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屍潮攻環夜,聖子偷台被逮!

  識海里殘頁低語還在繞圈,儲物袋口被陸沉一把扎死,情緒靜音帳先記著,眼前的門得守,地縫深處滾上來的悶響震的地皮連抖三下,不是震,是踩,成片屍骸貼著地皮往缺口擠,幽綠磷火映出號衣一角。

  空弩被白髮拍在守火殿殘垣上,彈匣噹啷作響,眼珠子熬的通紅,死死的盯著陸沉。

  「十一支……你,你特麼這回,給個准數行不行啊!」

  斷茬直顫,斷臂把鉤杆死死杵進地縫。

  「開脈的六個,我帶去堵西口!」

  手背青筋暴起,瘦老漢死拽著負冊人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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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冊上……還、還有多少活人?」

  筆尖沒停,負冊人頭也不抬。

  「兩百一十七個,少一個,記誰頭上?」

  沒人接話,空氣憋的透不過氣,第一波屍骸直直撞上鎮煞領域,藍光一卷,綠火貼著陣沿成片剝落,可這回剝的慢了半拍,暗金火紋掃過領頭屍骸的臉,這些全是歷年濾砂死在墓底的舊墓奴,礦區號衣臉上烙著編號,指甲增厚發黑。

  手一松弩機噹啷砸地,渾身哆嗦年輕墓奴嗓子劈了。

  「1……1306,這……這特麼不是……是我爹的號啊!」

  只剩一串粗重的喘氣聲壓在喉嚨底,殿裡沒了聲響,天月教拿死人打活人,純純的外耗,這波誰受的了,歲寒血鎮煞領域認的,這些屍骸活著時喝的是同一脈地氣,領域壓上去勁道瞬間弱了三分,屍潮推進的速度快了一截,西側古字牆被一層層磨出白痕,甲俑戰陣三輪輪轉,前排扛殳二排補位三排喘氣,那魂火肉眼可見的暗淡下去。

  弩機怎麼也扣不動,年輕墓奴指尖抖個不停,1306號屍骸猛撞缺口,口子被硬生生撞開一人寬,兩名開脈墓奴直接被撲倒,腿卻被反撲的三具死死抱住,斷臂一鉤杆掃飛兩具。

  瘦老漢癱進灰里老淚縱橫。

  「天月教……拿死人打活人啊……」

  滿殿弩機壓著沒一支敢放。

  陸沉腳下沒停,衝上缺口咬破指尖一掌按上殘垣,古字牆轟然復亮,藉著火光他一腳踹飛撲向年輕墓奴的屍骸,嗓門扯的蓋過全場。

  「看編號!烙著號的早成屍了,不是人!要認親行啊,把人從塔上搶回來再認!」

  壓著地縫炸開三道令,甲俑輪轉隨之提速,白髮專射關節泛綠的活筋屍骸,缺口重新合攏,鎮煞領域整體朝西口傾斜。

  陸沉把弩機塞回那雙抖個不停的手裡,壓低聲音。

  「欠他的路,活著走完。」

  他沒鬆勁,氣感貼著地皮一寸寸掃著,不對,明股撞缺口,暗股貼著牆根,屍潮分了兩股,繞開所有活人頭也不回往祭台方向鑽,死一批補一批根本不戀戰,氣感再掃一遍,缺口外的屍殼堆下,三枚新傀儡釘借掩護貼上池壁正往祭台底座摸,釘尾牽著一線暗紅法則直通缺口外。

  池口只認205許可權,許可權落進聖子手裡,昨夜判詞當場翻案,欠帳一筆勾銷,摸不下來就毀台斷帳,合著缺口打了一天,滿殿的人全在替人賣命,別太荒謬,陸沉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他直起身揚聲。

  「都睜眼看看!屍潮繞著活人走!他……他要的從來不是缺口,是台子!咱拼了一天命,守的才是靶子!」

  周圍一靜,老燈奴的拐杖重重頓地。

  「燈不外借,火只歸位……他要借屍亂,把台子的火引走,判詞翻案欠帳全消!」

  有人腿一軟,竊語四起。

  「那、那缺口……」

  接的乾脆,陸沉回。

  「照守,戲照做。」

  他沖缺口方向吼,嗓門陡然放大。

  「西口要垮了!斷臂,帶兩人補過來!」

  轉身聲音壓的極低喊給釘線聽的,開脈組繞進祭台兩側的甲俑陣伏死,白髮弩機改瞄傀儡連線,演接著演,主打一個將計就計,對面那位最信自己的算盤,守火骨鑰反著用,歸位門檻改成四個字,只認歲寒血,判詞末行,他咬指再添八個字,越權的,加倍代償。

  鎮墓印暗金紋亮到極致,守陵將單膝按上池緣,整套布局只等一件事,聖子本源順釘線灌進傀儡的那一瞬,第三波屍潮撞口聲勢最猛,祭台底座被傀儡摸上了,暗紅法則順釘線灌入,圖鑑反饋越權,就等這個,池口反咬,暗金火紋順著連線倒卷,直逼缺口外,白髮弩機應聲而動,殘箭絞斷釘線,斷臂緊跟著鉤杆砸釘,鎮墓印轟然落印。

  陸沉貼上池壁,活體剝離鮮血引動圖鑑,三枚傀儡釘接連入手,釘線追蹤綠首次收錄,精神、敏捷、悟性各+10,識海里整張釘線網路全亮了,一目了然,哪條線通聖子,哪條懸著沒接,判詞第三行燒亮,池口連本帶利再咬一口。

  一聲暴吼從缺口外劈了過來。

  「媽的!又是這台!」

  殿裡亂成一片,三息沒人吭聲,守陵將魂火漲到極致,老燈奴長揖到底,負冊人筆尖如飛,聖子四敗越權加倍,陸沉甩了甩崩裂的手,本金沒動,心裡把帳一過,利息、滯納金、爆倉、罰金,四筆入袋,上門補繳,這哪是偷台,爽翻了,傀儡釘一毀,操控斷了,屍潮當場散成一片死殼。

  外環各殿訊息順地縫連夜滲遍。

  「聖子拿死人打活人,偷台讓9527逮了正著!」

  「判詞又添八個字,越權加倍!」

  有人扒著門縫笑的帶出了哭腔,舊墓奴屍骸一具具抬出領域,清點戰場,陸沉下令圖鑑逐具掃過,殘留的食月侵蝕白剝離銷毀,污染層底下掃出掘進白韌骨白,首次收錄力量、體魄各+1,他沖抬屍的眾人抬了抬下巴。

  「懸棺,掛回各人礦洞,等歸位那天一起還。」

  沒人哭出聲,抬屍的腳步聲齊的反常,最後一具屍骸抬到了照壁下,老燈奴忽然站住,照壁內側多出三行新刻痕,石粉簌簌往下落,燈不外借火只歸位,玖號,刻痕盡頭石縫無聲裂開一線,冷風灌出來。

  守陵將的魂火對著暗門,滿殿殘火齊齊朝那道黑伏低,緩緩壓成一個迎的軍禮,通往帝墓核心的路,兩千年頭一回顯形,負冊人攥緊刻筆,聲音發乾。

  「002的債主沒查出來,聖子的加倍帳還掛著,這會兒又……又多出一扇沒人碰過的門,三筆撞一塊兒了,先辦哪筆?」

  陸沉盯著門後那線黑,守火骨鑰在掌心燙的發顫。

  「排隊收。」

  他抬腳踩上第一級石階,聲音壓的只剩自己能聽見。

  「老祖宗等了兩千年才留門,別讓他白等。」

  「門後頭那位,不管是什麼債,今夜,先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