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思雨的工作

  他們三人在正廳吃著飯,思雨已經到了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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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大叔與思雨在進城後分開的,一個去賣菜,一個去醫館做學徒。

  袁思雨懷著對爺爺的愧疚之心,立志要好好學習中醫,倘若將來能會到現實,一定要繼承爺爺的衣缽,再也不讓爺爺傷心了。只是,自己能不能回去,還在考究中,但不能耽誤學習。

  她走到妙春堂門口,見裡面沒有人,自己來早了?她在疑問自己。

  「思雨姑娘,快,快進來,沒想到你來這麼早。」掌柜的在裡面打掃衛生,看見外面的人影,出來叫思雨進去。

  「師父,早。我幫你打掃衛生吧!」拿著雞毛撣子在店裡的柜子上撣灰。

  這丫頭,蠻有眼力勁的,幹活也熟練,是個好苗子。

  「你還沒吃早飯吧!你師娘在後面做飯,等會我們一起吃,吃完了我慢慢教你。」

  「我吃過了,師父,你先去吃吧!」

  袁思雨從看診的地方撣到藥櫃。

  這個妙春堂由三間房構成中間牌匾上寫著妙手回春,下面是一個桌子及兩張太師椅。桌子上擺著瓜果。

  右邊是看診室,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面一張。桌上擱了筆墨紙硯,以及診脈時用來擱手的小藥包。在主診椅的後面是一排排抽屜,每個抽屜上寫著相應的標識。

  左邊是藥櫃及櫃檯。櫃檯後面是一排排的藥屜,袁思雨發現,這邊的藥屜都是平常易見的草藥,足有百十種。櫃檯上一邊是包裝草藥的紙,上面掛了很長的麻繩,而麻繩是懸在上方的,包藥是扯動麻繩綑紮,完了用剪刀剪了即可。櫃檯的另一邊擱著稱和藥盤,旁邊有個小箱子。櫃檯中間空了出來,用來包藥。

  袁思雨撣完灰,又開始整理櫃檯上包藥紙,每張都摞好,整齊劃一。她在看稱的時候,掌柜的夫人出來了。

  「師娘,早啊!」

  夫人穿著淡藍色的衣襟,下面是白色的裙襯,收拾的極為乾淨,給袁思雨的影響就是,乾淨,利落,是醫者應有的樣子。

  「丫頭,你來的倒早,你師父說你來了,我便過來看看你。先別忙了,跟我去後面吃飯吧!」

  「師娘,我已經吃過了,這邊的桌子凳子柜子我都抹過了。」

  「好孩子,你幹了你師父一上午要乾的活,很少有人在上午來看診的,除非是急診,即便是急診,他們也都是去了隔壁那條街的濟世堂去了。」

  「濟世堂?他們的鋪子很大?」

  「差不多吧!」夫人的眼睛裡顯現出一些不快樂,似是抑鬱不得志。

  「師娘,你們先吃,我想出去走走。」

  「好,別跑遠了,等會師娘有話給你說。」

  「好。」

  袁思雨出了門,夫人回了後面院子去吃飯。

  她問了路人,濟世堂的位置就在隔壁條街,但離妙春堂卻是很近。

  思雨假裝去看病,進了濟世堂看,裡面的藥童有四五個,都在忙著添藥、幹活,無人搭理她這個穿了粗布衣衫的人,可能是自己太窮了吧!

  她本以為妙春堂的藥屜就有很多了,這間藥堂就更多了,裝修的也豪華許多,光坐診的大夫都分了好幾個隔間。

  嘖嘖,這陣容,價格應該不便宜吧!

  估摸著師父師娘快吃完飯了,她就返回了妙春堂。

  她剛到藥館不久,師娘便從後面進來了。

  「來,小雨,師娘先帶你參觀參觀,你師父他要給添藥。」

  師娘邊走邊給思雨介紹,店裡的情況,還有她師父的情況。

  妙春堂,是取自妙手回春之意。原先藥館不叫這個名字,是叫三寶醫館。因為師父救活了京城裡一位高官的病,高官便贈名妙春堂。至於高官是誰,師娘不願說。

  醫館是師父夫妻二人多年的心血成果,師父曾拜師太醫院的太醫,又有家傳的醫術。師娘家也是行醫的。可是到了師父師娘這,竟沒有傳人。他們又不想自己的醫術失傳,但又不想隨便傳人,直到思雨的出現,袁思雨的拜師讓師娘很是振奮。

  「師娘,師父貴姓?」自己拜師連師父的名諱都不曾知道,甚是愧疚不孝,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

  「你師父姓孫,單名一個達,號斷機。師娘我姓袁。」

  「袁?」

  「嗯,思雨這是怎麼了?」

  「覺得師娘甚為親切。」袁,與自己是同姓,難不成是自己的祖上?可現在三人是兄妹,將來江涵是要參加科舉,自己與老林多外暫且改作江姓。

  「師娘也覺得與思雨甚為投緣,這樣便更好相處了。走,咱們去看看後院。」

  後院裡晾曬著各種草藥,有片,有干。

  「京都的秋天,陽光不好,而秋天收來的或者采來的藥材不好干,先不說損失,拿壞的藥材給病人,藥效差了許多,我與你師父也不願作這樣的事。」

  「師娘,南方人採茶,曾將半熟柔軟的茶葉放置細竹編的簸箕上,將其放在灶上,下置些許炭火,一夜,脫水自成乾燥的茶葉。有些藥材便可做此樣處理。」

  孫夫人停下腳步,細細想著思雨說的方法。

  「果真是好法子,今夜我便試上一試,思雨你的這些想法是哪裡來的。」

  完了,問我這些哪知道的?總不能說是後世紀的人想的。

  「這個,我們家是在南邊,小時候隨父親去過茶坊,見過制茶。」

  孫夫人又帶著思雨到各地方參觀。

  這個是廚房,這個是倉庫,這個是我與你師父的房間,旁邊還有兩間空房,下雨天不想回家可以留下來歇息。

  介紹完後院,又去了前面的店面。

  孫大夫正在整理藥屜,見夫人與徒弟過來,停了下來。自從昨天他們兄妹走後,夫人一直在自己面前說這個徒弟的好,今天倒是可以考考她。

  「思雨,你先熟悉一下這些藥屜,病人來抓藥,要以最快的時間給病人抓到藥方上的藥。」

  孫夫人拉著思雨進了櫃檯裡面。

  「來吧!丫頭,慢慢的認,將藥名與藥材一一對應記住了。各種藥材,晾曬之後形狀大體相同,但是藥性不同,人命關天,可不能抓錯。」

  「夫人,你上街上買些好菜,今日中午咱們吃一頓。」

  孫夫人拿了半吊錢,挎著籃子出門了。

  孫大夫繼續裝藥材,思雨在一旁看藥材。

  看藥材,她很小的時候,爺爺沒事便拉著她,教她藥材的習性,還有藥材的生長習性以及怎樣炮製,怎樣儲存。宋朝與二十一世紀,相隔甚遠,中間會有很多變化,把所有的藥屜看一遍。

  袁思雨一個接一個的打開抽屜,觀察形態,辯聞氣味,猜名字,與外面的的名稱相比較。一個一個的對完,結束時正好吃午飯。

  午飯是在後院吃的,師娘煮了一大桌子菜。

  「思雨呀!來嘗嘗這個鯉魚醅面,這可是你師娘的拿手菜,就連醉仙樓的大廚都要遜色三分。快,快嘗嘗。」孫大夫拿著筷子,給思雨介紹,又對自家夫人說。

  「娘子,為夫可是大半年未曾吃到你做的鯉魚醅面了,今兒算是沾了徒弟的光。」

  「好吃,就多吃點,思雨在這,你正經點。」

  此時的袁思雨,哪有心思看自己的師父師娘秀恩愛,這可是她來東京城吃的最好的一餐了,哦!不,準確來說是她來這個宋朝吃的最好的了。

  看著桌上的一大條魚,周身浸泡在湯汁裡面,上面還蓋著細絲一樣的面,讓人口水直流。其他的幾個菜,她全然叫不上名字來,可是看著就是很好吃的樣子,只可惜老林不在。

  午飯吃的很慢,享受,品味這一時刻。

  「思雨,藥材認識的怎麼樣?不急,慢慢來。」孫夫人寵溺地看著袁思雨。

  「天黑之前要看完!」孫大夫一臉嚴肅。

  「夫君,咱們家的藥雖不及別家多,但有兩百多種,就半天時間。」

  「慈母多敗兒。」

  袁思雨見兩人臉紅嗓門大。

  「師父,師娘,我已經認全了。」

  「認全了?」孫大夫一臉不相信,但內心還是小高興,這孩子果真沒看錯。

  「思雨呀!不怕,師娘給你撐腰,你看你,給孩子嚇的。」

  「師娘,我真的都記住了。」

  「那好,吃完飯了我便考考里。」孫大夫臉上的悅色還是顯現出來了,夫人的眼光果真是好的,即便是女娃那有如何。

  吃完飯,孫大夫帶著袁思雨去了前面,本來她打算留下來洗碗的,師父急切的心情不允許。

  「來,過來看這櫃檯上的藥材分別是何種藥材。」

  袁思雨走向櫃檯,上面擱著幾個剛從後面庫房裡拿出來的藥材。

  她手裡拿了一支藥材,看了看形狀,聞了聞氣味。

  「柴胡。氣味苦,平,無毒。主心腹腸胃中結氣,飲食積聚,寒熱邪氣,推陳致新。久服輕身,明目,益精。」

  放下之後,又撿了令一個袋子裡的藥材,重複剛才的動作。

  「黃芪。」

  「甘草。」

  「白芍。」

  聽完柴胡,孫大夫都沒有聽後面的,他在想眼前自己徒兒說的這些。

  「師父,說完了。」

  「嗯,這些都是常見草藥,還有不常用的你可知。況且咱家是抓藥的,你務必熟練這些藥都擺放在什麼位置。」

  「柴胡在櫃檯後面柜子的第二列12個柜子,師父的這些藥都是根據藥性來排列的。師父,咱們的藥店是看小病的藥店還是專治奇難雜症的店?抑或是專醫哪一方面的藥,或者解毒?」

  「自是尋常的病症。」

  「師父,並非是徒兒沒有大志,咱們的醫館自是醫尋常病症,要求這些普通藥材熟練掌握,而疑難雜症也要研習。普通的藥材只要搭配好,也是奇藥。」

  小時候,爺爺教他識藥判斷藥性,她也曾問過爺爺這些問題,所以今天她將爺爺的話背了出來。

  「好一個普通藥材也是奇藥。思雨,我的庫房有許多藥,你沒事的時候自己進去看,鑰匙在你師娘手裡。」

  「好。」她也想不到,自己的師父這麼大方,竟讓自己看庫房。

  下午的時候,店裡陸續有人來看病,孫大夫在對面看診,師娘在這邊包藥,她便於師娘幫忙。

  忙起來時,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太陽快要下山時, 蘇大叔出現在藥館門口。

  「思雨,門外拉著牛車的蘇大爺說在等你,你家住在城外,早些回去吧!」

  「好的,師娘,那我們明天見。」

  「明天見。」

  夕陽下,蘇大叔與袁思雨,牽著牛拉著車,出城門,朝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