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鍾康抬眸,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目光柔和地對上溫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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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翩翩有禮地指了指身旁的位置「溫小姐,坐下來詳聊?」

    溫伶笑嘻嘻地走了進去,在離鍾康兩步之遙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付尤,「我昨晚做了一個夢。」

    付尤愣了愣,被溫伶這話弄得有幾分懵。 ✸

    不過,兩人好歹一起合作了幾場,即便不能瞬間t到溫伶的意思,他也能順著她的話問道「什麼夢?」

    「我夢見你拿了一把很特殊的匕首……」溫伶指了指自己的心臟處,「刺穿了我的心臟。」

    她一手牽著火赤附身的鄧聰,一手在心臟處停下,道「夢裡的我,吊著一口氣,向你求饒,但你轉身就走,在你離開的方向,有個男人在等你。」

    溫伶歪了歪頭,朝付尤笑道「你說,這個夢代表著什麼?」

    付尤動了動唇,愣是被噎了幾秒後才接話,「不過是個夢而已,大概是最近事太多,我怎麼可能會做傷害的事?」

    「是嗎?」

    溫伶微微往旁邊側挪了兩步,她看了眼鍾康,見他神色微沉,似是在思考什麼。

    溫伶收斂了笑意,淡淡道「但我覺得,那不止是一個夢,更像是一種警示和預兆。」

    「你想多了。」

    「希望如此吧!」

    溫伶臉上的冷意轉瞬消逝,隨後,她才笑著看向鍾康,「這你朋友還是客戶?怎麼稱呼?」

    「鍾康,鍾氏表行的老闆。」

    「鍾氏表行?專門賣古董表的那家鍾氏表行?」

    「對。」

    「哇哦~!」

    溫伶驚嘆了一聲,便主動朝鐘康伸出手,道「鍾老闆,久聞了!」

    鍾康的目光,貪婪地在溫伶身上掃了掃,鏡片後的眸色顯出了幾分陰鷙。

    他抬手,準備握住溫伶手的時候,她已經收回手,之間堪堪跟他的手指碰了碰,道「不好意思,被你的身份驚得差點忘了我有潔癖這回事。」

    鍾康「……」

    他僵硬地收回手,淡淡道「無妨。」

    隨後,鍾康便重新坐回沙發上。

    溫伶則是走到旁邊,把摺疊在牆邊的椅子拿了一把,打開後坐在茶几的對面,「付尤,我喜歡喝你鋪子裡的綠茶,你給我泡一杯。」

    「好。」

    說罷,他又看向鄧聰,「要我把鄧聰帶出去嗎?」

    「不用。鍾先生有事找上你,讓你把我叫過來,證明這件事你能聽,你都能聽,他一個小孩兒有什麼好迴避的。」

    付尤察覺到了溫伶語氣里的不快,只能無言出了八卦間。

    他知道,溫伶這是故意把他支開。

    付尤離開時,鍾康的視線倒是一直跟隨在他身上。

    這讓溫伶內心的猜測又確認了幾分。

    鍾康想讓她辦的事,可能還非得付尤也參與不可。

    那這件事……

    難道,跟付尤家的詛咒有關?

    溫伶不動聲色地收斂心思,神色裡帶著疑惑,對鍾康問道,「鍾老闆,你想跟我聊什麼?」

    「我們鍾氏最近出了很多詭異的事,本來是找付老闆出個手,但他說他解決不了,便介紹了你。」

    「那鍾老闆可以直接聯繫我啊!幹嘛為難付尤?」

    

    「為難?」

    鍾康推了推鼻樑的眼鏡,笑道「這話從何說起?」

    「我跟付尤是朋友,我們之間有一些別人無法領會的默契和相處方式。」

    「這你還真冤枉我了,我真沒威脅他。」

    「希望如此。」

    溫伶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是,眼神卻是冷冽的,「畢竟,我這人很護犢子,要是讓我知道,有人想對我的朋友做什麼不好的事,我肯定會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溫小姐這話,我能當做是對我的警告嗎?」

    「這就看鐘老闆自己怎麼理解了。」

    說罷,溫伶又問他,「鍾老闆,認識鍾健嗎?」

    「他是我哥。」

    鍾康倒是很直接地就承認了跟鍾健的關係,「不過,他在我爸媽離異後,就跟著母親離開了鍾家,我也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他,據說他現在在跟紀家的二少爺做事。」

    「你們兄弟都在一個城市,為什麼這麼多年沒見?」

    「這就是我們鍾家的家事了。」

    鍾康語調客氣,話卻是冷冰冰的,「我找溫小姐來,是談生意。」

    「好啊,那你繼續說說看,鍾氏發生了什麼事?」

    「從半年開始,鍾氏這邊只要有新員工入職,就必定會出事。」

    「具體展開說說?」

    溫伶也不打斷鍾康,她倒是想看看,這鐘康能演到什麼地步。

    他渾身帶著黏膩腥臭的邪氣,明顯邪門的就是他自己。

    可他還找上付尤,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威脅到了付尤,讓他把自己給供了出來,並約到這裡來見面。

    那麼,鍾康的目標肯定就是自己!

    但他又不直接找她麻煩,而是迂迴地用這種方式來試探她。

    既然對方想玩,溫伶倒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鍾康、鍾健。

    還牽扯到了紀呈陵,以及祝長生。

    這些人都能關聯上,那麼,事情不可能就毫無干係!

    溫伶覺得,她已經逐漸摸到了這張網最重要的那條線了。

    鍾康被溫伶笑眯眯地盯著,他莫名有種被人看透靈魂的不適感。

    他往後靠了靠,雙臂交錯在胸前,雙腿交疊地換了個姿勢。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暴露了他的防備。

    「其實,出事的鋪子就離這邊不遠,要不你過去看看?」

    「不急,你先說說看,這些人都出了什麼事。」

    溫伶無奈地聳聳肩,「如果我沒把握,就不用浪費彼此的時間。」

    「付尤介紹的人,我肯定信。」

    溫伶笑了笑,不再吭聲。

    但也沒有起身的去他的鋪子看看的意思。

    鍾氏的表行,是百年老字號了。

    連鎖分鋪光是京川都開了十幾家,更別提還有別的大城市。

    出事的鋪子,在古玩街這邊的分鋪,明顯是衝著什麼來的。

    溫伶又不傻,怎麼可能直接去他的鋪子看。

    如果是鍾康設的局,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鍾康察覺到溫伶難纏,表情凝固了下後,道「出事的都是實習的女員工,她們都說在關鋪子的時候,看到有個白衣女人被吊在房梁頂,還朝她們哭著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