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下第三下敲擊落下的,是把薄片心跳共鳴硬嫁接給死屍的動靜,屍體胸口血泥被靈力啟用泛起暗紅,一跳停再跳……三息才蹦一下,頻次拉極慢正卡在重傷滯留的臨界值。
頓住腳步的是領隊,低頭盯著法器,後方通道里執法隊探脈法器在岔道口光芒亂閃。
指標瘋轉兩圈後光點終於偏折死死指向另一側通道,那破法器只認頻次不認死活,血跡一吻合立馬綠光大亮直接鎖定那具死屍。
盯著偏移的光點領隊眉頭緊鎖,似乎有疑慮,但懾於法器權威終是冷嗤一聲。
「經脈都斷了還在瞎掙扎!分兩隊,主力繼續追主線,你倆去收屍!別髒了聖子殿的眼!」
連看都沒看陸沉這邊,他帶隊拐入另一側岔道,甲靴聲分兩股,一股遠去一股折向岔道。
旁邊一個墓奴膝蓋一軟直接砸在地上,上下牙關直打架死死盯著陸沉,懸空城引以為傲的探脈法器愣是沒分清活人血氣和死屍殘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趕緊起來,還沒活夠呢?」
收起黑鐵鞭轉身朝黑暗深處狂奔的是陸沉,一行人跌跌撞撞衝到真容器區維護側門前,門面布滿古老陣紋中央凹槽幽暗。
「沒主令陣紋動不了,這……這是死胡同啊!」
扒著石門的負冊人下意識把懷裡轉運名冊往胸口摁,手指關節攥的沒一絲血色,聲音發顫說話都帶著哭音。
「起開。」
心裡默數著還差最後一個節點,一把扯過負冊人手裡的半塊復驗令牌和守脈偽令,陸沉把它們重重拍入門槽兩側凹孔,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從胸口撕下那塊仍帶餘溫的青銅薄片,他狠狠喘了口氣將探脈印貼上最後那個節點。
皮肉嗞啦一聲焦臭味鑽進鼻腔,帝印第四道紋路直貼肋骨燙下,心裡暗罵這玩意兒每催一次就得燒一層皮……天月教的法器果然沒一個不喝血的。
咬緊後槽牙強行催動,嗡~!
門縫裡猛灌出一股子腥風,帶著濕冷腐臭味直接把最前面幾個墓奴掀的倒退三步,門面陣紋一陣亂閃。
石門剛裂開一線縫隙門內主核牽引之力暴起,順著門縫探出兩團幽綠鬼火,白髮腳下地磚瞬間結出冰霜,膝蓋不受控的向前彎折整個人被拖的往前趔趄。
弩機卡在腰間拽不出,白髮一口吐掉嘴裡血沫,手指直接掰斷箭杆硬塞進弩槽,咬著牙對著門縫盲射一箭。
箭矢被吸進去連響都沒響綠光一晃,白髮反手把斷箭頭刺進自己大腿,藉著劇痛往後一坐臉上看不出半點慌。
「趕緊滾進去!」
火星順著黑鐵鞭蹦滿地纏的皮繩當場燒斷,眼疾手快的把黑鐵鞭死死卡進門軸聯動鎖鏈,青銅鞭身發出一陣牙酸的摩擦聲。
順著鎖鏈節點硬生生撬斷門軸供能頂住主核吸力,虎口崩出鮮血順著鞭柄往下滴的是他,綠光劇烈抖動兩下吸力驟然一滯硬生生斷掉一截。
側身擠入的陸沉揮手讓眾人進。
「快走啊!」
連滾帶爬衝進門內的是那二十一個墓奴,最後收起黑鐵傘的是斷臂,一把揪住白髮後領拽了進來。
後方岔道猛的炸開一聲慘叫,石門剛要閉合,血包被拆穿了。
「中計了!媽的,那是死屍!」
食月咒文誦念聲震的岩壁直掉渣,通道內滿布濃烈殺意的是帶人殺回的領隊,但側門已徹底閉合。
掌心按在門內陣紋上反向鎖死外側卡扣,嵌在門外節點上的聯動鎖片被陸沉反手抽走。
轟~!
整座石門震顫著紋絲不動,門外法術轟擊聲震耳欲聾。
「他截留了主印!給我轟開這扇破門!」
音量氣的發劈,領隊在門外咆哮。
脊梁骨生疼,順著門板滑下來的陸沉後背死死撞在石門上,喉嚨里那股腥甜再也壓不住直接偏頭噴出去,他用手背狠狠一抹嘴角。
沒好處還想白拿做夢,真當他是什麼倒貼送貨的冤大頭!
壓抑的讓人頭皮發麻,維護通道內只有眾人粗重喘息聲和岩壁滲水滴落的滴答聲。
四周血泥開始蠕動溫度驟降,古老怪聲在岩壁內迴響尾音發顫發飄,真主核深處發出一陣低沉嗡鳴,兩團綠光穿透黑暗直愣愣釘在陸沉胸口,血泥順著聲波往外滲著黑水。
「把殼子……還給我。」
殼子?
先是白送個主印頭銜現在連裝都懶得裝直接明搶了,陸沉眼皮狠狠一跳,合著這破爛貨從頭到尾就等他來填坑。
心裡盤算這玩意兒定位接尋龍堂,薄片帶探脈印記,主核等著要殼子……一條線上全是連環套,摳了摳肋骨上燙焦的死皮,指腹蹭過薄片上跳動的餘溫把上面血跡往褲腿上一蹭。
回頭連本帶利拔光,但他陸沉從來不是被人安排了還悶頭往前沖的冤大頭。
吐掉帶血的唾沫,抬起頭直視黑暗深處那兩團綠光的是他。
「想白拿?」
「拿命來進貨。」
刺痛腦仁,主核深處綠光乍亮,兩團幽火突兀的從黑暗裡浮現,沙啞的嗓音順著岩壁傳過來。
「把殼子……還給我。」
殼子?
進門時喊你終於來了現在又嚷嚷還殼子,合著他是個包郵倒貼送貨上門的冤大頭,陸沉啐掉嘴裡血沫,黑鐵鞭在手腕繞了兩圈死死勒進皮肉,心裡暗罵這破爛貨不僅自帶定位還學會碰瓷了。
「想要殼子?」
「行啊,先算算你這破窯爐值幾個錢,老子得先驗驗貨。」
話音剛落旁邊青銅懸棺猛的一震,棺縫裡直往外冒熱氣,一縮一鼓的裡頭有活人在喘。
斷臂舉起傘柄直接砸向青銅鎖扣,喉結滾了滾,他聽得出那是內家真氣散盡的動靜,九門規矩聽棺辨活,有活氣就得先開棺。
「別動!」
話還沒出口斷臂的傘尖已經挑上青銅副鏈,探脈柱閃了一下被陸沉餘光瞥見。
只聽咔噠一聲,生機被活活抽乾皮肉塌在骨頭上,懸棺直接癟下去裡頭喘氣聲瞬間消失。
主核的綠光猛的竄高,三具懸棺緊接著一塊兒塌陷,後頭有墓奴彎腰乾嘔,一股濃重的腐臭味灌進肺里,那隻空蕩蕩的袖管往後盪了盪,斷臂攥緊傘柄想縮手卻沒手可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