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兒媳婦

  這一句讓林遠鳶的臉更紅了。

  「梁川,小心我回去抽你。」抽我我也要說。

  「遠鳶,我娘她身體不好,你贈我花時,我曾向她提起過你,她很想認識你。這……擇日不如撞日,我家就在附近,你是陳兄的妹子,我與陳兄是拜了把子的,你自然是我妹子。」

  妹子?原是我多想了,林遠鳶眼裡的光黯淡了,也是,自己將來是要走的,總不能帶著他一起走吧!

  「那,於大哥,恭敬不如從命了。只是,我的弟弟妹妹們……」

  「梁川,你去找江姑娘的弟弟妹妹,邀他們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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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梁川領命走了,我這傻公子,明明喜歡江大姑娘,為何說是他妹子。哎!公子啊!

  「江姑娘,這邊請。」於弛原朝右邊的方向指去。

  路上。

  「於公子,這簪錢給你。」

  「不,簪是我送你的,不收錢。」

  「無功不受祿。」

  「那也不行,你往來你路上,救了我的性命,我並未完全暈倒。」

  並未暈倒?那他豈不是知道自己的秘密了?這,不行,淡定,他當時那麼迷糊怎麼記的清。

  「於公子錯了,救你的是我家弟弟,他將你救下,是舍妹施針救了你。」

  她不承認,她的聲音是不會錯的,而且自己對她的印象遠不是救命之恩,她既不承認,那便先等等。

  到於弛原的家之前,林遠鳶再也未開口講話。

  於弛原的家,在南區。宅院不大,有個院子,這已經很不錯了,能在城裡買上房子,林遠鳶可是沒想過。

  開始的時候她知道於弛原的家在城裡,既有梁川一樣長大的護衛,那家裡肯定很是豪華,像電視劇那樣,有傭人護衛門戶。只是一切不是想像中那樣。

  門上單寫著「於宅」,門口並未有傭人。

  「江姑娘,稍等一下,我去敲門,家裡就幾位老人,故常關著門戶。」

  於弛原敲門。

  裡面人回應,「誰呀!」

  「是我,常媽媽。」

  裡面的人聽見聲音,急忙開了門。

  「哥,你回來了,你今日怎回的這麼早?快進來,這位是?」喚作常媽媽的婦人,看見了於弛原旁邊的林遠鳶,這姑娘倒是與我們家哥配的很。

  「常媽媽,這個就是我給你和娘說的江姑娘。」

  「江姑娘,快請進,快進來。」

  常媽媽做出請的動作。

  林遠鳶進門,見一院落,裡面種滿了常綠樹,這於弛原雖是武將,家裡卻是文藝的。

  常媽媽仿佛看透了林遠鳶的心思。 「江姑娘,我家哥雖是武將,但從小夫人便教他識文斷字,我家哥的筆墨絲毫不比別人差。」

  林遠鳶只能微笑點頭,她不知道說些什麼,說吧!倒顯得自己對他家哥有意思,還直接上門來看家,不說吧!又顯得自己木訥。

  「常媽媽,你休要胡說,我只不過認識幾個字吧!和江姑娘姐弟比,簡直天壤之別。」

  「於公子過獎了。」

  兩人的謙虛,常媽媽是看在眼裡,這兩人的那層紙倒未捅破,自家哥是個有主意的人,也罷!任他們發展吧!

  「夫人,哥回來了。」

  一個婦人顫顫巍巍的出來,衣服並不華麗,卻拾掇的非常乾淨,頭髮烏黑,高盤至頂,獨杈一支玉釵。臉色蒼白,嘴唇卻是的很紅,像是病了許久。

  「原兒,你回來了。咳咳咳。」

  「母親,你身子弱,別出來。」於弛原扶了於夫人,卻又想起了林遠鳶。

  「母親,這個便是江姑娘。江姑娘,這是我母親。」

  「阿姨好,呃,伯母好。」林遠鳶直接說了一句阿姨,想想這邊不叫阿姨,又改成了伯母。

  「江姑娘,來,裡面坐。陶媽,去準備些茶點。」

  陶媽領命出了去。

  於夫人,於弛原,林遠鳶三人近了正廳。

  於夫人坐在主凳上,於弛原與林遠鳶分別坐了兩邊。

  「江姑娘,不知你是哪裡人氏,我常聽原兒經常提起你,以後有時間經常來家裡坐坐。我這家裡沒什麼人,原兒的父親去世的早,家裡的僕人就剩下陶媽和貴叔了,梁川跟著原兒。」

  這一上來,吧啦吧啦說了一堆。這還介紹起家庭情況了

  「伯母,我家在南邊,比較偏僻,家裡世代在村里教書,家父曾進京過,可後來便沒了聯繫。」林遠鳶將江涵的情況說了出來,江涵,抱歉,只能借你爹來擋擋。

  「是書香世家,姑娘可讀了些什麼書?」

  讀書?林遠鳶總不能說自己本科畢業,學的是教育學,這肯定不行。想起《甄嬛傳》里的回答,結合《紅樓夢》給了於夫人的答覆。

  「倒是認識幾個字,不睜眼瞎吧!」

  「好,好,女孩子讀書識字,陶冶性情,相夫教子即可。」

  相夫教子,林遠鳶臉紅了,這麼赤裸裸的問,這是要做兒媳婦?

  於夫人見林遠鳶臉紅,便沒繼續說下去。這姑娘害羞了,原兒看她的眼神自是不一般,她的樣貌自是沒話說,家世什麼的並不重要,自己看的也不錯,相公,這下我便可以安心的來找你了。

  「來,江姑娘,喝茶。」

  陶媽從外面端了糕點及茶具進來,放至林遠鳶旁邊的桌上。

  「嗯嗯,謝謝!」林遠鳶等於夫人端起茶杯才拿起茶杯。穿到宋朝,從未來過這麼好的家裡,總得注意些。

  嗯,是個有教養的姑娘。陶媽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心裡暗暗點頭。

  正是尷尬時候,外面有人敲門。

  陶媽去了外面開門。

  「小川回來了,這,這是?」

  「江姑娘的弟弟妹妹,爺讓我帶過來的。」

  梁川帶著袁思雨三人進了正廳,江涵帶著兩人朝於夫人行禮。

  林遠鳶早從坐上起來了。

  「伯母,我們兄妹給您添麻煩了,於公子,既然我弟弟妹妹找到了,伯母,我們便告辭了。」

  「別呀!老林。」袁思雨使勁給林遠鳶使眼色。

  「咳咳咳。」於夫人在座上咳了起來。

  陶媽與於弛原跑了過去。

  於夫人因咳嗽,臉不似之前那般蒼白,許是咳久了,臉部充血。

  「思雨,去看看。」

  袁思雨跑到了主座處,在於夫人的手搭脈。

  袁思雨的舉動讓陶媽一驚,這姑娘與家姐太不一樣,怎就隨便跑至哥的旁邊,還將她的手放在他的身上。

  「陶媽,江二小姐的醫術很高超,你放心。」

  袁思雨將包里的銀針拿了出來,扎了幾處穴位,於夫人停止了咳嗽,臉色也漸漸恢復了。

  「夫人,你需要躺下休息。」

  林遠鳶看著於夫人的好轉,便帶著他們離開。

  「夫人,您好生養著,我們下次再來看你。多謝招待。於公子,你好生照顧伯母,梁川帶我們出去即可。」這情景,林遠鳶帶著一大家子離開,於夫人需要躺著,需要於弛原。

  林遠鳶一行離開了。

  於弛原將母親報至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急忙跑了出去。

  床上的人好了許多。

  「常媽,你說,這江家姑娘真是不錯。」

  「夫人說的是江家大姑娘,還是二姑娘?」常媽在一旁看見被子裡的夫人,她的表情似是在猶豫,她知道夫人在想些什麼,這江家兩姑娘都不錯。

  「大姑娘端莊,二姑娘會醫術,兩個配哥都不差,咱哥也是極不錯的。」

  「只是原兒喜歡的,我是他母親,我知道他的,他既喜歡一個人,斷不會讓第二個人走進他的心裡。你可看見那個二姑娘見原兒的眼神,滿是愛慕,就像我當年愛慕相公一般。」

  「那夫人是相中哪個做兒媳了。」

  「常媽,你是知道我的,不會因為門第之間,我只要原兒快樂,我就放心了。」

  「好,奴知道了,夫人還是歇歇吧!這入冬了,咳的就更厲害了。」

  「是阿,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冬天,我還想看著原兒娶妻生子呢!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一定能。睡吧!」常媽便掖著被子,臉別到了一邊,夫人,你一定會的,那些庸醫的話不可信。

  於夫人閉上了眼睛,想著淨是她的原兒娶妻生子的樣子。

  常媽媽見夫人睡著了,關上門,出來了。

  「回來了?」常媽媽剛出門便見於弛原朝這邊走來。

  「常媽媽,母親怎麼樣了?」

  「夫人已經睡了,哥,老奴有話問你,你覺要老實回答我。」

  「常媽媽,你說。」

  「你喜歡的是江家哪個姑娘?」

  「常媽媽!」

  「別說沒有,我都看的一清二楚,常媽媽是過來人,你說吧!是不是江家大姑娘?這江家大姑娘模樣一看就是有福氣的姑娘,極其懂禮,又端莊,與我家哥卻是良緣,只是哥什麼時候告訴人家姑娘,哥難不成要等人家姑娘來開口給你說?」

  「不是,常媽媽。」

  「不是喜歡大姑娘,是喜歡二姑娘?」

  「不是,我喜歡的是遠鳶,我不是,不是等她來說,我怕他她不願意,況且我一介武夫,功不成名不就,豈不害了人家姑娘。」

  「若愛她便好好愛,為她奮鬥。」

  「嗯,我知道常媽媽,我認定的人準是一生的。」於弛原的一生,真的就認準了林遠鳶,後來縱使佳麗三千,心中唯獨只有林遠鳶。

  「還有,哥,你早點與江姑娘說清楚,我看江家二姑娘對你有意思,你要與二姑娘說清楚,斷不能因為你而誤了人家的姐妹情。」

  於弛原聽了,很是吃驚。江家二姑娘,他只當是妹妹,從未有過那種想法。

  「常媽媽,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咱們去廚房吧!給母親煮些粥,待她醒來喝。」

  於弛原帶著常媽媽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