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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雲芙揉揉眼睛,扭扭腦袋,蒙蒙地看了一圈。
這不是她家呀。
她不是在家裡睡覺的嗎?
她記得自己趴在床上,抱著小熊,阿序那個壞鬼把冷氣放得足足的,特別特別舒服。
怎麼一睜眼,就到了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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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蹭下床,光著腳走到門口,探出去半顆腦袋。
陌生的沙發,陌生的茶几,陌生的窗簾。漂亮的眼睛慢吞吞地眨了眨,還沒睡醒,整個人懵懵的。
是壞鬼家咩?
「醒了?」
雲芙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腦袋差點撞到門上。
槐序從廚房出來,身上穿著迷彩作戰服,手裡端著剛做好的早餐。
他把餐盤放在桌上,抬眼看她,見那張小臉上全是對自己的警惕,不緊不慢地開口:
「正好,過來吃早餐。」
雲芙扒著門框,腳趾在冰涼的地板上偷偷蜷了一下。
「你、你是誰!」
白軟的小臉努力繃得緊緊的,想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好欺負,可那聲音又止不住在顫,一聽就是個很好欺負的小笨兔子。
槐序看著她,眼底的暗色被壓下去,嘴角輕勾起一點弧度,淡淡的,好看又克制。
「我叫槐序。你住的那棟樓昨天夜裡有崩塌的危險,發現你時,你家的天花板已經掉下來了,你也昏迷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
雲芙歪歪腦袋。
因為槐序身上穿著迷彩服,而且一臉正氣,她一點都沒有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只是……
睡著睡著就暈了咩?
小臉有點不好意思地紅起來。
她平時確實睡得很死……可房子都要塌了都不醒?
莫名覺得有點點丟臉怎麼辦。
忽然想起什麼,眼睛瞪大:「那、那我家......」
紅紅的嘴巴扁了扁。
她才剛買的房子。
為了買那個房子,她吃了整整三個月的泡麵.....
三個月!
現在說塌就塌了?嗚……
槐序見那張小臉委屈得皺成一團,眉頭擰了擰。
「放心,沒全塌掉,國家會幫你們修改。」
「昂?」
正鼻子酸酸、眼淚下一秒就要掉下來的人兒抬起腦袋。
「國家還管這樣的事呢?」
「嗯。」槐序臉不紅心不跳,「先過來吃早餐吧,吃飽了我帶你熟悉一下這裡。」
他把椅子拉開,示意她過來坐。
自己辛辛苦苦買來的房子沒塌,剛剛還委屈得要哭的人兒一下就好了。
她吸吸鼻子,乖乖走過去坐下,低頭咬了一口煎蛋。
眼尾還有點點濕意,腮幫子卻一下塞得鼓鼓的,整個人從「要哭了」變成「在吃了」,只用了三秒。
而且,一邊咬著煎得剛剛好的荷包蛋,還一邊悄悄抬眼看向對面。
槐序那一身實在帥。
深綠的迷彩包裹著筆挺的骨架,領口卻意外沒有拉到頂,隨意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線條,和小片鎖骨。
尤其配上那張眉眼深邃、下頜線凌厲的臉,簡直可以說得上是頂級的超禁慾系。
眼睛還紅紅著的人兒耳朵也紅了。
燙呼呼的。
阿序飄在她旁邊,氣得身上的鬼氣都炸成了煙花。
他看見了!他全都看見了!老婆的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醜八怪,竟然色誘他老婆!
不就是迷彩服嗎?不就是肌肉嗎?不就是衣服不好好穿嗎?
阿序氣得直接把身上的衣服撕開,光著上半身,飄到雲芙身後,把自己好看得不行的肉體貼上去,蹭上去。
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又低又酸:
「老婆,別看他。阿序的肉體更好看!」
他的肉體確實好看。
冷白的皮膚在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釉光,像上好的瓷,又像浸了月色的玉。肩寬,腰窄,胸膛的肌肉也並不過分賁張,卻輪廓分明,每一根線條都收得恰到好處。
胸肌往下,漂亮的腹肌整齊地碼成兩排,溝壑深深淺淺,最下面兩道斜著沒入褲腰,引人往下看。
手臂上的線條也是,上面還隱隱浮著青筋,一看就是那種掐在腰上能陷進軟肉里、扣住後頸就讓人掙不開的。
就這樣一具好看得不像話的身體,正不要錢似的往雲芙身上蹭。
雲芙什麼都看不到,可又能感覺到自己被移到了一個熟悉的懷裡,也能感覺到那落在她耳邊、脖子上的唇。
纖長的睫毛顫了顫,她趕緊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塊煎蛋,怕自己會忍不住叫出來,被對面的軍人哥哥看出來。
嗚嗚嗚.....壞鬼也跟著出來了。
她瑟瑟顫了一下,阿序卻瞬間嘴角挑起。
老婆感覺到他了~~
他從她頸窩裡抬起臉,漆黑的眼睛直直盯住對面的槐序,臉上掛著一點陰惻惻的得意。
「老婆,我的~」
槐序端起咖啡,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冷靜到近乎禁慾的樣子。
只是,漆黑的眼底帶著一點涼薄的嘲諷。
呵。蠢貨。
老婆連看都看不見他,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