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回去吧。☞💔 ☠🌷」鄧布利多的手放在兩人肩上,三個人似乎突然就騰空飛了起來,然後回到了現實。
鄧布利多辦公室柔和的金黃色燈光一瞬間似乎十分刺眼,才從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回來的兩人都有些適應不了。但當他們伸手去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原先緊緊地互相拉著對方,頓時有點尷尬。
「呃……發生了什麼事?」哈利問道,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才重新變得自然起來,「為什麼突然一下子就黑了。」
「因為莫芬想不起之後的事來了。」鄧布利多答道,他把凳子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們坐下,「第二天早上他一個人躺在地上,馬沃羅的戒指不見了。當然,這令他十分憤怒。」
「里德爾偷走了戒指?」德拉科問道,「剛剛他一定對莫芬施咒了。」
「是的,但那可能不僅僅是為了那枚戒指。」鄧布利多說道,「在小漢格頓村,就在岡特家對面的大宅子裡,一大早一名女僕從裡面尖叫著跑到了大街上——大宅的客廳里有三具屍體:老湯姆·里德爾和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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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倒吸一口涼氣,「伏地魔去殺了他們?」
「我想是的,沒有回憶或者證據能證明這一點,但是我想我們可以確定。」鄧布利多說道,「麻瓜當局一籌莫展,據我所知,他們至今仍然不知道里德爾一家是怎麼死的,因為索命咒一般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當然,唯一的例外正坐在這裡。」
德拉科的目光看向哈利的額頭,的確是,索命咒竟然會留下疤痕這是聞所未聞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在索命咒下能活下來的也只有這麼一個。
「和麻瓜當局不同,魔法部立刻就知道是巫師下的毒手。他們立刻找到了莫芬,他素來仇恨麻瓜,而且就住在里德爾家對面,並且還曾因為襲擊死者之一而被捕進過監獄。」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他們甚至沒怎麼審問,吐真劑和攝神取念都沒用上,莫芬當即供認不諱,而且還提供了只有兇手才會知道的細節,還說自己多年來一直在等著這樣一個機會。♪🐠 ❻➈ᔕ𝓗𝓾Ж.c𝕠爪 🏆😾魔法部檢測了他的魔杖,立刻被證明那就是殺害里德爾一家的兇器。」
「一定是伏地魔拿了莫芬的魔杖去殺的人。」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頷首,「年輕的伏地魔擊昏了他的舅舅,拿走了他的魔杖,穿過山谷到了『對面的大宅子』去,殺死了那個拋棄他那巫師母親的麻瓜,順帶也殺掉了他麻瓜祖父母,徹底抹去不爭氣的里德爾家族,也報復了不想要他的生父。然後他回到了岡特家,用一個複雜的咒語把假記憶植入了他舅舅的腦子裡,然後又把魔杖丟在旁邊,拿了那枚古老的戒指揚長而去。」
「莫芬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嗎?那些假的記憶……」哈利問道。
「沒有,莫芬對他的罪行供認不諱,或者說還很自豪並且到處炫耀,他甚至沒有抵抗就被乖乖地帶進了阿茲卡班。」鄧布利多說,「唯一令他不安的是他父親的戒指不見了——『他會殺了我的,我丟了他的戒指,他會殺了我的。』他反覆對逮捕他的人和審判庭的人說,這幾乎也是他這輩子後面說過的所有話了。他在阿茲卡班度過了餘生,甚至和攝魂怪懺悔過他丟失了最後一件馬沃羅看重的斯萊特林傳家寶……他死後被葬在了監獄中間的墓地里,和其他那些死在獄中的可憐人埋在了一起。」
「沒有人懷疑過他的記憶嗎?」德拉科問道,「有一個神秘的、看上去就很邪惡的少年在兇案發生前去拜訪過他……」
「莫芬已經認罪了,誰還會費事去挖他的記憶呢?」鄧布利多說道,「而且由於莫芬長期酗酒總是處於一種混混沌沌的狀態,他的記憶非常混亂,而這段記憶被那個複雜的咒語干擾沉在混亂之中,需要大量高難度的攝神取念才能把它引導出來。我在莫芬還在世的最後幾個星期里去探過監,那時我正試圖了解伏地魔的過去。我好不容易提取了這段回憶……」
聽到『還在世的最後幾個星期』德拉科的太陽穴跳了跳,莫芬在那之後沒多久就死了?一些回憶的片段在他腦子裡跳了跳,它們都是來自於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石拱門後面。
鄧布利多似乎並未察覺德拉科的異樣,他沉穩地繼續說著:「我看到了這個回憶之後,試圖爭取把莫芬從阿茲卡班裡放出來。6͎9͎s͎h͎u͎x͎.͎c͎o͎m͎攝魂怪已經對他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響,他不應該承受那些。魔法部接受了我替他做的申訴,但他們還沒做出決定,莫芬就去世了。」
德拉科意識到自己可能有些被石拱門後面看到的東西困住了,實際上,過於激進強勢的攝魂咒或者強行打破牢固的遺忘咒都可能損害被施咒人的腦子,嚴重的確實可能導致死亡。不過,一般來說都是立即死亡。如果莫芬在那之後又活了幾個星期的話,那麼多半不是直接被鄧布利多的咒語害死的。
「魔法部為什麼沒發現是伏地魔對莫芬做了什麼呢?」哈利生氣地說,「他當時還未成年吧?他們不是跟蹤監測未成年人在校外施魔法麼?」
「沒錯,他們能檢測出異常區域的魔法跡象,但很遺憾他們測不出用魔法的人。」鄧布利多解釋道,「你記得魔法部指控你使用了懸停魔法,實際上是……」
「多比乾的。」
「對,而那之後你們在麻瓜社區小惠金區都用了守護神咒,而魔法部卻只判定是你一個人幹的。」
「所以即便你未成年,你在成年巫師的家裡施魔法,魔法部是不會知道的?」
「對,他們搞不清楚是誰施了魔法,所以大多時候甚至並不監測。」鄧布利多說,「他們依靠巫師父母來監督孩子在家中的行為。」
「並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可靠的,」哈利還是有點激動,「看看莫芬!」
「我很同意,」鄧布利多安撫地笑了笑,「不過,不管莫芬是什麼樣的人,他都不應該為一個他沒有犯過的謀殺屈死獄中。」
德拉科看著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這個人真的是太複雜了,或者說太聰明了,要洞悉他真實的想法是個十分困難的事,他到底可不可以相信他的正義,或者說,他正義的底線。例如德拉科相信,在貝拉姨媽看來,黑魔王八成也是正義的。
「好了,今天已經不早了,不過在結束之前,我想在給你們看一段記憶。」鄧布利多從口袋裡又摸出另外一個小水晶瓶,裡面的液體似乎有些凝結,不太容易倒進冥想盆。
「難道記憶也會變質嗎?」哈利忍不住問道。
「這個疑問在我們看完之後再討論吧,」鄧布利多說,「這次不長,很快我們就能回來。」
三個人再次先後進入了冥想盆,這次他們落在一個人面前。
德拉科和哈利都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過這時候的他年輕得多,還有一頭濃密光澤的黃色頭髮,不過看上去像是蓋了一片茅草,茅草的頂端還已經有了一塊亮亮的禿斑。
這時候的斯拉格霍恩還沒有現在那麼滾圓,不過他馬甲的金紐扣也已經繃得相當緊了,他坐在一張舒適綿軟帶翼的扶手椅里,一雙小腳擱在天鵝絨的大坐墊上,手裡端著一小杯葡萄酒,另一隻手從一盒菠蘿蜜餞里挑揀出一片來。
他的周圍圍坐著六七個年輕的學生,都是十五六歲的男孩,他們的椅子都比斯拉格霍恩的矮。他們中有一個姿態十分放鬆,面容英俊、唇角噙笑,他一隻手輕柔地晃動著手裡的酒杯,雙眼迷離地看著裡面金黃的液體,仿佛那是他的情人一般。
他的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椅子扶手上,帶著那枚碩大的黑寶石戒指——這時候他已經殺掉了他的父親一家。
「先生,梅樂思教授要退休了嗎?」
「噢,湯姆,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斯拉格霍恩搖了搖他占滿糖霜的手指,但接下來卻又眨了眨眼睛說道:「我不得不說,湯姆,我很想知道你的消息都是從那兒得來的,你比一半的教員知道的都多。」
里德爾微微一笑,其他男孩見狀也都笑了起來,其中幾個還向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你這個小鬼精靈,能知道那麼多不該知道的事,又會小心討好重要的人,」斯拉格霍恩把手裡的菠蘿蜜餞放進口中,「順便謝謝你的菠蘿,你猜得沒錯,這是我最喜歡的。」
幾個男孩都笑了起來,這時候房間裡卻突然不自然地被一種白色的濃霧籠罩住了,就好像一瞬間眼睛被一層哈了氣的玻璃擋住,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幾個人影。轉過頭,德拉科卻能清楚的看到哈利和鄧布利多的臉。
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在迷霧後面十分不自然地響亮地說道:「……你會犯錯誤的,孩子,記住我的話。」
隨著話音落下,房間裡的霧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書桌上的金色小鐘敲響了十一下。
「我的天,已經這麼晚了?該走啦,我的孩子們,再不回你們的寢室去我們就麻煩了。」斯拉格霍恩從他的軟椅上下來,「萊斯特蘭奇,別忘了明天交論文,否則我就關你的禁閉。還有你也一樣,埃弗里。」
在斯拉格霍恩的道別中,男孩們魚貫走出他的辦公室,只有里德爾故意落在了後面,他似乎希望單獨再跟斯拉格霍恩說什麼。
「快點兒,湯姆,」斯拉格霍恩回過神發現他還站在小金鐘的旁邊,催促道:「你不想被人抓到熄燈之後還在外面吧,你可是級長……」
「先生,我還有一點兒事兒想問問您。」
「什麼事?快問吧,孩子……」斯拉格霍恩似乎拿里德爾沒轍。
「先生,」里德爾看著斯拉格霍恩,雙眼明亮得有些嚇人,「我想問您知不知道……魂器。」
突然之間,就像先前一樣,視野里迅速被濃霧占領,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厚重,濃霧之中德拉科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甚至就連身邊的哈利和鄧布利多都稍稍受了點影響,看起來略有一點不真切了。
濃霧之中,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再次響起,跟剛才一樣響亮得非常不自然,而且仔細聽的話,似乎聲音也比沒有霧的時候要嘶啞一些。
「我對魂器一無所知,即使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的!好了,馬上出去,不要再讓我聽到你提這個!」
聲音在這裡戛然而止,濃霧也沒有散去。
「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