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李儒謀呂布

  相同的夜晚不相同的氣氛,得知呂布大勝的消息,丁原親自率軍出營迎接給予了這名五原飛將極高的待遇。然而待呂布返回之後,卻並不領情,反倒質問起丁原為何不命人率騎兵咬著西涼潰兵的尾巴,爭取把董卓的西涼兵打殘!

  面對呂布的咄咄逼問,丁原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有憤恨、有鄙視、有惋惜。恨是因為呂布不識好歹,鄙視是因為他不懂政治,至於惋惜,如果不是手下暫無大將可以代替呂布,想必丁原早就找個由頭驅逐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愜意 】

  一旁的張楊發現丁原神色已變,緊忙上前緩和氣氛,拉起呂布的手就笑道「奉先此戰大獲全勝,還俘虜了敵軍大獎胡軫,真是可喜可賀!刺史大人剛才在帥帳之中對你是大加讚賞,更讓我等隨同其一起來迎接你這個大功臣,你還不快快謝過刺史大人?」

  話到最後,張楊還狠狠的捏了一把呂布的大手,希望這個好友別挑起丁原的怒火!可惜呂布就是呂布,對於張楊的示意渾然不覺,最後還蹙著眉頭向張楊問道「稚叔你這是何意?我這在向刺史大人詢問事情的緣由呢,你捏我幹嘛?」

  見呂布如此不識抬舉,張楊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剛要出聲訓斥,丁原便沖他擺了擺手,制止了張楊的行為,隨後笑著走到呂布的面前,換上一副長輩的態度,輕聲解釋道「奉先有所不知,傳聞這西涼的軍馬多是夜戰出身,我方不便與其糾纏,先前你能克敵是因為對方對你不了解,萬一因本官的一時衝動,讓你陷入了對方的重重包圍之內,你讓我如何是從?再者這董卓也是征戰沙場的宿將,壯士斷腕的道理他還是明白的,只要捨棄了前鋒,憑他剩餘的西涼軍拒我等與野外也並非難事啊!」

  聽著丁原一番深切的關心與解釋,呂布慚愧的低下了頭,隨即向丁原道歉。而丁原也好似忘了先前的不快一般,從張楊的手中奪下呂布的大手大笑著拉著呂布進入了大營!望著眼前的景象,張楊只能跟在眾人身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罵呂布愚蠢!

  翌日,因為先鋒軍大敗,董卓被逼無奈之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丁原入主谷城,成為了擋在他進軍洛陽的第一道防線!過了一日,身在洛陽的龍俊得知丁原擊潰董卓的先鋒軍進駐谷城以後,無語到了極點,見過尋死的沒見過這麼急迫的!

  「這丁原好歹也是一位沙場老將,怎麼會做出如此昏庸的決策來?僅憑他手中的四萬兵馬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董卓的十萬西涼軍?」

  「估計是想獨吞功勳藉此來彰顯他的能力,畢竟此番若是阻攔下董卓,那他的位置未必不可能在往前一步,當初劉焉提出牧天下的政策得到先帝的允准,可他這回卻領了一個刺史職位,萬一那日朝廷派遣一個并州牧過去,你說他該如何是好?」

  「好了!」放下手中的密卷後,龍俊打斷了馬超與趙雲的交談,隨即把目光投向正在沉思的郭嘉,開口問道「奉孝在想什麼呢?」

  「額我在想這個呂布!」

  「呵呵,你也對他好奇?」

  聞言,郭嘉輕輕的晃了晃頭,然後一臉不解的說道「你說他一個人以一敵十的武將,丁原為何要給他安排一個主簿的文職?」

  對於郭嘉的詢問,龍俊無言的笑了笑,隨後站起身走到後排的書架上,邊翻找著呂布的資料邊說道「我記得當年我見呂布的時候,他便是一個類似斥候牙將的小將官,但因其不懂官場規矩不得張懿看重,去年張懿戰死新任的主將也見他心煩,就把他打發到了丁原的手下,可是這傢伙依舊我行我素,丁原手下又沒拿得出手的大將,無可奈何之下便把他留了下來繼續讓他管理斥候,省的他兵權過重在生事端!」

  話音剛落,龍俊便找到了關於呂布的詳細資料,然後扔到郭嘉的桌榻上,繼續道「而後這貨在與休胡交戰之際闖出了一個五原飛將的名號,但其中也不少給丁原惹麻煩,貪功冒進啊,違抗軍令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這丁原也忍受不了了,最後把他安排在主簿這個位置上,不讓他領兵打仗!」

  翻著龍俊扔過來的詳細資料,郭嘉第一次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上邊記載的違抗軍令就五次,貪功冒進更是常有的事,可就這樣丁原還是沒有殺他,這只能說明呂布的重要性,遂哭笑不得的向龍俊問道「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我哪知道啊!」回應了郭嘉一句後,龍俊苦笑著嘆氣道「不過這傢伙倒是一個性情中人,你若真心待他,他便真心待你,你若騙他利用他,那結果可就不好說嘍!」

  聽完龍俊的話,郭嘉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隨即頓然醒悟,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主公確定他會這麼做?」可還未等龍俊回答,郭嘉便自問自答道「還真的會啊!我若是被人利用了這麼久,還拿一個文職來搪塞,我也會心起怨念的!」

  「沒錯,一個本可以名震天下的武將,卻被丁原打壓,還以武侍文這般暗諷!試問誰能忍受?再加上董卓帳下的李儒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若是讓他知道這些事情,呂布與丁原呵呵分道揚鑣都是好的!」

  龍俊這邊話音剛落,百里之外的董卓大營內,李儒就提及了此事,並且喊來呂布的同鄉好友李肅一起商議對策!

  「主公、軍師,呂布這個人屬下多有了解,此人雖武藝出眾,但卻恃才傲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想當初我們村裡的不少人一起出來參軍,有很多人都因為呂布的性格而與其疏遠,早些年因為不聽軍令不懂人情關係張懿很是不待見他,後來他去了丁原哪裡依舊如此,致使丁原只重其能不重其人,隨便給了一個主簿的文職打發了他!」

  「等等,你說文職?」聽到主簿兩字,李儒陰鬱的臉上,忽然興奮了起來!

  「沒錯,他現在就是丁原帳下的一名主簿!」

  看李肅如此篤定,李儒轉過身對董卓激動的說道「主公文優有一計,既可以讓主公大破丁原,還可以賺的一名絕世猛將!」

  「計將安出?」天曉得這兩日以來董卓時怎麼度過的,先鋒軍大敗之後,西涼諸將紛紛請纓攻城,可每當西涼軍出動的時候,這個呂布總會應時而動然後大殺四方,據不完全統計有至少二十名中級將官死於他手,弄的現在西涼軍士氣低落,就差有人提議撤軍了!

  先對董卓報以一個安心的笑容後,李儒又向李肅問道「李將軍可敢入敵營與咱們這位呂主簿敘一敘這同鄉之誼?」

  「主公與軍師有所託付,李肅敢不效命?」

  「好好好!」至此,李儒連到了三聲好,然後沖董卓使了個眼色,得到董卓的准許後,李儒笑吟吟的對李肅繼續道「李將軍此番甘冒奇險文優佩服,所以待您傳來喜訊的那一刻,主公必定封你為將,獨領一軍!」

  「謝主公,謝軍師栽培!」見李儒許下了承諾,李肅趕忙答謝,隨後鬥志激昂的問道「不知此次前往并州軍營,軍師還有什麼囑託沒有?」

  「記住三點,一不要對呂布隱藏來意,畢竟強者都喜歡得到認可!二好好查查呂布在并州軍的地位,這關乎到并州軍的存留!三細心觀察呂布的生活起居,他在并州軍備受打壓生活定然拮据,看看我們這邊有沒有什麼可以贈予機會!」

  「喏!」待李儒說完,李肅沉聲應下,隨後跟董卓與李儒道了一聲別,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好似慷慨赴死一般!

  望著李肅慢慢消失的身影,從始至終直說了一句話的董卓陰沉的笑了笑,隨即看向李儒凝聲問道「文優此舉有幾分把握?」

  「回稟主公,此番離間呂布與丁原二人,屬下有十分把握,但若是想吃掉全部并州軍,屬下只有五分!」

  「夠了!五分把握足以,大丈夫立於世間,豈能事事如意?有時候賭上一把,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不過這呂布.」

  提及到呂布,李儒自信的笑道「主公放心!即便拿不下并州軍,這呂布將來也一定是主公的囊中之物!誰讓他丁原不懂物盡其用珍才重才的道理呢?」

  於是一連三日,西涼軍在未出動,這讓丁原的并州軍士氣大振,畢竟以四萬對十萬,在兵力不占優的情況下還能壓制住敵軍,任誰都會興奮的睡不著覺!可是這其中偏偏有一人不開心,那便是接二連三跟丁原請戰的呂布!

  「我要見刺史大人,煩勞各位兄弟通稟一聲!」

  「呂主簿請回吧,刺史大人有令,今日他偶感風寒不便見客!」

  「這唉.」深知丁原此舉是為了躲著他,呂布只能唉聲嘆息的離開了中軍帥帳。待他回到自己的帳中望著桌榻之上羅列的請戰書,呂布嘴裡十分的苦澀,費盡心思說服各營主將跟自己一同請戰,可見不到丁原又有什麼用?遂暗罵了一聲,走到帳篷邊上抓起一壇酒就往嘴裡倒!

  然他剛飲了一口,準備叫人送來一些肉食時,帳外的親兵突然來報,說有一名五原的同鄉求見,並且帶來了一些消息!

  「告訴他不見!老子沒心情搭理他們!」

  「將軍,他讓我告訴您他叫李肅!」

  「什麼?李肅?」對於李肅在西涼軍事情呂布早有耳聞,正想命人逮捕此人時,一想到親兵所說的消息,便立刻改變了主意,沉聲道「帶他來見我吧!記得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喏!」

  不到片刻,身受李儒所託的李肅穿著一身漢胡混搭的衣服鑽進了呂布的營帳,大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奉先不會忘記我這個同鄉的!」

  李肅雖然笑意盎然,可呂布卻與之相反,冷哼一聲後,抽出腰間的長劍,指著李肅厲聲說道「李肅爾等身為敵軍,卻潛入我軍營帳刺探敵情,你道我敢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