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骯髒的合同撿走!」
林默低吼了一聲。
馮黃可能是被林默嚇到了,立馬催促著助理將地上合同拿起,這才慌張的跑了出去。
生怕慢一點就出不來了。
等馮黃一行人徹底離開後,辦公室內的氛圍才逐漸回暖。
這時候林默才放開了摟著柳蘇的肩膀。
「林律師...」柳蘇露出了猶豫的表情,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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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溫柔一笑:「柳老師,你做的很好。」
「真的嗎?!」柳蘇心裡一喜,露出了微笑。
她的本性是溫良的,在面臨咄咄逼人的馮黃一行人時,柳蘇一直在思考該以何種態度面對。
在工廠區工作的這幾天,她每天都在經歷著各種慘劇,如果這種時候還向這些犯罪分子保持自己的善良的一面。
那對受害者來說,才是最大的傷害。
而且與林默共事這麼久,她也深刻的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會影響律所的形象,而當己方站在法律一面時,必須要拿出最強硬的態度。
讓對方知道我們可不是善茬!
所以,柳蘇強行扭轉了自己的性格, 選擇了極其強硬的一面,撐住了律所的威嚴。
這一點,林默也看出來了,所以才誇讚了柳蘇。
「我以後知道該怎麼做了!」
喜悅之後,柳蘇點了點頭。
工廠區發生的慘劇衝擊著柳蘇的世界觀,也在重塑著她的三觀。
她也知道,想要輔佐林默實現理想,她也必須做出改變,改掉自己身上猶豫不決,泛濫慈愛的毛病。
只不過在沒來工廠區之前,她不知道該怎麼去改變。
而現在,工廠區的所見所聞衝擊著她,又有了林默的鼓勵,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去做了。
柳蘇的眼神愈發堅定。
林默也感受到了柳蘇情緒的變化,微微的點頭。
而這時候鄭強也趕了過來,看向柳蘇的眼神也帶著驚訝。
剛剛柳蘇強硬的一幕,鄭強從來沒見過。
以往柳蘇辦公時,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是面帶溫柔的表情,面對囂張跋扈的對手,也多以溫良的勸告為主。
沒想到今天竟然如此之剛烈!
不過鄭強沒過多的強調,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林主任我們.....」
剛說話,林默就舉手打斷鄭強說道:「我已經知道你們的難題了,三個月後才開庭確實給了他們很多可操控空間,不過不用擔心,這件事很快就會有結果。」
雖然林默來的路上,講述了很多鄭強沒考慮到的點,拓展了他的思維,但也只是增加了勝率。
鄭強最擔心的還是開庭時間。
拖得實在是太久了!
而現在,當林默說出「不用擔心」的時候,鄭強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既然林默都說不用擔心了,那這事問題就不大了。
接著,林默看向了滿手凍瘡,滿臉皸裂,衣著陳舊破爛的老婦人。
「阿姨,你好,我叫林默。」
林默禮貌的伸出右手。
老婦人愣了一下,心中不由的一哽咽,雖然這是一個很小的細節,但阿姨感受到了來自林默的尊重。
作為底層的勞動者,她所遭受的苦難和白眼實在太多,已經不記得上一次被人正視的感覺了。
來之不易的尊敬讓老婦人很感動。
她雙手握住了林默,哽咽道:「林律師,我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菩薩,給深大街區的人送了好多好多物資,還修了這間律所幫大家找回欠款,只是沒想到你還是個年輕娃娃。」
林默感受著粗糙的手掌,想到了剛來工廠區時,給自己指路的那個奶奶。
她也是如此的飽經風霜,手掌也是如此的粗糙。
林默用另外一隻手放在了婦人的手背上:「阿姨,這世間可沒什麼菩薩,事在人為,可都是周圍這些小伙子在幫助大家喲。」
老婦人一愣,笑道:「對!什麼老天爺,求了一輩子了,也沒見日子好過,要不是你們來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後不拜了。」
頓時間,大家都笑了起來,氛圍輕鬆了不少。
接著林默,進一步了解。
老婦人名叫關巧,丈夫前幾年已經去世,有兩個兒子。
其中小兒子名叫顧豐,患上的是急性白血病,已經是病危狀態,隨時都有去世的風險。
大兒子顧岩正在照顧他。
「現在在哪個醫院治療?」林默向鄭強問道。
「林默主任,您之前不是通過醫療資源聯繫了專科醫院嗎,目前我們新接觸到的231例病人都已經送了過去。」
林默點點頭。
之前在幫助深大街區的員工化學中毒的時候,聯繫了不少專科醫院。
「江海血液病醫院?」
「對。」
「好,我要先去見見病人。」
鄭強已經從病人的口述中收集了一些證據,而林默過去除了進一步了解之外,想要了解一些其他的事情。
這個官司怎麼打,在林默心中已經有了雛形。
「帶上你收集的口述證據,我路上要看,柳律師你也一起。」
「我嗎?」柳蘇有些錯愕,鄭強和她都離開的話,律所誰來坐鎮?
林默:「沒事,大家都是律所精銳,倒是馮黃這個案子,作為我們進入工廠區的第一個大案子,必須要打的漂亮,打出風采。
為了不耽誤時間,所以邊走我邊跟你們說。」
柳蘇點點頭:「好!」
鄭強早就租借了一輛MVP車當做公務用車,林默特地喊了郝運過來開車。
駛向醫院的途中,林默也在看目前收集的相關證據。
其中,許多病人多次提到「頭暈」「手脫皮」等症狀。
強調「沒有進行任何安全培訓」「防護措施也很少」「經常徒手接觸化學品」等等。
看完後,鄭強和柳蘇都看著林默。
而林默則是說道:「光靠這些口述內容的話,想要贏下這起官司並不簡單。」
鄭強點頭:「所以我請求夏部長過來幫忙,如果是她的話或許能夠找到實物證據。」
而林默則是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來打這一場官司。」
「換一個角度?」柳蘇眨了眨眼睛,期待著看著林默。
她知道林默的思維向來是跳脫的。
「沒錯!」林默微微一笑:「我們為什麼要主動證明是他們的惡劣行徑導致的病人患病?難道不能讓他們自己去證明他們沒問題嗎?
要知道這兩種方式的實施難度,對我們來說,明顯是後者更加輕鬆一些。」
柳蘇美目微微一閃:「讓他們陷入自證陷阱!」
可隨即,她眉頭一皺:「可是該如何實施呢?」
林默冷冷一笑:「很簡單,直接起訴他們公司故意殺人就行了,明知會導致員工患上白血病,還不改善工作環境,不是故意殺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