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Chapter.23 布萊克老夫人

    「對不起!」唐克斯狼狽地趴在地上,「都是那個愚蠢的傘架,我已經是第二次被它絆……」

    唐克斯後面的話被一連串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地尖叫和謾罵聲淹沒了。♔🎄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那是一快破破爛爛的厚窗簾,上面大大小小被蛀蟲啃出了很多洞。哈利先前經過的時候就看到了,但那明顯不是一扇門,而作為窗子位置又不太對,他原本以為那是一幅什麼畫。

    那的確是一幅畫,只是看上去更像是一扇窗戶。

    有一個頭戴黑帽的老婦人就站在窗後聲嘶力竭地叫罵著,她表情猙獰,看著面前的人像是在看什麼折磨她的東西一樣。

    她和真人大小相似,瘦骨嶙峋,眼窩深陷、顴骨高聳,蠟黃枯槁的皮膚在她尖叫的時候被繃得簡直像要被撕裂開來,而在她蹦出污言穢語的乾癟嘴巴中已經不剩下幾顆牙了,隨著無盡的謾罵她的嘴角還令人噁心地流出了口水,即便穿著最高雅的衣服、畫著最端莊的妝容,也只能讓人感覺到唾沫飛濺的粗鄙。

    盧平越過廚房門口的眾人,在韋斯萊夫人後面趕到了畫前,他們想合力拉上帷幔,把那可怖的老太太擋在裡面,可是帷幔卻像是被卡住了一樣,怎麼都拉不上。

    畫像中的老婦人看到了他們的動作越發兇狠扭曲,張牙舞爪地像是要抓花他們的臉。她的罵聲也更加尖利刺耳:「畜生!賤貨!骯髒和罪惡的孽子!雜種,怪胎,醜八怪,快從這裡滾出去!你們怎麼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她的叫罵聲驚醒了門廳和樓梯上的其他畫像,那些畫像里的人也同樣尖叫起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像是有無數根針穿過耳膜,直扎腦仁,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唐克斯一邊把笨重的巨怪腿傘架拖到原來的位置,一邊拼命道歉。

    韋斯萊夫人已經放棄了去拉帷幔,開始匆匆忙忙地對其他肖像念昏迷咒。

    不知什麼時候,先前坐在廚房裡的那個頹廢的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廳里,他大步流星地直衝畫像而去。

    「閉嘴,你這個可怕的老巫婆!閉上你的嘴!!」他吼著,捂著一邊耳朵一邊用力去扯韋斯萊夫人剛剛拉的那邊帷幔。

    老婦人看到他突然臉色變得煞白,一隻手顫抖地指著他,像是拼命地壓抑憤怒讓她極其痛苦一樣:「你……你!這個敗家子!布萊克家的恥辱!!我生下的孽種!我應該在你一出生就掐死你!!!你這個孽種!」

    「我說了,閉!!嘴!!」男人咆哮著使勁扯帷幔,伴隨著憤怒的力量,帷幔終於動了起來,他和盧平兩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畫徹底擋在了帷幔後面。🎉👑 6➈รⓗ𝔲ˣ.CoⓂ 🍬🍓

    老婦人聲嘶力竭的叫聲終於消失了,接下來是一片餘音迴蕩的寂靜,大家的耳朵都嗡嗡作響,誰都沒有說話。

    男人微微喘著粗氣,轉回身看著哈利,有些喪氣地說:「看來你已經見過我的母親了。」

    「西里斯。」哈利有些激動,臉上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布萊克突然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就變得溫和起來,剛剛的暴戾、頹廢甚至是傲慢全都一掃而空,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他臉上露出了微笑,眼角的魚尾紋都變得深刻了。他試探似地微微張開雙臂,輕聲問道:「你還好嗎?哈……」

    他的話還沒說完,哈利已經撲過去用力抱緊了他。

    德拉科皺了皺眉,不過幸好他們很快就分開了,他走到哈利旁邊。

    布萊克立刻就注意到了他,嫌棄地打量了他一下,越看越覺得不順眼。

    兩個人都在琢磨說點什麼難聽的話的時候,門廳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真是令人感動的家庭成員大團聚啊。」

    大家回過頭,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

    「你還有什麼事嗎?」布萊克冷聲說,「你要是想反悔就趁早,省得事到臨頭再哭哭啼啼的可就沒人救得了你了。」

    斯內普面如寒冰,冷得呼出的氣都要掉下冰碴子來了:「到底是誰哭哭啼啼地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要不是我救你,你就被那個食死徒給殺了。或者,你其實就是想……」

    「斯內普!你這個告密的雜種!」布萊克咆哮著就要撲過去,哈利連忙死死拉住他。

    「夠了,西里斯、西弗勒斯。」盧平突然出聲制止了他們,站在兩個人中間,「西里斯,記得鄧布利多和你說過的!」

    「哼!」布萊克滿眼兇狠,但是倒是沒有再想衝過去揍斯內普。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盧平又轉頭對斯內普說道:「西弗勒斯,你回來是找德拉科的吧?你的時間很緊張,還是快點吧。」

    「萊姆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只知道當個和事佬。很多事情,不是假裝表面上沒事就真沒事了的。看看你的夥伴,都變成了什麼樣子。」斯內普冷冷地說,盧平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太好,斯內普冷哼一聲,對德拉科說道:「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在場小一輩的人都被他們的交鋒搞得有些懵,就是老一輩里其實除了盧平、布萊克和斯內普之外也都不能算是全都聽懂了。

    德拉科走了過去,斯內普帶他往門廳另一邊走去。

    「那麼你呢?你倒是沒裝作沒事,不過好好算算,你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布萊克突然在後面冷冷地說,「還有你的那些夥伴現在怎麼樣了?你帶著那些人害死了他們!你才應該被關進阿茲卡班裡去!」

    斯內普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魔杖出現在他的手上,他緊緊握著魔杖,幾乎要捏碎它。

    他突然轉過身,德拉科驚恐地拉了他一把,可當他兇狠地看過來的時候,德拉科縮了一下,無力地說:「不、不是時間緊迫、有話要和我說嗎?」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不用擔心,大敵當前,我不會被這種沒腦子、除了亂發火什麼毫無用處的蠢貨給激怒的。」

    「你說誰?!!」布萊克再次暴怒,一把抽出了魔杖。

    「西里斯!」盧平叫道。

    「我做錯了事,所以我為此付出了代價,並且將付出更大的代價。」斯內普陰冷地說,「但是我從沒有裝瘋賣傻,自以為是自我懲罰其實不過是逃避現實。」

    「西弗勒斯,差不多得了。」盧平只感到心力憔悴,就這一會兒感覺比去接哈利一個來回還累。

    然而斯內普卻根本不理他,仍是繼續說道:「這十幾年你在阿茲卡班裡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啊?背負著惡名,在阿茲卡班和攝魂怪待在一起,你就解脫了嗎?噢,不,說不定你反而很喜歡攝魂怪一遍遍讓你重溫舊夢?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布萊克滿眼通紅,情緒已經在爆發的邊緣,聲音卻反而沉了下來:「斯內普,我警告你!」

    「不,是我警告你!!黑魔頭沒有死!波特的兒子也沒有死!」斯內普指著哈利咆哮了起來,「而你一直以來都只是躲在阿茲卡班裡自憐自哀。他被他的姨父姨母虐待的時候你在哪裡?他被食死徒攻擊的時候你在哪裡?他和蛇怪戰鬥的時候你在哪裡?他被擄到墓地讓黑魔頭吸血剜肉的時候你又在哪裡?!除了你失敗的報仇你還做了什麼?!你問我害死了多少人?你又害死了多少人?!你的仇人現在還活蹦亂跳的在黑魔頭身邊,耀武揚威地用他的銀手,每天歡快地屠殺著那些沒用的麻瓜!這十五年來你究竟做過什麼?嗯?大聲地說給我聽啊!」

    「我、我……」布萊克此時渾身發抖,斯內普句句扎心,刀刀戳中要害,他滿是愧疚和悔恨徹徹底底說不出話來。

    「不,別聽他的。」哈利連忙上前抓住布萊克顫抖的胳膊,又轉頭憤怒地對斯內普大聲說道:「他救過我的命!」

    然而斯內普卻嗤笑一聲,「從你旁邊的這位盧平教授手裡?」

    哈利頓時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一直試圖緩和衝突的盧平也一下子變了臉色,滿臉都是難堪和內疚。

    「其實……」德拉科張嘴想說什麼。

    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了他:「現在可不是什麼站出來刷好感的好時機,說話前你要想清楚後果。」

    「……」

    那邊唐克斯看盧平難過於心不忍,生氣地皺眉想說什麼,韋斯萊夫人卻阻止了她。

    「好了,」韋斯萊夫人上前一步,插著腰厲聲說道:「餐前對話到此結束了!所有要留下來吃飯的人都進廚房去,耽擱了這麼久,菜都涼了!西弗勒斯,你要是不打算和德拉科在說什麼的話,就讓他和大家一起去吃晚餐吧。」

    斯內普看了她一眼,到底沒有將進行無差別攻擊進行到底,他轉身拉著德拉科的胳膊把他拽進了僕人房。

    兩人離開後,哈利看西里斯仍然是倍受打擊的樣子,忙勸他道:「你別聽斯內普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看他才沒有付出什麼代價,他就是憑藉著鄧布利多的信任在學校里作威作福,帶著斯萊特林欺負我們格蘭芬多的學生。

    至於他胡說八道的那些,我姨父姨母雖然說對我不好,但也不算是……虐待我。學校里發生那些事都不算什麼,有鄧布利多在,其實沒什麼危險。我很高興你回來了,伏地魔復活了,現在開始才是最危險的時候,你如今就站在我面前,我們一起對抗他,這才是最重要的的!」

    「哈利……」

    「去年你說要給我一個不同的家,要我和你一起生活,我還以為短期內不可能了,你看現在也算是實現了!」哈利裂開嘴笑起來,「這就是我十五年來最大的夢想、最想要得到的——一個家!還有真正在乎我的親人。」

    ——波特,我們回家。

    西里斯這時候感動地一把抱住哈利,聲音有些嗚咽:「對不起,哈利……對不起……你是我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這個地方又黑又舊,等我過陣子找個好地方買個陽光明媚的屋子,明年假期你就不要回那些麻瓜家裡去了。」

    哈利頓時激動地說:「好!」

    西里斯放開哈利,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這時候哈利才注意到其他所有人都一臉感動地看著他們,弗雷德和喬治還誇張地故意做出互相擦眼淚的動作,哈利感覺臉上一陣燥熱,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他東張西望忽然看到靠在巨怪傘架上的唐克斯,唐克斯見他看過來就把臉一下子變成了一頭粉紅色老婦人髮型的斯內普,她一定是聽說過那年女裝斯內普的故事,哈利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尷尬的感覺一掃而空,看到斯內普的臉,哈利倒是想起了先前他說的『令人感動的家庭成員大團聚』,他對布萊克說道:「你不是只有我一個親人啊,唐克斯和德拉科不都是你的侄……」

    「不!別算上我!」唐克斯立刻大聲抗議道,「我媽媽早就被布萊克家除名了,我不是他侄女!」

    「我也不要這種咋咋呼呼,每天頭上頂個彩虹的侄女。」布萊克也說。

    唐克斯立刻一眼剜了過來,布萊克哈哈大笑起來。

    「好啦好啦,認親大會結束,吃飯時間到了!」盧平笑著走了過來,拍了拍布萊克的背,一邊對哈利說道:「韋斯萊夫人今天準備的全是你愛吃的菜。走~大家都到桌邊坐下吧!」

    到了這時候,每個人都早就是飢腸轆轆了,沒有人提出任何異議,都毫不猶豫地往飄出食物香氣的方向走去。哈利回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和斯內普進去的那扇門,才走進了廚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