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傷入獸山,反把群獸當貨架

  皮肉沒破,斷骨差點再次錯位。額角冷汗滾進眼裡,蟄得生疼。陸沉沒退半步,右手一點點摸向鐵鉤。

  他故意順著對方的力道,被撞向獸骨堆。

  身體將撞上尖骨的瞬間,右手鐵鉤猛地甩出!

  死死鉤住鐵顎獾後腿關節!

  【破甲+1】氣勁順著鐵鉤鑽進骨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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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衝勁反向一拽,鐵顎獾下頜狠狠磕在岩石凸角上。

  短刀順著喉下軟肉扎入,直至沒柄。

  鐵顎獾掙扎兩下,四肢僵直。

  陸沉掌心血按上其頸骨,圖鑑彈出:

  【發現詞條:碎岩咬合(白)、掘土爪(白)。】

  「剝【掘土爪】。」

  白光鑽入掌心。永久加點:力量+1,敏捷+1。

  好東西不能浪費,送貨上門還不收?真當自己是免郵的?

  剛想剝第二條,地下忽然傳來密集爬動聲。

  鐵顎獾的血,驚動了赤線蛇群。

  幾十條細蛇從獸骨縫裡鑽出,蛇背紅線像活著的陣紋,專門往傷口和口鼻鑽。

  好傢夥,這鐵顎獾根本不是獵場主人,是被蛇群當免費保安使了!連畜生都懂白嫖勞動力,這世道是真沒救了。

  陸沉迅速退到開闊坡地。

  頭頂腐鴉盤旋。遠處採藥奴本想走,又忍不住探頭。

  他們看見陸沉沒往山外逃,反而用新得的【掘土爪】強化抓握力。

  扒開坡地浮土,把毒煙粉混進鐵顎獾血里點著,再一腳踹翻獸骨堆。

  蛇群被血味和毒煙引得方向錯亂,成片鑽進他提前扒開的淺坑。

  採藥奴喉結滾動,乾咽了口唾沫,腳趾死死摳著草鞋底:「乖乖……他、他在拿蛇群練手?」

  毒煙散盡,蛇群死絕。

  胸腔里的【食月氣感】突然捕捉到一絲極隱蔽的靈氣波動,速度快得像道閃電,正卡在他毒煙耗盡、左臂舊傷發作的空檔,從樹冠直撲而下!

  真正的捕食者現身。

  一頭月斑豹從樹冠無聲落下,爪尖帶著月華晶的輻射光,眼神冷漠得像個高高在上的天月教執事。

  豹尾抽中肋側。陸沉整個人滾下坡地,胸口青銅紋路連閃三次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間又湧上一陣甜腥。

  他抬眼時,月斑豹已經壓低身子,堵住退路。

  跑?跑不了。

  陸沉沒硬拼速度。

  他把最後一枚月華晶爆雷塞進鐵顎獾被剖開的腹腔,順手用【掘土爪】扒拉點浮土半掩上,只露出一堆沾血的內臟。這叫精準投喂,童叟無欺。

  月斑豹撲食瞬間,陸沉短刀挑斷爆雷封紋。

  貼地滾入蛇坑邊緣,借【不滅青銅體】硬扛碎石衝擊。

  爆雷轟開!

  月斑豹腹部被撕裂,仍沒死透,拖著半截血肉撲來。

  陸沉迎著豹爪前沖。

  右手扣住頸側傷口,掌心血沒入豹骨:

  【發現詞條:疾影撲殺(綠)。是否剝離?】

  「剝!」

  綠光強行抽出。月斑豹身體一僵,重重栽倒。

  遠處採藥奴腳下一軟,藥簍砸在地上,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收錄疾影撲殺(綠)。永久加點:敏捷+10、力量+10、精神+10。】

  腿部槽位爆發力飆升。

  陸沉沒貪屍,迅速剔下月斑豹利爪,又取走鐵顎獾顎骨和蛇膽蛇肉。連拔帶抽,榨乾剩餘價值,這波血賺。

  山外,天月教搜山陣盤被爆雷殘波驚動。

  幾道暗紅光點朝獸山亮起。

  陸沉摸了摸腰間乾癟的儲物袋,眼底幽光一閃。

  轉身朝更深處走去。

  「送貨上門,還帶催命的。」

  前方風更急,腐臭味更濃。

  獸山深處,一雙巨大的豎瞳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站住!再往前一步,都得死!」

  老採藥奴壓低身子,五指死死摳進枯藤。

  陸沉收回懸在碎石上方的右腳,沒轉身。「閉嘴。」

  黑暗中亮起兩盞鬼火。巨蜥探出扁平的頭顱,左眼覆著白翳,右眼死盯著活人。

  這特麼哪是獸山,是天月教自家的養殖場吧?這麼大個活物堵路,想不加班都不行。

  巨蜥左肩下亮起一粒暗紅光點。

  天月教尋蹤堂的標準制式!

  一根尋蹤骨釘沒入血肉近四寸,死死卡在肩胛骨縫裡。陣光掃過,骨釘跟著共鳴,尖端在創口裡來回摩擦。

  媽的,這幫狗東西,連畜生都不放過,還自帶物理GPS!這波忍不了,但也得忍。

  巨蜥四爪發力,直撲血腥味最重的方向。巨尾掃過岩壁,碎石如瀑,瞬間封死退路。

  最年輕的採藥奴小腿被石塊砸中,臉疼得扭成一團,硬是一聲沒敢吭。

  巨蜥一口咬碎月斑豹留下的半截屍骨。老採藥奴的草鞋向後擦出兩道土痕,嘴唇直哆嗦:「去年十二個人……就回來一隻鞋。」

  陸沉沒接茬。倒霉催的,送上門的苦力還帶反殺機制。

  巨蜥下頜擦著頭皮掠過,熱腥氣糊了半張臉。

  陸沉貼地翻滾,巨尾隨即掃中胸口,整個人被掀飛四米。

  胸前青銅紋路連閃三次卸掉衝擊,左臂骨頭嘎嘣一聲,疼得他眼皮直跳。

  撐地起身時,巨蜥已壓低前肢,後腿蓄力。

  跑?跑個屁。

  他反手摸出鐵顎獾的顎骨,擲向左側岩壁。

  脆響!巨蜥連頭都沒轉,四肢先一步改向,朝落點撲去。

  陸沉眼底閃過微光。

  白翳覆眼,視力早廢了,靠的是腹部和四肢對地面震動的感知。

  但肩下骨釘每隔數息共鳴一次,劇痛又把它的腦子拉回活物身上。

  一頭被打過釘子的瘋獸,見活物就咬。

  陸沉俯身抓起泥里的懸棺鏈,黑鐵鞭接在鏈尾,月斑豹利爪綁在鞭梢。

  右手發力。

  豹爪有節奏地撞擊二十餘米外的空心岩塊。震動沿岩層傳開,比腳步清晰得多。

  巨蜥立即轉向。

  陸沉不攔,只控制撞擊位置,將聲源一點點向右側巨岩夾縫移動。

  巨蜥追著震動沖入夾角,寬闊肩背被兩塊岩石卡死。

  龐大身體靠慣性前沖,岩面刮出大片火星與鱗屑。

  三名採藥奴本準備逃命,此刻齊齊停住。

  老採藥奴手指鬆開枯藤,喉結滾動:「他不是在躲……他在牽著那東西走。」

  陸沉借【疾影撲殺】跨過碎石,一把拽住被壓採藥奴的腰帶,拖出危險區。

  那人腿抖得像篩糠,被他往旁邊一推,滾到安全坡面上。

  他踩上巨蜥側面岩石,鐵鉤扣住尋蹤骨釘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