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安坐了下去,對林遠鳶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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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走吧!」
林遠鳶在前面走,紀羽非在後面跟著。
出了包間門,林遠鳶並未向門外走去,而是去了操作間。
玉枝正在裡面做茶。
「玉枝,我要走了,蕭總還在包間裡,你聯繫一下他的秘書,將他帶回去吧!」
「嗯。」
玉枝的回答很淡定。
等林遠鳶離開之後她不淡定了,紀羽非做了什麼,蕭哥哥怎麼樣了,她放下了手裡的活,出了操作間,眼睛朝著門口望去。
「剛開車走的。」桂穎在櫃檯那說了一句,其實大家都明白,只是沒有說透而已。
玉枝走進了包間,蕭一安一個人坐在窗邊,正看著外面的風景。
「明明是我先遇見的她,她為什麼喜歡他不喜歡我呢!難道是因為我哥?可是他已經受到了懲罰,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蕭哥哥,你別怪自己了,喜歡一個人不是先遇見後遇見的問題,而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喜悅。」
「玉枝,今天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還見不到她,改天請你吃飯。我先走了。」
「哥,你就要走了嗎?」
「嗯,我得回去了,還有,下次她回來記得告訴我。」
蕭一安離開了,獨留了玉枝一個人。在愛一個人的路上,若非是相愛,總是會很痛苦,你心裡一直裝著某個人,卻忘了還有人像你一樣也深愛著你。
蕭一安的離開並未離開,而是在找他們生活的縫隙,然後插進去,愛她的心怎麼也忘不掉她,更容不下別人。
這邊,紀羽非開車帶著林遠鳶回家。
「你們倆都聊了什麼呀!你還給他說結婚的事。」
「沒說什麼,就平常聊聊,我給他說,他並不懂你,只是一味的覺得你人好。」
「難道我人不好嗎?」
「好,我的鳶兒最好。不過就是因為你人好,我這一輩子便愛上了,還有就是,你人好,給我弄了兩個頑固不化的情敵,一個於弛原一個蕭一安,他們倆的存在讓我覺得比較有壓力,我只有加倍的對你好,你才不會跑掉。」
「你說的我像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般。人好也有錯?」
「沒有錯,我家鳶兒什麼都是對的。」
「 狡辯,陶媽呢?你不去接她?」
「我沒有,我是真心的。她有些事,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哦!」
林遠鳶坐在旁邊,翻動自己的包,包裡面紅色的證格外顯眼。
就這樣的結婚了,以後是有家室的人,總是有很多的不一樣。
車裡放著情歌,空氣里瀰漫著粉紅色泡泡,兩人陶醉在其中。
回到家,陶媽並未回家。
兩人坐在沙發上,紀羽非摸著林遠鳶的頭,慢慢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林遠鳶乾脆脫了鞋,將頭靠在了紀羽非的身上。紀羽非也換了個姿勢,將林遠鳶環抱在懷裡。
「鳶兒,反正也沒什麼事干,你給我講講你在那個朝代的故事,好嗎?」
「哪裡沒事,還沒吃晚飯呢!」
「你餓嗎?我去做。不過我看你中午吃的挺多的,大家都在聊天,你一個人悶頭吃。」
……
林遠鳶想說,什麼叫吃的挺多的,中午自己根本沒法接話,要不就是生孩子的事,要不就是生幾個的問題,她能說什麼。
不過,現在真的不是怎麼餓。
紀羽非也不追問下去,她若喜歡便做,不喜歡也不強求,只要開心就好。
手不再抱著林遠鳶,林遠鳶順勢趴在了沙發上,這一天高興歸高興,但是累著呢!右手反過來捶著她的腰,這腰酸的,是不是快要來大姨媽了,明明才過兩個星期。
「鳶兒,我給你捶。」
紀羽非將林遠鳶的手扒向一邊,自己的手半捏成拳,輕輕地捶著。
這力道剛剛好。
「看在你這麼誠意的份上,我就給你講講。」
「好,來,鳶兒張嘴。」
紀羽非一手捶著林遠鳶的腰,一個手拿了桌上的蜜橘,他剛用水燙了燙,這會可以了。
「橘子皮都沒剝。我自己剝,你捶。」
「好。」
「那我開始講啦!從哪開始呢?」
就從過年開始吧!
宋朝的林遠鳶,已經到了過年的時候,最近的幾天,天天去東京城裡購物置辦年貨。
家裡的東西是越來越多,而上次頭籌得贏錢還有很多。
過年的前一天下午,袁思雨便從她師父家提前回來了,更是大包小包帶回來不少東西,還雇了輛車。
搬完貨物,像往常一樣吃完飯,早早的洗了洗便睡下了。
一睜眼便是大年三十。
「過年好。」
林遠鳶在鏡子前對自己說了一句祝福,接著盤點著自己的頭髮,這可是第一個年,怎麼著也要打扮的好看一點,不至於那麼寒磣。
梳子梳著頭髮,這半年頭髮倒是長長了不少,只可惜掉的也多。
林遠鳶小心翼翼的梳著頭髮,梳順後,將前面的頭髮中分後梳到後面,用一根紅繩綁住,別問紅繩怎麼來的,在她的皮筋用的不能再用時,她家的嫂嫂告訴她的。
紅繩綁住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從後面編成了一個辮子,而前面的那一部分先辮成辮子然後挽起來,插上自己的那支綠玉荷花簪。又將兩耳旁的小碎發縷縷,放在耳朵旁。
接著用買來的眉筆描了描眉,塗上胭脂水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髮式怎麼看怎麼像清朝未出閣的姑娘,現在是宋朝啊!宋朝都是留著後面的頭髮,算了,先辮著吧!出去或者來人來再解開。
又從衣櫃裡拿出新衣服,說是新衣服,並不是過年穿的衣服,是上次他們去城裡做的那套。
暗紅色的棉布料子,裡面裝的是棉花,保暖是沒話說,就是這袖子行動起來不太方便,林遠鳶用紅繩子將袖子束了起來,然後穿上棉鞋便出了門。
袁思雨還沒起來,江涵與十六已經習慣了早起做飯這個任務。
林遠鳶也有習慣早起刷牙後喝杯溫水,牙早刷了,就差喝水了。
走到廚房,燒火的十六手裡的燒火棍掉了,江涵正在撈鍋里的麵條,想知道熟沒熟。
「咋滴,少了一兩個月里不想少燒了?哥哥我還沒說什麼……林……林姐。」
在江涵說話之際,十六目光直直地看著林遠鳶,對江涵指了指身後的林遠鳶。
江涵也著實嚇了一跳,平日裡不曾打扮的林遠鳶竟然描眉塗粉起來,真有點不習慣。
「咋著?要去會相好?」江涵拾起剛掉下去的筷子,看著林遠鳶。
「江涵,你是幾天不找罵心裡難受咋著,今天大過年的,姐姐先饒了你。」
林遠鳶提了壺水去了正廳,今兒過年,得趕緊把火盆架上,昨天買的炭可以燒起來了。
林遠喝完水,便將偏屋的火盆搬了出來,前幾天改造了一番,原先埋在地面的火盆旁邊用木頭架了起來,可以隨意移動。
火盆底是灰,灰的上面林遠鳶放了一些碎碳,又將昨兒買的炭放在了上面,等江涵那邊結束,就可以把灶里的火拿到這邊來。
刷過牙的袁思雨來了正廳,從壺裡倒了半杯水喝了下去,看見林遠鳶的裝扮。
「我的天,你這是準備相親呢!不過,你許久未打扮了,其實你打扮起來我要是男的絕對娶你。」
「可別,你趕緊收拾,今天可是過年,我這不是為了討個好彩頭嘛!」
袁思雨回屋拾搭了一番,才出來。
早餐是麵條,江涵切了些肉絲,再加上白菜。一人吃了一碗麵條。
飯後,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他們家不似別人家,要供奉祖先,只管做些自己的吃食。
十六繼續燒火,袁思雨準備炸丸子。
江涵回屋寫對聯,從裡到外,共11副對聯,外加一些福字。門畫則是前幾天去買的,江涵想畫,林遠鳶覺得費工就直接買了回來。
林遠鳶在收拾屋裡的桌子,準備他們廚房裡需要的東西。
袁思雨炸完丸子後,剩下的工作都留給了江涵。
年飯一一的被端上了桌子,四個人圍桌而做。
「十六,去,倉庫里我買了一掛鞭炮,你去放,咱們也好熱鬧熱鬧。」
剛坐下,袁思雨便對十六使了使眼色。
十六離開位置,去拿鞭炮,去外面放鞭炮。
啪啪啪啪……
一陣聲響驚動了屋前屋後的,也驚動了林遠鳶的心,這,真的不是夢。
「鞭炮也放了,該我了,給大家介紹一下今天的菜品。」江涵起身在桌前介紹。
這個是鯉魚醅面,寓意年年有餘。
這個是牛羊肉組合,寓意好事成雙。
這個蒸丸子,象徵著團團圓圓。
……
江涵炒了九個菜,說是寓意長長久久,這是想和大家長長久久,還是和誰,不得而知。
吃著菜,聊著天,這才像是一家人團圓的樣子。不知道自己的爸媽他們會不會想自己,林遠鳶在想。
袁思雨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時候的過年沒有年味,許是自己偏離中心,但是不耽誤自己造起來,不是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咱們吃完飯,把對聯貼了,然後一起包餃子,明天早上吃餃子,這樣才是過年的感覺,還有,今天晚上都不許睡,咱們一起跨年。」
「好,來,吃起來。」
林遠鳶也應和著。
這一頓飯吃的很慢,四個人在一起聊天,這樣的一個家庭,沒有血緣關係的組合起來,然後像親人一樣陪伴著彼此,甚好。
吃完飯,江涵帶著十六貼對聯,林遠鳶收拾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