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現在一提起,竟然已經過了兩年之久。
權簡璃漆黑的眸子不時掃向後視鏡,看一眼嘰嘰喳喳的兩個女人。
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墨兒,那我呢?」語氣卻是委屈而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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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是該去哪去哪了,這裡的工作既然做完了就回S市去好了。省得在這裡浪費了您這個大忙人的寶貴時間!」林墨歌說的不冷不熱。
「誰說我工作做完了?」權簡璃撇撇嘴。
監視她就是他的最主要工作好吧。
只是一個不注意,這個女人就跟別的男人在街上摟摟抱抱了,哪裡還能再不防著點?
「那就找你的舊情人去約會,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看人家還挺樂意的……」陰陽怪氣的語調,聽得權簡璃微微一愣。
舊情人?
他哪裡有什麼舊情人!
不過……
難道墨兒說的是今天白天的事?白若雪?
一想到這裡,權簡璃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我家墨兒還會吃醋呢。」
「呸!吃你大爺的醋!」林墨歌惡狠狠瞪他一眼,抬腳踹了他座椅一下。
「嘶……痛……」他疼的齜牙咧嘴,好不容易堅持了半天,被她這一腳踹得險些昏厥過去。
這個女人,果然是上天派來整治他的啊,專門克夫!
林墨歌嚇了一跳,「怎麼了?是不是打到你傷口了?」
權簡璃心底一暖,果然墨兒心裡還是有他的啊。
要不然怎麼會吃他的醋,而且還這麼關心他的傷勢?
但是下一秒,從后座傳來悠悠的嗓音,「不過活該!誰讓你閒得沒事跟初白打架了?都這麼大的人了,做事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不對,就算是七歲的小孩子都不會像你這麼幼稚!難道打架就能解決問題麼?」
一想起二人剛才在街上扭打成一團的樣子,她就一陣陣頭痛。
「哇,便宜老爸跟乾爹打架了?最後誰贏了?」果然月兒看熱鬧不嫌事大。
羽寒雖然不說話,可卻認真的看著權簡璃的背影,小小的心裡,有了某種偉大的猜想。
黃靈兒也不住的咂嘴,「這是前夫跟未婚夫打起來了?好熱鬧啊……」
「靈兒!」林墨歌出聲制止。
「才不是前夫!」權簡璃用力一吼,傷口又疼了起來,疼到額頭直冒冷汗,卻依舊咬牙切齒,「是現夫!」
額……現夫?
林墨歌汗顏,還從來沒聽說過這麼個詞呢。
「你給我閉嘴!」林墨歌怒斥一聲,生怕他下句就會說他們現在是夫妻關係。
靈兒倒罷了,她不想讓孩子們知道爸爸媽媽間的尷尬關係。
權簡璃撇撇嘴,不吱聲了。就算心裡有再多的不滿,也不敢說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對她這麼言聽計從了。而且漸漸地開始看她的臉色,只要她一聲怒吼,他便從萬人懼怕的獅子,頓時變成了乖巧的小綿羊。
「快說嘛快說嘛……到底誰贏了?」月兒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依舊不鬆口。
「自然是我贏了,那麼弱的對手,我還不放在眼裡!……」權簡璃霸氣回答。
「呦吼!果然跟月兒猜想的一樣!」
聽著小妮子興奮的聲音,權簡璃心裡一暖,果然還得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都是向著他的。
誰料小妮子下一句,卻變成了,「便宜老爸果然就是個暴君,除了打架凶人什麼都不會……哎,乾爹真是太可憐了……」
嗤……
一道緊急剎車聲響起,車子穩穩停住。
權簡璃兀然轉過頭來,臉色陰沉到可怕,如同來自地獄的吃人惡魔,「月兒!我才是你老子!」
「是就是被,那麼大聲幹什麼?不知道會嚇壞孩子?」林墨歌比他的聲音還要大,嚇得他一愣一愣的。
原本還兇巴巴的璃爺,瞬間如霜打了的茄子,蔫兒了。
「媽媽威武!」月兒在媽媽臉上吧吧親了好幾口,衝著權簡璃吐了吐舌頭。
黃靈兒坐在一邊看著這小兩口吵架,大氣不敢出。因為從來沒見過這麼蔫兒的權簡璃,更沒見過這麼凶的小墨墨!
要不說一物降一物呢,果真如此啊。
這天大的璃爺在小墨墨面前,就跟被馴服了的獅子一樣聽話。恐怕讓他鑽火圈他也會去的吧?
羽寒依舊坐在角落裡不吭聲,靜靜的觀察著爸爸和媽媽的舉動。
雖然他不像月兒那樣是個「戀愛狂魔」,可是對於戀愛中的男女,還是有些了解的。
從他現在的角度看來,爸爸和媽媽,真的很有愛。
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的話,他們一家人會不會真的有可能在一起 ?
雖然媽媽一直告訴他,不要抱有任何期待,可是,他心底里,依舊是有著那麼一小絲期待的,期待著有一天,爸爸可以像乾爹那樣,明目張胆地帶著媽媽去領證結婚……
忽然間,一陣嘈雜的手機鈴聲響起。權簡璃意味深長看了黃靈兒一眼,接了起來。
「到了?」
「是璃爺,我已經在酒店裡了,現在正在房間門外,您不在房間麼?」電話里傳來岳勇憨厚的嗓音。
權簡璃又看了黃靈兒一眼,緩緩道,「我在酒店前!」
「那……靈兒小姐……跟林小姐連繫過麼?」岳勇小心翼翼問道。
因為怕璃爺生氣,但是又不得不問。因為璃爺交代的事情沒有辦好,算是他的失職。
「她也在車上。」權簡璃淡淡道。
咕咚!
黃靈兒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不安的吞了口口水。然後緊緊抓住了林墨歌的手,壓低聲音道,「小墨墨啊,跟他通電話的,該不會就是那頭大猩猩吧?」
「恩,岳勇也來了,看來應該也到了酒店吧。」林墨歌微微點頭,看著靈兒那如老鼠一般的表情就覺得好笑。
看來誰都有弱點啊,靈兒的弱點,就是憨厚的岳勇了。
「天!……那頭大猩猩瘋了不成?難道想追殺我麼?不行不行,你身上有沒有錢?先借我一些……我去找人拖車,然後回家。」她神神叨叨的說著,便在車裡找林墨歌的包包。
此時權簡璃已經掛了電話,眉頭一挑,「岳勇馬上就來。」
「咳咳……那個,我突然想到明天還有戲要拍啊,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四口團聚了,我先走了啊……」黃靈兒訕訕的笑著,從林墨歌包里拿出幾張票票,有些不滿的撇撇嘴,「怎麼這麼少啊?」
「抱歉啊,人窮沒辦法……」林墨歌一臉擔心,「可是這麼晚了,你還是明天再走吧。先住一晚上……」
「怎麼,不跟墨兒一起住了?」權簡璃陰陽怪氣,心裡卻一陣暗爽。
「呵呵,這不是擔心影響了你們麼……」她沒臉沒皮道。
權簡璃看她一眼,沒有再說話,卻是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為了讓她快些走,乾脆從羽寒口袋裡抓起幾張票票來,也一併塞進了她手中,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高傲的眼神,似乎在說,不用跪謝隆恩,趕緊滾蛋。
「便宜老爸好沒品喔,竟然搶哥哥的零花錢!」月兒替羽寒鳴不平。
羽寒卻在糾結別的問題,「爸爸怎麼知道我身上有錢的。」
權簡璃眉頭一挑,得意的直哼哼,「連這種小事都不知道還怎麼當你老子?等回去再還你!」
他還真沒有身上帶錢的習慣,一向都是帶卡的。
原本自從上次在溫哥華,幫墨兒買女性用品被扣壓之後,就想要一血前恥,以後都帶錢在身上的。
可是後來才發現,帶了真沒什麼用。
所以這幾天便又將錢包扔在房間了。
誰料,又到了用錢的時候,老天是在逗著他玩麼?
「餵權簡璃,你也太摳門了吧?我可是把小墨墨這麼個大活人送給你,你竟然才給二百!?是不是太卑鄙了點……」黃靈兒看著手裡皺皺巴巴疊起來的兩張紅票票,不滿的撇撇嘴。
這混蛋當她是乞丐呢?
「說什麼呢靈兒?我又不是貨!……」林墨歌狠狠在她腿上掐了一把,這丫頭以為賣東西呢?而且,就算真把她當成東西賣,也得賣得貴一點吧?
黃靈兒咧嘴一笑,將那二百也跟剛才搶到的錢一起放進了口袋裡。這可是她現在唯一的保命錢了啊,可不能丟了。
「那你可以再等一下,岳勇身上有錢。」權簡璃不動聲色道,還忍不住看了一眼腕錶,「怎麼下個樓這麼慢?」
「他……他要下來?」黃靈兒頓時跟打了雞血一般,哪裡還顧得上糾結錢多錢少的問題啊?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下了車子,「拜嘍!我先閃了啊小墨墨,祝你們一家……四口有個歡樂的夜晚哈。」
注意,她說的可是一家四口,而不是他們單獨二人。
權簡璃咬牙切齒間,她已經像兔子一般溜遠了,漸漸融入了夜色中。
「就這樣讓靈兒阿姨走沒關係麼?」羽寒有些擔心。
林墨歌無奈嘆息一聲,看來連孩子都知道靈兒沒譜了。
「沒關係的,靈兒阿姨都這麼大的人了,丟不了的。走吧,我們先上去。」
「林小姐!」她剛下車,岳勇便急匆匆從酒店裡走出來,目光掃過她,徑直望向車子裡,「小小姐和小少爺來了麼?」
「恩,來了。讓你擔心了吧?」林墨歌客氣道。
畢竟岳勇一直以來都很照顧兩個孩子,跟不靠譜的林兒相比,岳勇可要好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