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三百對三十

  夏侯超快步上前,躬身說道:「我就是車隊當家人,大人有何吩咐?」

  靖國是如今是屬臣國,夏侯超又有兵部通關文牒,說話底氣十足,以往遇到檢查,靖國官員也不過是走個過程便會放行,可今天,這個愝城壽春知縣明顯就是想找茬。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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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嚴令,禁止販賣馬匹,你們這是想幹嘛?」

  知縣余順年,年約五十,而且是個漢人,從外表來看,與武人並沒有什麼兩樣,不過到了這個年齡還是個七品縣令,估計仕途也就到頭了。

  說不得他是想在這馬匹上找點什麼意外之喜,看看有生之年仕途能否再進一步,哪怕一天也好。

  夏侯超曾經是從五品翎衛大夫,一身的威風比他一個區區七品縣令強得不是一星半點「你這是要故意找茬,這可是兵部的官碟。」

  按理說,夏侯超已經亮明了兵部的牌子,他這個七品縣令應該滿臉堆笑的送夏侯超走才對,可他卻作死的哼了一聲,「哪個兵部?」

  夏侯超聞言一愣,眼神寒意十足,「大人覺得應該是哪個兵部?」

  余順年回身對著遠方行了個禮,「這裡是靖國,本官當然只認得靖國的兵部!」

  夏侯超聞言怒道:「大膽狂徒,就憑你這番言論,我可以將你就地拿下,治你個謀逆之罪!」

  余順年捋了捋鬍鬚,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他曾在述職的時候得知,某些大人物有心試探武朝對靖國的態度,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當然,也沒有願意拿腦袋上的烏紗帽去當探路石,搞得不好可是會掉腦袋的。

  可偏偏,他這一大把年紀,漢人做了異族的官,處處受人排擠,想要再進一步勢比登天都難。

  恰巧遇上了武人販運馬匹,而且看樣子還是一些精良馬匹,就算出了岔子,也不至於丟掉性命,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有個晉升的機會。

  至於縣尉吳山猛,雖不說與縣令同穿一條褲子,但也得與縣令統一戰線吧,萬一哪天他搏贏了,記仇穿小鞋就麻煩了。

  而且,真要是有事,首當其衝要倒霉的,還是他這個縣令。

  「怎麼著,你區區一個馬販子,拿著個破令牌就想耀武揚威,嚇唬誰呢?」

  吳山猛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臉色一沉。身後那些身穿皂衣的衙差、捕快、以及巡檢司的人員,個個如臨大敵,怒視著夏侯超。

  前頭帶路的那名夥計見狀,吹了兩聲口哨,車隊的人也圍了過來。

  順風耳闊步上前,直接站在了吳山猛面前,高出一頭的他居高臨下,怒道:「想造反!」

  吳山猛聞言心頭一沉,別人還真有那個底氣說他們,誰叫靖人不爭氣,吃了敗仗要向人家武朝上貢呢。👺✊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可現在是天高皇帝遠,武朝皇帝就是想管,也是鞭長莫及啊。

  「少拿謀逆嚇唬本官,朝廷明令禁止販運馬匹,你看看你們,這才是真正的謀逆!」余順年做了多年縣令,官場上的話那是賊精,根本就不是夏侯超這樣的粗人能相提並論的,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此時此刻,陸允和太平雙手抱胸,站在不遠處笑嘻嘻的看熱鬧。

  要不是答應了武大個,在靖國境內招搖一把,他完全可以不留痕跡的潛回江都,根本不會在一個縣令面前吃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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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可是知道陸允是無敵嘴炮王,慫恿道:「你憋得住?」

  陸允呵呵一笑,也不回答,示意太平繼續看熱鬧。

  夏侯超也不願意在一句話上耗費時間,問道:「你想怎麼處理?」

  余順年捋著顎下鬍鬚,不假思索的說道:「原地待命,等馬監過來驗過馬身,附和販馬規定才能走。」

  眾人聽他這麼一說,多少有點兒著急,這一千多匹馬,本來就不在准許販賣的範疇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可偏偏余順年說得有理有據,根本不容反駁。

  像夏侯超這樣的武夫,根本找不到話來反駁。

  順風耳在一旁說道:「我們要是不答應呢?」

  吳山猛鏘的一聲拔出刀來,「你想來硬的,好啊,看看你的腦瓜子硬還是本縣尉手裡的刀硬!」

  身後眾人見自家大人都動刀了,嘩啦啦拔出刀來。

  聽見刀出鞘的聲音,陸允這邊的人都圍了過來,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緊張的都是壽春縣衙的這些官差,陸允這邊這些人個個都是刀口舔血過來的,更別說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屠殺,身上的血腥味都還沒退。

  吳山猛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幹嘛,想造反吶,我們是官,你們可是民!」

  身後的人同樣有些發怵,紛紛為自己壯起了聲勢。

  「幹什麼,比人多啊!」

  「這裡是靖國,不是武朝!」

  「信不信一嗓子弄一山人來,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們!」

  余順年上前兩步,冷笑道:「早就知道你們會鬧事,出發前本縣就通知了郾城步軍,這會兒人也快到了吧!」

  的確,靖國與武朝表面上是風平浪靜,其實誰都知道,各自都在韜光養晦,就看誰先崛起。

  武朝在淮河以南虎視眈眈,即便是降國,也不得不在河岸駐紮重兵,別看郾城雖小,可是靖國與武朝的第一道大門,該駐紮的軍隊一點兒也沒少。

  余順年有恃無恐的譏笑著,這一千多匹馬,他是扣定了,就指著這樣的功勞來換取仕途的光明。

  夏侯超他們空有一身武力,面對這樣的局勢,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反擊的藉口。

  冷不丁,耳邊傳來一個很是不屑的聲音。

  「不是還沒來嗎,三百還干不過三十嗎?」

  回頭一望,陸允笑嘻嘻的走了過來,一臉的譏諷。

  夏侯超頓時明白了陸允什麼意思,朝順風耳努努嘴。

  死了那麼多弟兄,順風耳他們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撒,見老大的發話了,也懶得再與這些滿身酸腐氣的文人嗶嗶。

  咣!

  猛的一抬腳,直接踹進了吳山猛的肚子裡。

  砰!

  吳山猛後退幾步,一屁股栽倒在地,惱羞成怒的喊道:「你敢毆打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