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沒法院,三個月後人都死了才能開庭?

  「咳咳。」那位帶著金絲眼鏡,人模狗樣的律師咳了咳才說道:「諸位請冷靜,我們是過來談事情的。

  其一,根據勞務合同,顧豐的白血病不論出於什麼原因,在法律上來說,都不應該由我們「未來高新公司」負責。

  其二,他是個體工商戶,與我們簽訂的合作合同上寫清楚了,一年的供貨量是多少。

  很顯然,他今年的供貨量並沒有完成,租賃機器生產費用也沒有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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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豐目前是違約和欠款狀態。

  其三,順和律所的鄭強律師曾經與其母親來我們公司,對我們提出超越合同外的賠償費用,並且要挾,不給就將我們起訴至法院,曝光我們的罪行,我認為鄭強律師的行為已經是敲詐勒索,應當向我們支付賠償。

  如拒不支付的話,我們將會鄭強律師起訴至法院。」

  接著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和馮總是懷著一顆解決問題的心過來,真摯的想與大家解決問題的,柳律師的行為是否太過粗暴了一些?」

  「粗暴?呵呵。」柳蘇冷笑了一聲:「那先請你方把丟在地上的合同給我撿起來,然後恭敬的交在我手上,不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女人!」

  這下馮黃氣的直接站了起來:「你以為你是誰!敢這麼和我說話。」

  柳蘇也瞬間站了起來,微微仰頭,絲毫不懼的瞪著馮黃。

  此刻林默目光驟冷,大步流星跨到柳蘇身側。

  拍了拍柳蘇的肩膀,感受到了柳蘇渾身緊繃的肌肉。

  柳蘇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扭頭看見來者,心裡一喜,身上冰冷的氣息消散了不少。

  看向林默的眼神變得溫柔了起來,身上緊繃著的肌肉也鬆懈了下來。

  身體輕微的朝著林默靠了靠。

  林默摟住了柳蘇的肩膀,將她的身形穩住了,然後目光如刀剮向馮黃,嗤笑道:

  「呵,難道你們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只需要找到顧豐被你們實際管理的證據,以及證明其個體工商戶的虛假性,你馮黃不僅要賠錢,還要去坐牢?」

  坐牢?

  馮黃身上囂張的氣焰下一子就被澆滅了,緊張的看向身邊的律師。

  而帶著金絲的眼鏡聽聞林默的話,立馬就站了起來,臉上也沒有了剛剛的雲淡風輕和壓迫,而是換上了一副緊張的表情。

  「怎麼?現在知道著急了?」林默冷笑著反問。

  金絲眼鏡律師怔了一下,表情舒緩了不少,然後伸出了右手:「林律師,久聞大名,我叫施文博,是未來高新製造公司的法務部長。」

  施文博沒有回應林默的話,反而禮貌的伸出右手。

  「你覺得我想知道你是誰?」

  林默冷冷的反問。

  面對這種在自己家裡耀武揚威的傢伙,對他們多一分客氣都是對自己的不敬。

  「呃呵呵。」施文博尷尬的笑了笑,收回了手:

  「既然這樣的話,我提醒林律師一句,你剛剛說的話,鄭律師和柳律師都對我們說過,但是你們要知道,法院已經將本案的排期排到了三個月之後,如果出了意外就是半年後才會開庭。

  這麼久的時間,就算你們有證據,你覺得還會有效嗎?

  再說了,如果沒有醫藥費,以顧豐的病情,他能撐得過三個月嗎?」

  施文博語氣越說越冷,末了甚至慢條斯理推了推鏡架,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絲玩味。

  他還沒停,繼續說道:「很顯然,顧豐是撐不到的,現在我給出一個折中的方案,不僅可以免除顧豐欠我們的錢,我們公司還能全額賠付顧豐的醫藥費。

  方案很簡單,只需要讓顧豐發表公眾聲明,聲明自己的白血病是遺傳因素導致,並且不能泄露「未來高新公司」內部任何的生產機密。」

  說著,施文博從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遞到了林默身前。

  「我想我們雙方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就是社會,有人輸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減輕顧豐家庭負擔的方案。」

  一旁的馮黃見狀,臉上極其不悅,但也沒說什麼,只是不爽的坐下冷哼。

  選擇權丟到了林默的手上。

  不得不說,這一招很厲害。

  厲害之處是,先告訴林默該案的矛盾點和難點,然後再給出一個絕對利好顧豐和他家人的方案。

  該案的難點不是說給林默一方的律師聽的。

  而是說給顧豐的母親聽的。

  會讓顧豐的母親在潛意識裡產生「該案很難贏,但如果現在簽約的話,就能給顧豐治病了。」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激化林默一方的內部矛盾。

  因為施文博推測,林默主要的目的是想要贏官司,以此來打擊未來高新科技製造公司,匡扶正義是次一級的。

  那麼必然就會拒絕這一份合同。

  那就會與顧豐家人的想法產生衝突,畢竟顧豐的家人只想要醫藥費而已,沒有精力去攻擊的馮黃的公司。

  而此時,施文博觀察到,顧豐母親在聽見可以全額報銷醫藥費的時候,已經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他狡黠一笑,饒有興趣的盯著林默。

  所以,林大律師,人命和正義,你會選擇怎麼做呢?

  辦公室內的空氣寧靜了下來,大家都等待著林默的回話。

  此刻,林默哪裡不知道施文博小心思。

  的確有點水平。

  不過想要破解很簡單。

  只見林默微微一笑:「你們公司打算從道義的方面支付多少?」

  施文博強調:「不從道義方面,而是治療需要多少,我們就支付多少!」

  「那我打贏官司可以找你們支付三倍,再加上精神損失費等各種費用,可比你們賠的多多了,我方為什麼要接受你的賠償?而且,你要知道,這一場官司我們是必贏的。」林默自信的說道。

  施文博立馬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林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能威脅道:「林大律師,你要知道,就西南片區法院的效率,最早的開庭時間都得三個月之後了,那時候一切證據都會無法考證。」

  施文博的意思很簡單,三個月之內,我方能夠完美的清除一切對你方有利的證據。

  「呵。」林默冷笑一聲說道:「施律師,你們別忘記了,不只有一個顧豐,而且既然你方一直強調是三個月之後開庭的話,那麼我現在把你們全部丟出去,揍你們一頓,也是三個月之後開庭嘍?」

  嘩啦。

  林默身後黑壓壓的人牆陡然前傾,皮鞋叩地聲整齊如戰鼓。

  「你們!」施文博感受到了林默身上的殺氣,頓時間有些慌張,冷哼一句:「不可教也!那就法庭上見吧!我看你們拿什麼贏!」

  然後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馮黃見狀,也是帶著剩下的人馬上開溜。

  林默心中冷笑,怪不得鄭強說遇見了難題。

  這個施文博一直強調三個月才能開庭,才如此大膽的上門耀武揚威。

  面對客觀原因鄭強也沒辦法,所以才求援了林默。

  「不過,現在可沒有三個月的時間給你們準備了。」林默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