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翁將船靠岸,笑道:「不用租,你們開去,到時候記得拴好就行了,船上有調料有酒。🍧♣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青漣開心極了,拉著陸飛就往船上跑,順手將一錠銀子塞漁翁手裡,把陸飛摁在船艙坐好,揚起撐杆,手腳嫻熟的撐起了船。
陸飛倒是有些意外,「你還會撐船?」
青漣一撩額頭那綹凌亂的髮絲,隨口說道:「小時候在河邊長大。」
一邊說話,一邊麻利的抓起了網,掄得圓圓的撒到了水裡,然後慢慢的收起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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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爹說,拉網的時候要緩,免得將網拉離開了河底,那樣的話魚就都跑了。」
陸飛眨眨眼睛,「原來漁翁也有這麼多學問啊!」
青漣拉著網說道:「活到老,學到老,做什麼都是要學問的。」
陸飛呵呵一笑,「怎麼你老氣橫秋的說教,像極了我哥。」
這回意外的就是青漣了,「你還有兄弟啊,那一定也是個大帥哥。」
陸飛點點頭,「在我心目中,他就是最帥的。」
青漣哼了一聲,「虛偽,這麼說來你那個哥哥一定沒有你好看。」
說話間 漁網也拉到船邊,感覺到手裡的震感,青漣高興的直蹦,「有魚、有魚,公子快來幫幫我!」
陸飛急忙從船艙里跑了出來,結果船身搖晃,差點兒沒撞到青漣身上。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青漣將魚網塞他手裡,「快點拉呀!」拽著陸飛的手,拉動了漁網。
陸飛愣了愣,隨著青漣的節奏,將漁網拉出了水面。
啪啦啪啦!
網中一尾肥大的鯉魚扑打著水花,濺了二人一身一臉。
「咯咯……落湯雞……公子就是落湯雞。」看著陸飛的樣子,青漣忍不住笑了起來。
青漣天真無邪的樣子,倒是平添了幾分可愛,陸飛微微一笑,「你不也是落湯雞。」忽然想起大哥對於雞的另類形容,又改口道:「應該是美人濕身圖。」
青漣不知道陸飛突然改口的原因,只知道他的口氣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冰冷了。
鯉魚肥美,青漣從塵封的記憶中尋來烹飪技藝,生起了爐火,至於殺魚,自然是扔給了陸飛。
陸飛在這方面沒有他哥那麼不要臉,說不出君子遠庖廚的大道理,老老實實的殺魚。
如漁翁所說,船雖小,但一應俱全,片刻功夫,整片河面都飄起了誘人的香味。
擺好碗筷,斟上一杯淡酒,青漣爽脆的喊了一聲,「娃兒他爹,吃飯了!」
陸飛聞言身軀一震,喃喃自語道:「娃兒他爹……娃兒他爹……」
青漣見他神情怪異,便拽著他的衣袖坐好,一邊遞著筷子,嘴裡還嘰嘰咕咕的念叨:「好不容易甩開了小拖油瓶……過一過二人世界,你還心不在焉……」像極了漁家女對著久不著家的丈夫發著略帶相思的怨懟表情。
陸飛端著酒杯,看著青漣額頭上細小晶瑩的汗珠,忍不住用衣袖輕輕拭去,「辛苦了……」也想嘗試著說一句娃兒他娘,可還沒張口,另一副面孔便從腦海中鑽了出來。
二人慢慢的喝著酒,吃著魚。遠離青樓喧囂,沒有蘇記的美味,但卻是陸飛這段時間裡吃得最認真的一頓飯。
吃完飯,二人默契十足的收拾起了碗筷。
從遠處看,這就是一對靠打魚為生的一對小夫妻。
一切收拾完畢,陸飛躺在了甲板,雙手枕在了腦後,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青漣也躺了下來,倔強的拉過陸飛的一隻手臂,墊在了自己的腦袋下。
「其實這曾經也是青漣最想要的日子……」
說完一句話,折騰了一天,也累了一天的她,躺在陸飛的臂彎,鼻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睡著了。
陸飛無語的看著這個小女人,甚至有些惱怒,你一聲不吭的霸占了我的手臂是什麼意思?
可又狠不下心來將她推開,頭一次,沒有酒意下,睡意上涌……
星夜下的河岸,一條輕盈的身影出現在一棵大樹後,靜靜的站著,眼眸中淨是狐疑之色。
「到底是不是……夜羽……」
聲音很低,很渾濁,像是與鼻腔共鳴發出。
熟睡中的陸飛猛然睜開眼睛,若有所思的朝著某處張望著。
可四下除了蟲叫蛙鳴,哪裡又有什麼其它。
青漣躺在陸飛的臂彎,嘴裡輕哼了一聲,似乎是在笑。
陸允也在笑,這一次的歷練,賺大發了,三百匹好馬,還有各種武器弩箭,正好拿來裝備江都的騎兵。
至於這些屍體,管殺不管埋都是假的,陸允很仁道的將這些屍體分開擺在了垮塌過的丘崖下,埋了兩包炸藥,轟轟的兩聲巨響,喇叭口便多了兩個新塌方的土堆,權當是埋了。
做完這些,隊伍才又開拔,與救援時的急行軍相比,返程的路明顯要走得緩慢一些,畢竟,車隊還是要走大路的。
一千多匹馬,四五百人,百餘輛滿載羊毛的架車,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車隊貼著西夏,走在靖國區域內,幾天後又過了黃河,距離開封不足百里。
馬背上的陸允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算算日子,陸飛應該就在開封的某個犄角旮旯里,不知道是在喝花酒還是與人打架?
歷史上的開封,被黃河淹過六次,之後又恢復了繁榮,由此可見開封的經濟實力。
靖國雖然臣服,但曾經擴張的地域仍實際掌控中,民生民俗與武朝無異。
再往南,經大散關沿淮河直上,眾人皆是疑惑陸允為何不渡淮,最終直上愝州,一千多匹馬終於引起了愝州府的注意。
武朝大肆收購馬匹羊毛不是秘密,前些時日剛過的馬匹,明顯看起了就和這一次的馬匹不一樣。
很快,武人販馬的消息便傳到了壽春縣衙。
壽春知縣立刻召集縣尉,帶著人匆匆趕往關卡,成功的攔截住了這一千多匹駿馬和滿載羊毛的貨架車。
陸允也早做了準備,馬鞍和馬鐙還不能曝光,早早收起來鋪在了架車底下,又拿羊毛蓋了起來。
知縣與縣尉對視一眼,縣尉對著最前面的人問道:「叫你們的頭過來,就說知縣大人要例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