席,頓時恨得牙根痒痒。
她不在家安心養胎,跑到這裡胡說八道幹什麼?!
這個小賤人。
老太太氣得頭疼。
眼見著設計好的局面,又被她破壞了!
「這年頭,給自己討個公道都不行?還是你們覺得,被偷換人生是一件不值得追究的小事?也對,鞭子沒打到你們的身上,你們自然無法感同身受。
可你們也不是我丈夫的什麼人,感受不到又很正常。
但……」
明搖將譏諷的視線緩緩落在老太太身上。
眾人也隨之將目光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她猜到明搖要說些什麼,腦門嗡嗡疼得厲害,「我有些不舒服,珵南你扶我……」
「您除了會裝病還會什麼?」明搖毫不客氣地揭穿她的偽裝,「您雖然不是我丈夫的親奶奶,可面對他傅珵南這個偷走我丈夫人生的人是百般疼愛,怎麼到了我丈夫這就都成了他的錯?」
老太太氣得咬牙切齒。
傅珵南微微蹙眉,卻始終一言不發。
「你今天在這裡口口聲聲地譴責他,無非就是你發現他不肯聽你擺布,把原本就屬於他的傅家『還』給傅珵南。讓我猜猜……你和傅珵南又達成了什麼協議?你幫他奪回傅家,他幫你……幫你什麼呢?你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太太還強求什麼呢?」
「你……你你……你……」
明搖這番話,算是把最後一片遮羞布扯開了。
赤裸裸地將老太太『匪夷所思』的行為昭告天下。
是啊。
她圖什麼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瑜瑜……」
「麻煩叫我傅太太。」明明冷冷打斷傅珵南的話。
傅珵南胸口窒息了一瞬後,改口,「傅太太,你誤會了。我和奶奶沒有算計什麼,我今天之所以來……」
「我也沒興趣知道。」明搖又冷冷打斷他。
傅珵南,「……」
明搖又看向老太太,「娶妻當娶賢,而您整日唯恐天下不亂,也不知道安得什麼心。傅家亂了,與你有什麼好處?莫非您真以為,這潑天的富貴是天上掉下來的?」
「你……你……你這個小賤人,看我怎麼教訓你!」
老太太氣急敗壞,全然忘記此刻還有記者在,揚起手腕就朝著明搖的臉打過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