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又瘋又欲的暴君 × 又嬌又軟的臣妻7

  *

  和往常一樣,時辰到了,青禾端著洗臉水推門進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可瞧見雲芙的樣子,整個人嚇了一跳。

  「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

  她湊過去,細細地看她的臉,越看越是心疼。

  「怎眼下也青了這麼一大片,這是哭過了?還是整宿沒睡?」

  雲芙慌忙垂下眼。

  兩排濃密的羽睫撲簌簌地蓋下來,遮住了那眼底還未散盡的水光。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嗓音帶著剛醒的軟啞。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沒睡踏實。」

  青禾將信將疑,到底沒再追問,只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到銅鏡跟前。

  綠衣這時取了帕子過來,正準備伺候她洗漱,低頭仔細一瞧,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少夫人這幾日定是上火了。您瞧瞧這唇,雖說不似前兩日那般紅得厲害,卻破了道口子呢。奴婢讓小廚房去燉一盅下火的蓮子羹來吧,好歹潤一潤。」

  雲芙怔了怔。

  她愣愣地抬起手,輕觸了觸自己的下唇。

  柔嫩的指尖碰上一道小小的口子,微微的刺痛傳來,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這些日子醒來,她唇總是腫著、紅著.....

  若不是昨夜發現了那人的行徑——

  雲芙回過神來,一張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堂堂一國之君,怎這樣不知羞!

  怎能、怎能夜夜趁她熟睡,做出那樣的事來!

  她咬著唇,又想起那個口子還在,慌忙鬆開貝齒。

  可那心口還是怦怦跳得厲害,像是揣了一隻受驚的兔子,怎麼按都按不住。

  用了早點,好不容易將心緒平復了些,正準備起身去姨母跟前請安,外頭便來了人通傳,說宮裡來了旨。

  一聽到來旨,雲芙那張剛剛恢復了幾分血色的小臉又瞬間煞白。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麼了?」

  青禾見她臉色不對,慌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入手才發覺那雙柔柔的小手涼得嚇人。

  「可是哪裡不舒服?少夫人您別嚇奴婢!」

  「沒、沒事.....」

  雲芙的嘴唇微微發顫,纖細的手指攥緊了袖口,指尖都泛了白。

  宮裡來旨......

  是、是他嗎?

  他要做什麼?他昨夜明明說了放過她的.....

  她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那張冷峻的面孔。

  那雙濃黑到近乎駭人的眸子。

  還有他臨走前那句意味不明的「朕會等著你」……

  全都一股腦地涌了上來,攪得她胸口發緊,連氣都喘不勻。

  ……

  前廳,沈氏和顧鴻已經在候著了。

  兩人的臉色都不大好。

  見雲芙進來,沈氏連忙伸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低聲安撫:

  「別怕,沒事沒事……」

  宮裡來旨其實並非是什麼讓人害怕的事,顧鴻只是個閒散候爵,在朝中只掛著個閒職,往常聖旨到府,也都是賞賜。

  只是——

  這一回,來宣旨的是伺候在帝王身側的大太監周明海。

  他站在廳前正中,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身後還跟著兩排禁軍,個個甲冑鮮明,面色冷峻。

  這陣仗,一看便不是來賞東西的。

  周明海不動神色地掃了眼依偎在沈氏身邊的雲芙,才展開手中那捲明黃色的聖旨,扯著嗓子念道:

  「定遠侯顧鴻接旨。」

  顧鴻一撩袍角跪下去,沈氏和雲芙也跟著跪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遠侯顧鴻勾結宣王,圖謀不軌,罪證確鑿,即刻押入天牢,聽候發落,欽此——」

  勾結宣王。

  圖謀不軌。

  押入天牢。

  沈氏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顧鴻也猛地抬頭,臉色煞白:「臣冤枉啊!臣與宣王素無來往,何來勾結一說?求陛下明鑑——」

  周明海周明海將聖旨一合,笑眯眯地看著他:

  「侯爺,這話您還是留著到了天牢再說吧。來人,請侯爺走一趟。」

  兩個禁軍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顧鴻。

  「老爺——老爺——」

  沈氏踉蹌著要撲過去拉他,卻被禁軍面無表情地攔了下來。

  顧鴻被架著往外走,回頭看了她一眼,強扯了扯嘴角,安慰了一句「夫人別怕」,人便被帶走了。

  鐵靴踏過門檻,越來越遠。

  沈氏望著丈夫被押走的背影,整個人晃了晃,眼睛一翻,直直地往後倒去。

  「母親!」

  雲芙驚呼一聲撲過去,堪堪用自己纖弱的身子撐住了她。

  可她本就沒什麼力氣,直接被帶著一起跌坐在了地上,那膝蓋磕得生疼,她也顧不上了。

  丫鬟們七手八腳地圍上來,連忙將沈氏扶到椅子上坐下,掐人中的掐人中,順氣的順氣,端茶的端茶,滿屋子的人忙成一團。

  等沈氏悠悠轉醒,她一把抓住雲芙的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芙兒……長安……長安呢……」

  雲芙小臉一白。

  夫君昨夜就被大理寺的人叫走到了,到現在都不曾回來。

  眼下,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想來......

  「母親,您別急,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的的聲音也抖得厲害,在空氣里顫顫地打著飄兒,但還是咬著牙,努力讓自己聽起來穩一些。

  她不能慌。

  她不能慌.....

  沈氏看著她,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芙兒……是姨母對不起你……是姨母把你拖累了……」

  她當初就不該讓這孩子嫁進來。

  她若是沒有那個私心,若是肯狠狠心,給這孩子另尋一門清清白白的親事,眼下芙兒就不必跟著顧家一起等死。

  她答應過姐姐的,答應過要護這孩子一世周全。

  可到頭來,卻是自己親手把她拽進了這個火坑裡。

  雲芙鼻子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霧氣漫了來,在眼眶裡打著轉兒,把那杏眼浸得水光瀲灩。

  她死死地忍著,把那眼淚生生逼了回去,使勁地搖頭:

  「姨母別這麼說,您的恩情芙兒是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

  等安置好了沈氏,雲芙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抿著唇,往府外走。

  剛到府門,就瞧見周明海站在那兒,還笑眯眯地和她行禮,似乎早就知道她會出來。

  雲芙耐著心底的害怕,走上前。

  「周公公。」

  「夫人請說。」

  「我、我要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