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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軒被他那雙眼睛盯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嗖地竄上來。
他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往後退，心裡還莫名有些發虛。
只是.....
他調戲的是大哥的老婆，又不是二哥的老婆，二哥搞得這麼激動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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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剛想說話，就被顧霆琛一槍頂住腦袋。
「顧霆琛！」
顧鎮山一拍桌子，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可還不等他說話，槍就響了——
彈殼落在地上，叮噹一聲脆響，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顧霆軒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身子晃了晃，往後栽倒，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驚恐與不可置信之間。
血從他後腦勺下面淌出來，洇紅了身下那片乾淨的地面。
死寂。
落針可聞的死寂。
雲芙捂著嘴，一雙濕漉的杏眼瞪得溜圓。
那淚珠子還掛在瑩白的小臉上，眼底卻不是害怕，而是一片怔怔的、呆呆的神色。
顧鎮山氣得臉色鐵青，那指著顧霆琛的手直抖，半天才吼出來：
「顧霆琛！你瘋了？那是你三弟！」
顧霆琛抬起眼。
臉上濺了幾滴血，襯著那雙黑沉的眸子愈發森寒。
他握著還冒著余煙的槍，眼底沒有半分殺了親弟的波瀾，只有一片冰冷黏稠的戾氣，濃得化不開。
「三弟？」
他嗤了一聲。
「我顧霆琛的槍下，沒有三弟。只有不長眼的死人。」
「你——！」
顧震山氣得渾身發抖。
顧霆琛冷冷掃了眼從頭到尾都一副看熱鬧的顧霆煥，嘴角扯出一點森然弧度：
「你最好能管住你那些兒子。不然，我看你還有多少個兒子夠我殺。」
平白被自己二哥盯著說那種嚇人話的顧霆煥眼睛一瞪，然後瘋狂搖頭。
別別別別看他，他又不會調戲自己的大嫂！
大嫂雖然長得漂亮，可他自己也很漂亮啊！！他要看美人，拿個鏡子看自己不就得了！
呸呸呸，不是漂亮，是俊！
但他一句話不敢說，只敢縮著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邊，顧鎮山幾乎要氣死。
逆子！逆子！！
顧鎮山從前對自己這個兒子的瘋向來都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深深為傲。
他那些兒子裡，只有顧霆琛最像年輕時的自己，夠狠！
在這亂世，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是他大帥府最好的繼承人。
可他完全沒想到，顧霆琛居然能對自己的弟弟下這樣的狠手。
顧鎮山眯了眯眼。
怒意底下，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忌憚。
顧霆琛絲毫不在意自己老子在想什麼。
他瞥了眼坐在那兒搖搖欲墜、臉色慘白的顧霆謙，嘴角扯了一下，眼底的不屑和輕蔑毫不掩飾。
沒用。
然後收回目光，大步離開。
軍靴踏過那個還在汩汩淌血的屍體，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
等到了半夜，那聽到自己小兔子被欺負了、匆匆趕回大帥府殺了個人的少帥，才終於得空，又摸到那扇他閉著眼都能找到的屋子外頭。
正要抬手撬門，發現門居然沒鎖。
顧霆琛挑挑眉。
稀奇了。
他家小兔子防他跟防狼似的，哪回不是門窗都鎖得嚴嚴實實？
簡直就恨不得拿桌子椅子全部抵上。
今日倒好，居然給他留了門？
他嘴角微微一勾，推開門，大搖大擺地走進去。
掀開床簾，就瞧見他的小兔子抱著那隻肥嘟嘟的臭貓，縮在床角，用那雙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怯怯地望著他。
小嘴也嘴扁著，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顧霆琛俯下身，一手撐在床沿，一手伸過去捏住她的小下巴，就著昏黃的燈光端詳了會兒。
「怎麼，被爺帥到了？」
他勾著唇，聲音有些懶散，還帶著幾分痞氣。
雲芙長睫微微一抖。
本來滿肚子的委屈和害怕，被他這一句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她瞪著那雙紅通通的杏眼，小嘴癟了又癟，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這個人、這個人怎麼這樣！
可她那副紅著眼眶、扁著小嘴的嬌嬌模樣，再配上那雙天生含霧的杏眼，別說凶了，連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倒像是在軟乎乎的撒嬌。
顧霆琛被她這副樣子逗得笑出聲。
他指尖輕按在她軟嘟嘟的唇瓣上，嗓音壓下來，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
「行了，別瞪了。再瞪爺就親你了。」
雲芙小臉一下漲得通紅。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把那張燙得厲害的小臉埋進團團軟乎乎的毛里，只露出小截瑩白泛粉的細嫩頸子。
見她躲開，顧霆琛也不惱。
只是，看見她懷裡抱著的小狸貓時，眉頭擰了一下。
這隻臭貓，整天趴在他家小兔子胸口，那地方他自己都沒正經吃過幾回，倒讓一隻貓天天霸占著。
於是伸手，一把拎起團團的後頸。
「喵——！」
團團不滿地叫了一聲，四隻爪子在半空中撲騰。
雲芙一下就急了。
「不許丟團團！」
顧霆琛看她那副急得要掉淚珠子的嬌嬌模樣，嘖了一聲，把手裡的小狸貓往床底一塞，然後急吼吼地就往往床上撲。
臭貓都摸了，他也要！
好好解了一頓饞，顧霆琛把人抱起來，放在自己身上。
他生得高大，肩寬背闊的，往床上一躺能占去大半位置。
而她，嬌嬌小小的，整個兒趴上去，剛好滿滿當當地嵌在他懷裡，把他硌人的骨頭都蹭舒坦了。
雲芙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方才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打轉，她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厲害，耳尖也燒得慌，只敢軟乎乎地趴在那兒，把自己燙燙的小臉藏一藏。
顧霆琛低頭看了她一眼。
從他整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發頂，還有露出來的那點小耳垂。
粉粉的，嫩嫩的，跟小瓣桃花似的，讓人瞧著眼熱。
他抬手捏了捏。
嘖，軟得要命！
「今天的事，以後不會再有了。」
他忽然開口。
捏著她耳垂玩兒的手沒有停，眼底卻閃過一絲戾色。
「以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再多看你一眼，你就跟爺告狀，爺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
雲芙抬起小臉，水汪汪的杏眼兒里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都要挖嗎？」
她皺了皺小臉，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
「丫鬟會看，管家也看，廚房的王媽也看……還有門口的衛兵，每次路過他都看……」
數完，抬起那雙濕漉的眼睛看著他。
「這些都要挖嗎？」
表情無辜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