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再審

  陸允拍拍蘇顏的肩膀,「放心吧,夫人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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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衙役們發出低沉亢長的「威……武……」王知縣威風八面的走上主座。[̲̅6][̲̅9][̲̅s][̲̅h][̲̅u][̲̅x][̲̅.][̲̅c][̲̅o][̲̅m]

  「升堂!」

  民眾矚目中,苦主蘇伯庸悲慘亮相,一身麻衣素稿。

  兇犯,也就是蘇環兒,身著白色囚衣,一臉淡然的被押上公堂。

  雖身陷囹圄,蘇環兒仍然保持著乾淨整齊的妝容,並向陸允、蘇眼前他們投來淡淡的微笑。

  一上公堂,蘇伯庸便跪倒在地,如泣如訴。

  「大人啊,還求大人早日判決,以慰亡妻在天之靈啊!」

  說著,還偷偷瞟了瞟周圍群眾的反應。

  奇怪,今天群眾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對頭啊,難道是我的裝扮不夠悽慘?

  為了最大限度的博得大眾的同情,蘇伯庸可是忍著大熱天,多天不洗漱,才把自己搞得這麼憔悴。

  與上次的堂審不同,這一次,嫌犯允許辯護。

  武器朝時期,嚴禁訟棍,因此辯護便落在了陸允肩上。

  王知縣啪的一拍驚堂木,「犯女蘇氏,現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殺人罪名成立,你還有何話可說?」

  蘇環兒環視四周,最後看向陸允,「民女不善言辭,還是由民女之夫陸允代為陳詞。ඏ🌷  🐸💀」

  王知縣看了看縣丞與主簿,確定武朝律法中有張一條,這才點頭,「贅婿陸氏,你可有話說?」

  陸允朝著公堂拱拱手,又向著公堂外圍觀群眾揮手致意。

  「大人,小民只想說,蘇氏二房叔伯,狀告吾妻殺死嬸娘,純屬子虛烏有!」

  王知縣一拍驚堂木,「贅婿陸允,你可有證據?」

  陸允微微一笑,「公道自在人心——這都是屁話,因為人心早已不古,所有人都因為蘇家二房的遭遇,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吾妻,冠上了殺人的帽子……」

  「你們難道沒看見事發點還有一名下人出沒的痕跡,更沒有看見炕床下東西被取走留下的痕跡,還有被死者順手掀開被褥,也沒看見吾妻的身軀要弱小死者,你們只看見了你們想看見的,或者說真正的兇手想讓你們看見的……」

  「這兩天江都到處都在流傳一個故事,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大人有沒有聽說?」

  王知縣滿臉疑惑,「這故事難道與本案有關?」

  話音剛落,公堂對面街道上,傳來說書人洪亮的聲音。

  「話說那惡奴偷拿了主家的銀錢,剛剛離開,主家立時醒來,並與自家妻子發生爭執,妻子惱怒時,混亂中抓傷了其夫的面頰,從而惹惱了夫家……」


  陸允拉過燕七,來了個情景再現。

  燕七雙手在陸允臉上一陣抓撓,陸允火起,一腳蹬在燕七的小腹,將燕七蹬飛了出去,正好撞上了陸飛以手肘代替的炕角。

  燕七暈厥,陸允撲上去,掐住了燕七的脖頸。「大家注意看我的手法。」

  說完,翹起了十指,燕七配合的掙扎幾下,脖子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掐痕。

  演到這裡,陸允對著跪在地上的蘇伯庸呵呵一笑,「二叔,這應該和當時差不多吧,哦還有,二叔臉上的抓痕是怎麼回事?」

  蘇伯庸吱吱嗚嗚,頭也不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陸允突然臉色一變,「為什麼不敢抬起頭來讓大家看看二叔你的臉?」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圍觀群眾此時群情激奮。

  「抬起頭!」

  「抬起頭!」

  「抬起頭!!!」

  迫於壓力,蘇伯庸只好抬起了頭來,臉上的抓痕已經結痂。

  「我不小心,掉進了荊棘中,劃的,不行嗎?」蘇伯庸狡辯道。

  陸允點點頭,「當然可以,只不過二叔你告訴我一聲,這荊棘在哪裡,因為我很懼怕我夫人,萬一哪天她動手撓了我,別人問起,我也好告訴他們我是掉進了荊棘里!」

  蘇伯庸坐蠟了,他情急之下,隨便編造的藉口,他一個富家老爺,哪知道哪裡有荊棘。

  「就……就在城東的路上。」

  陸允看了一眼王知縣,王知縣看了一眼牛興德。

  「來兩個捕頭,立刻前去查看。」

  蘇伯庸頓時臉上的汗都下來了,心裡開始向滿天神佛禱告。

  也許是他命不該絕,也許是撞上了狗屎運,捕頭回來證實,卻有一籠荊棘。

  蘇伯庸又恢復了之前的鎮定自若,挑釁的看了一眼陸允,心說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

  圍觀群眾此時有人說道,「我不信蘇家小姐會是兇手。」

  有人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那人答到:「蘇小姐身子多單薄,她能渾身不留痕跡的掐死一名身寬體胖的婦人?」

  「你別忘了,那胡氏可是在病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娘病得再厲害,也能把我家那死鬼踹下炕床去。」

  看似無厘頭的瞎侃,卻也挑起了眾人的疑心。

  「我也覺得不像,蘇家小姐在江都可是非常有善名的。」

  「連天橋說書的都知道,蘇家在蘇家小姐父母離世之後,搶了原本就屬於蘇家小姐的產業。」

  「什麼,你是說這兩天在傳的評書,蘇家就是原型。」

  「嗐,你是有多蠢,連這都不知道。」

  眼看民眾輿論失控,王知縣啪的一拍驚堂木,「肅靜,再大聲喧譁,本官便治你個咆哮公堂之罪!」

  圍觀群眾立刻閉上嘴巴。

  陸允笑了笑,「大人果然是江都的青天大老爺,民眾議論吾家夫人時,可沒見你治過誰咆哮公堂啊!」

  「你!」王知縣臉色勃然一變,「蘇氏贅婿,你是在質疑本官?」

  正在此時,公堂外傳來一陣喧譁聲,一名身穿法衣的老太太,在兩名男子的攙扶著,步履蹣跚的進了公堂。

  「大人……大人……民婦也要狀告那蘇氏惡女……」蘇老太太拐杖杵得咚咚響。

  還有蘇仲康、蘇叔城、以及蘇季禮都在公堂跪了下來。

  「小民等,均告侄女偽造房產地契,強占蘇家產業,驅趕蘇家眾人!」

  說著,雙手捧著訴狀,高過頭頂。

  縣丞急忙上前,接過訴狀,放在了王知縣面前的桌案上。

  王知縣仔細閱讀著訴狀,身軀慢慢站了起來,啪的一拍驚堂木。

  「大膽犯婦,你還有何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