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今天的事,林遠鳶又坐了一些打算,這些打算只能放在心裡,慢慢的琢磨。
除了這件事之後,林遠鳶的生活便又恢復了往常的平靜,日子就像流水一般,慢慢的過去,轉眼便到了初夏,而林遠鳶的花也賣了幾茬。
錢也賺了不少,林遠鳶的小康生活已經達成。每天睡醒就是吃飯合計今天幹些什麼,有點米蟲的感覺。
前面十里舖的茶鋪每天都有送別,而林遠鳶也開始關注政治。
昨天哪位之前主張改革的大人被流放,哪位大人來送行,有拖家帶口的,也有獨身一人前往的。
這讓人聯想到初高中課本里講的歷史或者課文。宋朝的中期,經濟文化繁榮之外,便是冗兵冗官冗政,後來經過改革,卻依舊沒有改變這個狀態。
林遠鳶的記憶中課本上只記載了王安石變法,卻沒說現在有什麼改革。
她家哥哥囑咐她,要少於這些人打交道,平平安安的做一個尋常百姓就好。
終於在今日茶鋪幫忙時,看見了一幕離別,林遠鳶才記起來那首「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岳陽樓記》。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廢俱興,乃重修岳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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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在現在這個時代,有一場改革,也是失敗了,不然滕子京謫守巴陵郡幹嘛!
林遠鳶坐回自己家的院子,想著這樣的世界,明知自己已經很危險了,卻要顧及太多問題,然後使自己更難。
晚上的時候,林遠鳶與江涵袁思雨談起她今日所見所聞,結合史實,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袁思雨對於范仲淹,有很大的想法,主要是想見到他,問他為什麼寫那麼難的《岳陽樓記》,讓自己上學那會背的死去火來的,既然遇見了,便要好好詢問一番。
江涵則更關心科舉,因為他想通過科舉來實現自己的夢想,然後去找尋自己父親的秘密。
「林姐,這局勢會不會影響到科舉。」
「應該會。」
林遠鳶將這些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局勢,參加變革的人很多,這兩年已經有很多的人加入,那麼變革被扼殺,就有很多人被流放,貶謫甚至丟了性命。朝廷里的空缺便多了許多,為了正常運轉,就需要更多的人才。
況且當今官家,是一賢德仁愛著稱,肯定會招攬賢才,這樣你還是有機會的。
這一夜,家裡的燈火很晚才熄滅。
第二天,大家都去了自己的地方,繼續這干自己的工作,而林遠鳶,獨守院子,在家裡忙活。
院內,花子帶這它家的五個孩子在滿院子跑著,教它們生活。今年的院子,林遠鳶並未種菜,而是種了許多花。
花子帶著它的孩子到處跑,構成了一幅極美的畫卷。林遠鳶逗著家裡的小狗狗。
「那個,你慢點跑,我看誰調皮,誰調皮我就給誰送出去。」
林遠鳶的的話讓花子時不時繞著她的腿旋轉。
「花子,等它們大些,送兩個給前面的我哥,他們家的伙食可比咱家好,況且離的又近,你們便可以去看它的呀!早之前不是給你說好了嗎?」
汪汪汪汪汪。
「喂!你不同意也不能亂叫呀!再汪汪汪,我都送出去。」
汪汪汪汪汪汪汪。花子叫的更厲害,林遠鳶才想起來,外面來了陌生人。
「誰呀!」
林遠鳶透過門縫,看見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江姑娘,你開開門,我們是熟人。」
熟人?這聲音倒是有幾分的熟悉,是熟人呢!這才打開大門,林遠鳶發現來的人是官家身邊的太監。
「公公?您這是?」
自從那次林遠鳶從宮裡出來,便再也沒有進過宮,她教曹莘也是私下在自己家裡教授,這會官家派人來,這是什麼意思?林遠鳶一臉懵。
「江姑娘,令弟可在?官家召見姑娘與令弟,快隨我入宮去吧!」
「公公,實在不巧,家弟這會正在私塾溫書,恐不能前往。」
「哎呦,餓的江姑娘,官家召見哪裡有拒絕的道理哦!你快快去尋他回來。」
「這?公公,你先進來,我這邊想想辦法。」
林遠鳶將公公帶至正廳,泡上一杯茶,在旁邊的書桌上,寫了一張紙條,喚來了花子。
「花子,將這張紙條送給十六或者江涵,你可明白?」
花子在林遠鳶說後,叫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驚呆了來宣旨的公公。
林遠鳶將紙條用線綁在花子的前腿上。告知花子需要快些前往。花子的五個孩子則乖巧的呆在籠子裡。
「江姑娘,你家這狗真是聽話,就像信鴿一般。」
「公公誇讚了,它們呀只是熟路了。」
在等江涵的過程中,林遠鳶與公公談了一些關於此次召見的事。
官家為這次的變革失敗很是痛心,沒有完成目標,還要將他們流放,甚至殺害。
朝中已經沒有多少肱骨之臣,所以官家要招才攬士,想到了江遠鳶的弟弟,便派人前來,帶他們過去。
花子一路狂奔,到達私塾後,便尋了十六,十六將信打開,看見林遠鳶寫的字。
「急,速歸!林。」
「這是她給你的?」花子叫了幾聲,江涵正好從旁過,見到上面的字。
「十六,帶著我的東西回家,我先行一步,替我去向大家告假。」
「江涵哥哥,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事!我回去看看。」
沒事林遠鳶用自己的姓做標註幹嘛!況且十六是個孩子,總不能帶著這個孩子去犯險吧!
帶江涵一路小跑回到家,門口停了一輛馬車,看樣子是不錯的人家才擁有的。
「姐,姐。」
江涵從外面便開始喊著林遠鳶,因為有外人,他便將「林」字去掉了。
「正好,你快去換件乾淨衣服,官家要召見咱們姐弟,你速去換衣,具體情況我在車上告訴你。」
林遠鳶在車上,將發生的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訴了江涵。
江涵有些不知所措,自己辛辛苦苦準備秋圍,這樣就被選中了的話,自己便少受些苦,但是總感覺心裡不甘。
「這不正是你所想的嗎?還猶猶豫豫幹嘛!去吧勇敢的去吧!這個給你。」
為了江涵的安全,林遠鳶將上次官家賜予她的令牌塞給了江涵。
「這個?」
「留著保命,倘若發生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這個可以幫到你。」
「我?林姐我……」
「好了,什麼也別說了,咱們可是一家人。」
林遠鳶摸了摸兜里端午另一面令牌,上面畫著鳳凰,那是大娘娘賜予她的,她自己留了下來。
快到宮牆之時,林遠鳶才想起來,今日官家定是要選派人才,便給江涵壓了幾道題。
「江涵,不管我說的對於不對,你都不要告訴任何人,因為這個會給別人帶來話柄,說我們,說官家故意泄題,你可明白。」
「江涵明白。」
「還有,我是你什麼人?」
「家姐,年長我三歲。」
「嗯。」
林遠鳶著才滿意,搞得像自己要進考場考試一樣。
「既然如此,切勿緊張。」
「好。」
進了宮門,兩人被分開帶至不同的地方。林遠鳶則是上次去的大娘娘的宮殿,江涵被帶到了前面的大殿,準備殿試。
「草民江遠鳶見過大娘娘。」
「起來吧!」
「謝娘娘。」
林遠鳶被帶的地方是大娘娘的宮殿,此時大娘娘坐在鳳座上,看著林遠鳶,而她旁邊,則是曹莘兒。
「江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的姑母,也是當今的官家正妻,大娘娘。姑母,這個是我的江姐姐。」
「莘兒,給你說了多少次了,這江姑娘是你的師傅,再不尊師重道,小心我打你手板。」
「是,姑母。」
一直活潑的曹莘兒勉強的閉上了嘴巴。
大娘娘則在問一些關於她弟弟江涵的事,林遠鳶據實回答。
「好。江姑娘的弟弟自是不輸他人,也是我們的國之棟樑。」
「大娘娘,你誇贊了,我家弟弟並非有什麼大智大慧。」
「江姑娘就不要客氣了,你這既然來了,定要是吃完飯再走。」
「好,姑母,我也要留下來,我想吃姑母做的四物湯了。」
「好,你留下來陪江姑娘,這樣我便可以歇息會了。」
「多謝大娘娘。」
「去吧!曹莘兒,帶著江姑娘去院子裡逛逛,飯好了叫芍藥去叫你。
「好。」」
這樣,林遠鳶與曹莘兒去了院子裡,看花賞花。
曹莘兒的嘴一路上說個不停,主要的還是講她姑母待她如何如何,還有她還有個小姨妹,才出生不久,可可愛了。
林遠鳶便是聽著急著,並未做些其他,而是想著江涵的處境。
想江涵的處境還是先想自己的吧!
對面走來了一個人,就是上次那個貴妃。
「江姑娘,你還說自己才淺,這今兒怎麼進宮來看大娘娘,還和曹莘兒姑娘逛院子。」
「請貴妃娘娘安。」
「本宮不安,一點都不安。」
安不安是你的事,說不說是我的事,這禮節做全了,你自然是拿不了錯的。
「怎麼?不說話了?你以為仗著大娘娘給你撐腰,你便可以橫行大內了不成?」
那日送林遠鳶回去的公公也在。
「貴妃娘娘,江姑娘不僅是大娘娘點的人,也是官家推薦的。」
「你……你騙人,官家不會不為了自家閨女著想的,你這樣說,就不怕問斬嗎?」
貴妃咄咄逼人,欲揚手打說話的公公。林遠鳶自是看不慣這樣的,伸手去攔了下來。
「我們沒有理由騙你,信不信由你自己。」
林遠鳶帶著曹莘兒與隨從離開,留下貴妃及其隨從。對於護我的人,自不能由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