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勾欄瓦舍

  出來大門,林遠鳶便叫梁川回去了。

  梁川在那裡,他們幾個都很拘謹,梁川一走,便開始了日常鬥嘴。

  「老林,你跑哪去了?怎麼會在於公子家裡。」

  「還不是你們,一個兩個都跑了,剩下我自己,然後我在路邊看見了賣東西的,恰巧於公子過來了,便相邀去了他家。」

  「恰巧?怎麼每次都是恰巧。」十六在一旁嘀咕。

  「對,怎麼每次都是恰巧。」思雨也很不開心。

  「我也不知道啊!」林遠鳶很無奈,她真的不知道。

  「對了。」林遠鳶從挎包里掏出來一個布包,遞給了袁思雨。

  「我買了兩根簪子,你看看。」林遠鳶偷偷的在想,若於弛原發現自己將買簪的錢偷偷放在他們家桌子上,會不會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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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了,女人嘛!自己掙錢自己花,舒坦,不用瞎想。

  袁思雨打開布包,裡面是兩根銀簪,上面鑲嵌著一小塊玉石,一支白色,一支綠色,兩支都是蓮花苞,似開未開,煞是好看,簪柄上面還有紋路,

  「這白色是我的,綠色是你的,你是不是也是這般想的。」

  「是的。」

  袁思雨將簪子簪在了頭上,林遠鳶將簪子簪在了後腦勺捲起來的頭髮上。

  頭上的簪子,與身上的衣服形成了對比,好像不怎麼對稱。沒關係,麵包會有的,銀錢也會有的,只要有顆奮進的心,只要不放棄,錢什麼的都會有的。

  江涵與十六看著眼前的一白一綠,自己應該好好賣花,這樣才能給她們更好的生活。

  是呀!只有努力奮鬥,才會有更好的生活。

  汴梁城是個富有的地方,當然有很多的人。恰逢年關,人又增添了不少。有起早抓住這個旺季做生意的,有一路吟哦「子曰」的人,也有夫跑婦追的,他們共同構成了這個社會。而這個社會,眾生眾像,皆是眾生。

  一個身著藍緞的男子,將圍在脖子上的服飾塞進了脖子,外面真冷,卻有很真。

  「這外面倒是熱鬧。」他朝旁邊陪同的男子說道。

  「是呀!年關嘛!大家都在置辦年貨這樣的祥和之氣,正是大家所期盼的。」

  「常山,咱不談其他的,就在這街上走走,哪裡熱鬧咱就在那停留。」男子朝前走去,邊走邊對後面的人說道。

  「您慢點,這人多,你等等奴。」常山跟了上去,小心的跟著。

  汴梁城很富有,有很多的富家自己,顯然這兩位的出現並未引起大家的過多注意,大家都沉浸在過年的氛圍之中。

  這邊,林遠鳶一行已經吃過飯,打算再逛逛回去,好不容易有次機會,必須得好好逛逛。

  「十六,我曾聽說你和江涵曾去什麼酒樓茶肆,勾欄瓦舍賣過花,咱們去那吧!」

  聽見林遠鳶說勾欄瓦舍,袁思雨震驚了,這兩人賣花都賣到了什麼地方去了,這老林也是瘋了,要去這樣的地方。

  十六也不曾想,林遠鳶會說自己要去 這可不行,咱們是好人家的孩子,怎麼能去那樣的地方,再說我和江涵哥哥去,那是迫於生計,現在去,成什麼樣子。

  「你們都怎麼了?去勾欄瓦舍怎麼了?那可是經濟,文化交流的中心,咱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悟出些生財之道,思雨,你說呢!」

  袁思雨這才明白林遠鳶的意思,媽呀!嚇死老娘了。

  林遠鳶去這些地方,除了去捂生財致富之道,更重要放的是,若能碰見課本上的名人,自己定要去和他嘮嗑嘮嗑,順便要個簽名什麼的,倘若有天回到現代,一定要給她媽媽看看,媽媽可是宋朝迷。

  「走吧!十六,帶路。」袁思雨拉著十六就走。

  剩下林遠鳶與江涵在後面。

  「林姐,這些地方你不該去的,你是女兒家。」

  一聽見這些,林遠鳶就來氣,憑什么女兒家就不能去,這個時候朱熹的三綱五常還沒出來,也要禁錮女性。

  「江涵,哲將來你會明白,有些東西真的無關男女。算了,說不通,咱們一起去看看,未必沒有新發現。」

  林遠鳶還是帶著江涵來了,江涵是讀書人,雖然和林遠鳶袁思雨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但還是不習慣,與他心中的有違背。

  十六將他們帶到了最大的勾欄瓦舍前,平常的他們只是在外面看著,並未進去。

  今天林遠鳶便帶著他們進去了。

  這座瓦舍,有十幾個勾欄,說書唱戲,吹談演唱,還有青樓。

  見著青樓,林遠鳶多看了好多眼,這可是銷金窟,女人的噩夢。看著樓里倒是百花齊放,春臨人間,姑娘們打扮的個個美麗。

  「十六,你過來。」林遠鳶看見了一著藍底牡丹繡的男子,圍著圍脖,腰上很粗,有種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感覺。

  十六過來了。

  「十六,你來過這嗎?」

  來這?沒有,不能讓她知道自己來過,經管賣花的時候進過青樓,江涵哥哥告訴過他,這樣的花樓意味著什麼。

  「沒有。」十六回答得很小聲。

  「我去,老林,你咋想的,人十六還是個孩子,要問也是問這位。」袁思雨指了指後面的江涵。

  江涵不曾說話,他真的沒來,他也不承認。

  「你們都想的什麼?我是想告訴十六,賣花的商機。十六,你看見那個上樓的藍色衣服的男子嗎?等你下次來這樣的地方賣花,就找這些人,告訴他買花會討姑娘歡心的,最好是弄清楚他喜歡的姑娘喜歡什麼花,就更好賣了出去。當他從這裡出去都的時候,你還可以找他買你的花,這樣的人一看就是家裡有娘子的人,告訴他買回去送娘子,娘子會高興,這樣就不計較了,反正這樣的人不缺錢,不珍惜感情就得讓他付出付出。」

  「我去,老林,你可以呀!想的這麼周全。小十六,你可記住了你林姐姐說的,你若照做,定能賣很多錢。只是要辛苦老林了。」

  十六聽不懂,江涵也聽不懂,不用聽懂,只管做就好。

  林遠鳶早從青樓那個話題跳轉了過來。

  「快看那邊,那邊人多,熱鬧,我們去那邊吧!」

  順著方向,林遠鳶拉著袁思雨,袁思雨拉著十六,十六拉著江涵,擠進了最前邊。都說袁思雨比較潑,能瘋,林遠鳶更是有的一拼,甚至超過她。

  台上鋪著紅地毯,台下人多在議論。

  「今日這樓台會,何三娘可是下了許多天了,。」

  「最後一天,不知誰將會贏得最後拔得頭籌。」

  「聽說頭籌可不小,但是也不好贏呀!這都三天了,沒有人引起詩音姑娘的注意,恐怕這是何三娘的手段。」

  「什麼手段不手段的,只要敢去就行了。」

  聽見有大獎,林遠鳶兩眼冒光,若是真金白銀,倒是不錯。

  「哎!小哥,這到底是比什麼呀!」

  被林遠鳶問的小哥看著林遠鳶。

  「姑娘,你是新來的吧!這樓台會呀!是老闆何三娘組織的,只要你有才藝便可上去展示,若是贏了,定有獎勵,這都三天了,沒有人贏下來,這何三娘倒是收了不少東西。」

  「姑娘,你這全身上下就你簪子值錢,莫要去了,好是回家好好幫家裡吧!」

  經這麼一提醒,林遠鳶萌生了一個想法。

  「小哥,無論琴棋書畫,是不是只要贏得詩音姑娘的眼便可。」

  「還要贏得眾人的好評。」

  林遠鳶對旁邊的袁思雨說了幾句,便走上了台。

  「喔喔喔,快看,一個姑娘上去了。」

  「她若贏了,這大家前面輸的東西都要落入她的囊中了。」

  站在台上的何三娘開口了。

  「姑娘,你可想好了,我這地方只要決定了便不能反悔,三娘我再給你機會考慮考慮。」

  「不用考慮,三娘莫要反悔就成。」

  這鄉下姑娘倒是厲害,若能留下來,她的容貌和才能定勝過詩音,就叫容音。

  「你既想好,便押上一物吧!」

  林遠鳶將頭上的簪子拔了下來,「三娘,是不是入的了詩音姑娘的法眼,引得在坐的諸位的便可拔的頭籌,那頭籌獎勵是什麼?」

  「自是這三天來,挑戰者的所押之物,還有我家樓台會的一千貫錢。」

  「好,請諸位為小女子做個見證。」

  台下人十分激動,很想知道何三娘會不會輸,也在猜這姑娘會不會贏。

  有人更激動,他們的激動是擔心。

  「思雨,你為什麼不拉著她,這是什麼樣的地方,你讓她去,出了事怎麼辦。」江涵一口氣說了很多話。

  十六也很急,「餃子姐姐,她是最聽你話的,你怎麼就不攔著點。」

  袁思雨笑笑,「忘了告訴你們,我家老林就是一個寶藏。你們等會便知道了,放安心。」

  袁思雨又將兩人拉了過來,在耳邊嘀咕了幾句,這三人便分開到了舞台的三個地方。

  台上的林遠鳶見狀笑了笑。剛才這何三娘嫌她的簪子太便宜,她便走到何三娘的身邊,在她耳朵後面嘀咕了幾句。

  聽的何三娘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巴咧開的笑。

  「既然如此,便用這支簪作押寶,姑娘可需要什麼?」

  「一架箏便可。」林遠鳶說道。

  琴大家用的倒多,這箏用的少。

  「擺箏。」何三娘揮了揮袖子,有人去了後面取箏。

  箏到了,擺在了台子的中央。林遠鳶朝大家鞠了鞠躬,便走到了古箏架子前,坐了下來。

  檢查了一下箏的部件,脫下了手套,右手食指從上撥到下,從下撥到上,試了試音。不錯,是架好箏。這感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去舞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