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的三個人都在擔心著林遠鳶,她被帶了出去,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於弛原的內心在想許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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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不要再想了,林姑娘她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梁川看著對面空空的牢房,又看著隔壁的公子,這會他肯定在想,如果自己在那裡等待著伏法,就不會連累林姑娘和袁姑娘,這樣林姑娘也不會……
「梁川,你說我是不是錯了……」
「沒錯,公子,相信林姑娘她是平安的。」
袁思雨在另一邊,將林遠鳶的境遇想了許多種。
而林遠鳶的境遇,袁思雨並未想到。
林遠鳶被那個首領帶到了一個房間,林遠鳶仔細看了看,這裡並不是審判的地方。
屋子裡有書房,還有正廳的主座,這怎麼都聯想不到是公堂。這三天,他們四個的飯菜,雖然是蘿蔔青菜,但並未讓他們餓著,想來這主人並不是想要他們的性命。
那個首領將林遠鳶帶進來之後,便出去了。
「姑娘,讓你受苦了。」
一個穿著華服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關了房門,向林遠鳶走來。
這是要幹嘛?難道是傳說中的……呸!林遠鳶你想什麼呢!
「你別過來。」
林遠鳶向後退了幾步,剛才她進來的時候便看了這間屋子,裡面只有書桌書架,並沒有其他。
「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是這王府的主人,你坐吧!」
王府的主人?那不就是鎮南王?林遠鳶想著,向對面站著的中年男子行禮。
「林遠鳶見過鎮南王爺。」
中年男子看著林遠鳶,倒懂得禮儀。
「你姓林?」
「是。」
林遠鳶並未低著頭,而是看著眼前的人。看樣子像是四十多歲,留了一把鬍鬚,思雨曾教過她一些,她看出這個人氣虛的很,身上雖穿著華服,但是還是遮不住他的病氣。
「你可有婚配?」
「沒有。」
「可許了人家?」
「沒有。」
一連兩個問題,讓林遠鳶有些犯懵,卻讓鎮南王很開心,他尋了這些年,終於尋到了,他的家都有救了。
「遠鳶是哪兩個字?」
「清抱多遠聞的遠,鳶飛杳杳青雲里的鳶。」
「嗯。」
鎮南王陷入沉思,林遠鳶又是一陣的懵。這人審問自己,難道不該是審問為什麼要來刺殺?目的?誰人指使?
「這私闖王府可是重罪,按我端朝律法可是要刑殺頭之罰。你與你那三位同夥闖我王府,那是要……」
「說了這麼多,你是想和我談判的吧!說吧!怎麼樣才能放我的夥伴。」
鎮南王看著眼前的女子,聰明且不懼生死,與非兒有益,倒是讓他更加確定眼前的女子。
「好,和聰明人說話果真不一樣,林姑娘,我放你的夥伴也不難,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便放了他們。」
「什麼條件?」
「嫁與我的兒子,鎮南王世子紀羽非,成為鎮南王府世子妃。」
嫁給他兒子?還有這麼好的事情?只要自己嫁了,他們就可以平安?這也太狗血了吧!還以為讓她去當什麼奸細之類的,沒想到。可是,萬一他兒子是個傻子,或者半身不遂的人。哎喲!再怎麼樣也是個世子,應該不會那麼差,只是自己的婚姻大事就這麼決定了?
林遠鳶站在那想這件事情的好壞,不等她想完,便見又人進來了。
「姑娘,王爺吩咐了,讓奴婢帶你去客房休息,這個是王爺讓我給你的,奴婢先領您去休息吧!」
帶我去休息?這是給我思考的時間,若是自己不答應,他們三個就有砍頭的危險?這哪是考慮的時間,這分明是威脅。
林遠鳶並未仔細看自己住的地方,而是坐在床上,思考這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還有威脅。
這個王爺到底想幹嘛!讓我嫁他兒子?他不是不知道我們突然出現在院子裡,還被當成刺客,就這樣還讓我嫁給他兒子,莫非他這兒子真的是有什麼諱疾?
對,他剛不是讓那個丫鬟給自己一件東西?那個是一個小小的畫軸,說不定這個上面有什麼線索。
林遠鳶從床上起身,在桌子旁打開那個畫軸,剛才那個丫鬟領她進來之後,她便丫鬟出去了,畫軸便放在桌上了。
畫軸上畫著一個月亮,一隻站立的老鷹,旁邊空無一物。
這畫是什麼意思,他將這畫給我幹嘛!林遠鳶很是鬱悶。在捲軸的最下面有個小紙條,林遠鳶打開看了。
「欲救爾夥伴,嫁吾子羽非三年,解得圖中之禍,便可脫。」
好好的說大白話不好,非拽文言文。好氣,林遠鳶覺得。好在我是個文科生,這個還是比較好理解的。
只是他為什麼說圖中之「禍」,不應該是「惑」嗎?只有在三年之中,解了圖中的疑惑才能放自己出去。三年的時間太長了,倘若我現在把圖解開了,是不是就可以放了我們。
真是太聰明了,林遠鳶躺在床上,拿著那張夜鷹圖,左看看,右瞅瞅,還是沒發現什麼。難道是需要火烤?林遠鳶迅速從床上下來,走到一盞燈籠面前,拿下燈罩,將圖在上面烤了又烤,還是沒發現什麼。
這是什麼嘛!林某人又躺床上了,在那看這個簡單的圖。
從晚上到早上,林遠鳶都沒有合眼。一直在研究著幅畫,然而並沒有研究出來什麼。
「姑娘,王爺吩咐我來伺候你洗漱。」
林遠鳶看著自身穿的還是幾天前的衣服,味道的確有點大。丫鬟帶了熱水還有衣服,既然如此,那便先洗洗,然後再去找那個什麼王爺商量。
「你叫什麼名字?」
林遠鳶在澡盆里泡著,問著不斷加水的丫鬟。
「回姑娘的話,我叫小北,是這北苑的丫鬟。」
「嗯。小北,我問你個事?」
「姑娘你說?」
「你們這邊的刑罰,你看知多少?」
林遠鳶是想知道這邊的刑罰,來決定要不要和這個王爺簽訂協議。
「姑娘,我很小便在這府里,並不知道。」
也是,自己問一個小丫鬟,她知道什麼,封建社會,除了那些膽大的女子,又有幾個敢違背主上甚至違法,對於這個還是算了吧!
林遠鳶洗淨之後,小北便給林遠鳶梳了個髮髻,穿上端朝的服裝。
「你們王爺什麼時候召見我?」
「這個我也不知道。」
小北給林遠鳶梳著頭髮,輕輕的說道。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在這邊等好了,林遠鳶坐在房裡,小北給她拿來了茶點,她就坐在這看那幅圖,是得,她到現在還沒有放棄。
小北本來是在旁邊看著她的,後來出去了一趟,回來便要帶林遠鳶去書房見王爺。
書房。
林遠鳶見到了昨晚她見的那個王爺,他背朝門口站立,手放在後面。
「林遠鳶見過王爺。」
林遠鳶行禮。
「起來吧!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什麼時候能放了我的朋友?」
「你們大婚之日。」
「行。成交。」
思雨不要怪我,只有你們平安才能出去,出去了才能活命,才能找到神樹,我們才能回去。思雨,是我自私了。
「好,果然是個明白人,既如此我便帶你去後院,見見家裡人,將這事定下來。」
「這麼快?」
鎮南王捋一捋自己的鬍子,朝林遠鳶笑了笑。
「怎麼?你不希望快點?你們早日大婚,你的朋友便少一份危險。」
「好,我隨你去便是。」
林遠鳶被帶到了後院,她後來才知道,這個院子是老王妃住的松院。
松院內,老王妃林玉坐在主位上,正在細細的品著茶,一品之後,看著茶杯里的茶葉,對座下的人說道。
「聽說,王兒今日要過來請安,怎麼?」
坐下的女子,本來拘謹的坐著,聽見上面的老王妃問話,連忙起身。
「母妃,王爺說給非兒說了門親事,今日便帶那姑娘過來相見,這個時候差不多久到了。」
這女子便是鎮南王妃秦妍雪,也是世子紀羽非的生母,主座上的便是她的婆母。
婆媳兩一直都沒有什麼話可以聊,平常就是請個安問個好,之後便走了,倒不像今日這般尷尬。
這一問一回之後,便沒了下文,空氣都都靜止了一般。
「王爺來了。」
門外婆子的叫聲打破了這一寧靜。
鎮南王穿著常服來與他母親請安,後面還跟著一名女子。
王妃看著王爺身後的女子,相貌倒是出眾,穿著似是我王府之物,不知才華如何,怎麼配的上我家非兒,再者她可聽說這女子來路不明,從天上掉下來的,怎麼能為她的兒媳。
「兒子給母妃問安。」
「起來吧!你今日來所謂何事?」
「娘,兒子給非兒尋了門親事,現將人姑娘帶過來了,還和您同姓呢!說不定還是同宗!」
老王妃放下手中的經書,看著她的兒子。剛才與王妃坐著她也沒事,便看著經書。
她的這個兒子,心裡一直有事,但是從未像現在這樣開心。
「好,讓我看看。」
老王妃一發話,便有嬤嬤帶著林遠鳶上前。
林遠鳶向坐上的老王妃行禮,又對旁邊的王妃行禮。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
老王妃歷經世事,見了林遠鳶的樣貌有些吃驚,她若是個男子,與她哥家的那個長子無異,她的那個侄子小時候便是由她教導的只是她的侄子現如今在京中做官。
旁邊的葉織遞給了她一杯茶,她才緩了過來。
「模樣倒是不錯,只是非兒他……」
「娘,我已經問過他了,他同意,還有娘……」
王爺在老王妃的耳邊說了幾句,老王妃的臉出現了不一樣的神情,接著便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王妃,你便開始著手操辦非兒的大婚吧!王兒,這林姑娘是我娘家人,在行禮之前便住我這松院吧!」
王妃本來不希望她的非兒娶別的女子,突然她的丈夫和婆婆讓他娶婆婆的娘家人,這讓她如何自處,還有她的侄女秦雲柔和秦雨柔怎麼辦?
「母妃,王爺,非兒的親事我這個娘怎麼也得同意一下吧!」
王妃秦妍雪站了起來,挺直了腰,看著主座上的兩個人。
「妍雪,遠鳶與非兒是天定的良緣,我們推不掉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抓緊時間準備吧!」
主座上的王爺,手裡端著茶,吹了吹,喝了一口,對他的王妃說道。
「那既然如此,我通知我爹爹來喝喜酒。」
王妃秦妍雪將後面幾句話說的尤為重,顯然是想拿她爹爹太師來說話。
「那是自然,岳父大人自然是要請的,妍雪呀!你派人去的時候也給我哥哥林相寫一張請柬,他的孫女成婚他怎麼能不在呢!這件事就麻煩王妃了。」
林相的孫女?這女子說到底還是她娘家的人。難怪她的這個草包男人會這麼理直氣壯,原來如此。
「王爺。」
王妃秦妍雪起身拉著她的丈夫,想對他勸教一番。
「行啦!我也累了,你們回去吧!葉織,送我侄孫女去西廂房歇息。」
老王妃將手一撐,閉上了雙眼。
王爺夫婦行禮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