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頭頂肉壁猛地鼓起一個大包,緊接著「砰」地一聲炸開。碎肉混著泥石灰劈頭蓋臉砸下。
青銅梭破土而出,三根骨針燃著幽綠磷火,死死懸在眾人心口上方。
「驗冊。驗脈。驗龍。」
尖銳咒音順著耳道往腦子裡鑽,激得人牙根咬出血腥味。
年輕遺民渾身一顫,右手本能地往腰刀上扣去。
當!
短鏟柄重重砸在他手背上。
「手老實點。」陸沉五指死死卡進他甲片邊緣,壓低聲音,「一紮肉,懸空城屠宰隊就到。」
年輕遺民冷汗瞬間濕透脊背,慢慢鬆開刀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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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麼的,天月教這幫孫子還帶遠端查崗打卡的?連打工人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給留!
好極了,這筆加班費又記上了。連本帶利,遲早從你們身上連皮帶肉啃下來。
嗖!
骨針破空。
黑骨甲縫隙里滋出猩紅光線,順著汗毛直往皮肉里扎,逼得幾名遺民脖頸上爆出青紫血印。有人眼珠充血外凸,十指死死摳進甲縫,指甲崩斷刮出銳響,卻摳不掉那道要命的勒索。
「連活口都不留,全當柴火燒啊!」乙九十七骨矛杵地,乾癟嘴唇直哆嗦,腳踝都在打轉。
陸沉死死盯住半空亂竄的骨針,虎口卡著短鏟柄,手背青筋鼓起。
拿活人填坑的爛帳?老子今天就給你做個假帳,糊死你這天上賊眼!
「白髮的!二十一人頂左側承力柱!斷臂的,帶索繩隊卡退路!」
「走!」
六十三人甲片亂撞,悶聲散開。
斷臂漢子咬著索繩卡死退路,白髮男人一刀拄地,用肩膀死死頂住左側承力柱。
陸沉抓起青銅血契盞,一把砸入陣眼凹槽。
「甲七列,歸位!」
【甲紋共鳴】催動!
灰白光線竄出,順著肉膜連上眾人腳下灰紋。
他藉由血契盞,將殘存火種波動硬壓成一股瀕滅的守庫殘脈。
「閉息!壓住心跳!」
眾人催動【墓氣閉息】,死壓胸口,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出半點活人氣。
骨針貼著眾人鼻尖掠過,帶起一陣腥風。紅光在甲片上掃來掃去,卻像蒙了眼瞎子摸瓜,死活鎖定不到活人。
有人低聲嘀咕:「陸頭的法子……管用了?」
話音剛落。
骨針猛地一顫,針尖爆出一團刺目血光,晃得人眼底刺痛!
它沒發現活人,卻仍按死程式欲向核心回執:脈息異常,請求焚殺。
不能退!
陸沉掏出巡釘傀殘核,催動【巡脈迴響】。
嗡——
殘核覆刻出「自鎖驗脈」的舊指令。
骨針猛地一轉,被強行引向廢棄銅環。
驗脈完畢的假象製造得死死的。
血梭懸停半空,陣樞猛地一卡,發出一陣刺耳的鈍響。
就是現在!
陸沉左手扣住血梭傳訊核心,催動【鎖脈寄生】!
暗紅紋路從掌心鑽出,反向刺入血梭核心。
紅光順著手臂往上沖,耳邊炸開細碎咒音。
「獻脈……交心……歸月……」
想讓我交心?老子窮得連條爛命都是分期付款的,你算哪根蔥也配收過路費!
陸沉咬碎舌尖,血腥味直衝腦門,把那股天旋地轉的暈眩感硬生生砸了回去。
暗紅紋路鑽進皮肉,順著手腕往上爬。
經脈里跟絞了把碎玻璃碴子似的,順著骨縫來回剮。
疼得他眼皮直跳,心裡卻罵開了:
這點痛算個屁!老子在黑心包工頭手底下刨食的時候,什麼苦沒吃過?還怕你這破銅爛鐵撒野?給老子死死鎖住!
左手五指死死扣在血梭上,指節勒出血印,半寸不退。
四周靜得只能聽見血梭內部的雜音。
「他……他把天上的眼給蒙住了?」
「陸頭……這是在拿命騙鬼啊!」有人壓著嗓子,聲音發顫。
血梭被鎖死在陣眼中,暫時不傳訊。
六十三名遺民看著陸沉被暗紅紋路纏繞的手臂,眼神從最初的恐懼,一點點燃起狂熱。
天月教高高在上的監控,就這麼被一群底層的耗材給糊弄了。
劇痛順著脊椎往腦門上躥,陸沉眼前重影疊著重影,耳膜里像塞了一窩瘋叫的綠頭蒼蠅。
食月執念正順著紋路往腦子裡鑽。
血梭核心仍在掙扎閃爍。
若不偽造假回執送走,天月教必將察覺。
陸沉抹了把嘴角血跡,盯著血梭,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還沒完,得給它造個死局。」
「偽令。焚囊。焚囊。焚囊。」
血梭懸在頭頂,三根骨針燃著幽綠磷火,紅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六十三人身上亂掃。
黑骨甲縫隙滋出猩紅光線,順著汗毛直往皮肉里扎。
特麼的,這破系統還想燒老子的人?真把打工仔當免費柴火了?
陸沉左手死死扣住血梭底座。
暗紅紋路順著虎口往心口爬。經脈里跟絞了把碎玻璃碴子似的,順著骨縫來回剮。
他咬碎後槽牙,血腥味壓進喉嚨。
鎖住一時,鎖不住一世!
血梭核心震得掌心發麻,那股子往外竄的傳訊勁兒,跟脫韁的野狗似的,按都按不住。
必須從根子上接管這破玩意兒。不是堵,是改!
陸沉右手按住守庫官乾屍掌骨,催動【史骨留影】。
舊庫過往在腦海中倒放。
天月教殺守庫官,卻連原始碼都不會改!只會在外層套個殼,改個「燒」字就當自己的用。
連原始碼都不會改的辣雞外包,也配來收過路費?
這破系統的底層許可權,還在歲寒舊制手裡!
守脈軍共同驗血落印,非一人可獨掌。
想活命,只能用舊制反噬。代價是,六十三人必須滴血入盞,正式歸位「守脈軍甲七列」。
從此脫離墓奴,和天月教徹底撕破臉。再不能裝耗材苟活!
陸沉壓低聲音,嗓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鏽。
「想活的,咬破指尖,滴血入盞。不想活的,繼續跪著等燒。」
壁畫上那帝皇背影金光閃閃的,看著就像個早九晚九還沒加班費的冤種。
老子可不認那個崗。甲七列臨時領隊,幹完活拿錢走人!
白髮男人第一個咬破指尖。
血滴入盞。龍鱗紋亮了一寸。
斷臂漢子歪過頭,用斷臂那側的牙齒咬破另一隻手。血順著指節淌進盞里。龍鱗又亮一寸。
年輕遺民們沒動。
滴血歸位,意味著和天月教徹底撕破臉。有人手抖,有人眼眶發紅。
白髮男人轉身,沒說大道理,只低聲說了句:「跟著陸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