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望氣尋堂

  黑太歲和小鬼肯定不是同一種東西,但在桑念蕊看來,都差不哩。

  開車停到李大勇家院門口,別問驢大寶怎麼就認識,黑不點的鼻子比狗還靈,再加上張志陽他們剛過去沒多久,晚上氣息不容易揮散。

  院子裡沒人,但是開著燈。

  驢大寶領著桑念蕊徑直走了進去,到後院,才見到兩名值守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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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是驢大寶他們過來,都鬆了口氣。

  守著現場,不能說多辛苦吧,但絕對算不上是什麼好差事。

  驢大寶跟人打了個招呼,才朝著菜地走過去。

  一張沾滿了泥土,帶毛,鼓鼓嬢嬢的東西,擺放在那裡,散發著讓人噁心的臭味。

  屍臭!


  不過這時候,已經被挖掘破壞了,但依然能辨認出來,是『斂魂陣』。

  「拿著電話了沒?」

  驢大寶轉頭對著湊過來 的桑念蕊問道。

  桑念蕊點頭:「拿著啦。」

  驢大寶道:「給張志陽打電話,讓他審問一下李大勇,前幾個月是誰幫他們鎮壓的野狐狸,還有,對方有沒有來過埋葬野狐狸皮的地方。」

  「哦!」

  桑念蕊看了一眼那張野狐狸皮,和用狐皮子包裹著的東西,就把頭轉了過去,噁心吧啦的,她才不樂意多看呢。

  驢大寶從菜地里出來,又朝著李大勇吳秋菊家裡面走去,這戶人家的風水,還不錯,可人品差點,現在已經是煞懸天,如果不把這股煞氣除掉,陽宅不寧還是得死人的。

  桑念蕊快步走過來,低聲說道:「問清楚了,說是找的村裡面的三姑,就是本村的神婆。」

  驢大寶若有所思的『嗯』了聲,想了想說道:「告訴他,沒事了!」

  桑念蕊手裡的電話還沒掛斷呢,聽見驢大寶這麼說,稍微愣了下,才嗯了聲。

  看著驢大寶朝前院大門口走去,桑念蕊掛斷手機,急忙追了出來:「咱們要回去嘛?」

  驢大寶搖頭:「不回去!」

  桑念蕊納悶的問道:「那去幹嘛呀?」

  驢大寶平淡說道:「去那位村里『三姑』家坐坐!」

  桑念蕊瞪著眼睛,好奇問道:「你認識嘛?」

  驢大寶道:「門縫裡看著,把人看扁了不是,我咋就不認識呢。」

  桑念蕊心說,你丫的都沒來過這個村子,怎麼可能認識呢。

  可她沒敢說,以自己對這傢伙的了解,只要自己敢說出來,那他就有藉口打自己屁股。

  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人!

  「你不信?」驢大寶走到院門口,站在道邊上,笑了下問道。

  桑念蕊眼珠子一轉,嬉笑著說:「信呀,你本事這麼大,說什麼我都信,我,是你的小迷妹哦!」

  「呵呵!」

  驢大寶朝著她身段上下瞄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不是要當我長輩的時候了?」

  還小迷妹呢,鬼信她的。

  也不等她答話,轉頭朝著東邊走了過去。

  桑念蕊立馬追上去,好奇問:「你怎麼知道,李大勇說的『三姑』家,會在這邊?」

  驢大寶到也沒有反感,慢條斯理的給她解釋道:「李大勇說的『三姑』,是專門給人看事的,在北邊,能給人看事的,多半是馬家弟子,擺了香堂,出了馬,等到你有哥哥我這個本事的時候,抬眼望去,就能瞧見一種叫氣的東西,看氣也叫望氣。」

  桑念蕊愣了下,驢大寶說的這些,自己竟然能全部都理解。

  猶豫下,紅著臉挽住驢大寶的胳膊,親昵程度,猶如情侶一般。

  好奇道:「可村里這麼多人,家家戶戶都有氣,你怎麼就能判斷出,誰家的氣,才是李大勇說的那個『三姑』呢?」

  驢大寶笑道:「這麼主動,還自己靠過來給我餵豆腐,是不是沒安好心,想偷師學藝?」

  桑念蕊紅著臉,狡辯說:「少瞎說,誰,誰餵你豆腐啦,我這不是好奇嘛,再說,偷師學藝還用的著本大小姐餵你豆腐?沒皮沒臉!」

  驢大寶笑著嘟囔了句:「咱倆到底誰沒皮沒臉?」

  桑念蕊手在他胳膊上輕捏了一下,紅著臉問:「到底說不說嘛。」

  聲音里藏著絲撒嬌,女孩子的心思,表露無遺。

  對於桑念蕊,驢大寶其實也不陌生,本來人家上次走了,就不應該再回來,可她還是回來了,要說對驢大寶沒意思,誰都不信。

  兩人之間的關係,屬於那種心照不宣的事情,誰都知道,誰也都懂,但是沒人主動說,要不然,人家姑娘憑啥老是給你占便宜。

  鬧,也沒那種鬧法的。

  驢大寶笑道:「既然『三姑』是馬家弟子,有堂口在,那氣就一定是『狐黃白柳灰』五家中之一,一個村里,像那種真有點東西的人,不會太多的。」

  停頓了一下,抬手朝前面指了指說:「剛好前面,就有一個胡家的堂口。」

  「胡家?」桑念蕊一怔,歪頭看著驢大寶好奇問:「狐狸的狐嗎?」

  驢大寶笑著道:「狐家姓胡,胡漢三的胡!」

  「哦!」

  桑念蕊眼神閃爍著說:「既然那位三姑,是胡家的人,那為什麼要幫李大勇和吳秋菊兩口子呢?他們殺死的野狐狸,不算是胡家的嗎?」

  驢大寶若有所思的說道:「天下的狐狸多了,自家親兄弟還有打的頭破血流的呢,何況又不是一窩裡的狐狸,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說的好聽,出馬度蒼生,抬手懲善惡,說不好聽,還不是以搞錢為己任嗎,馬家弟子也要吃飯不是。」

  馬家的堂口,在北邊是真多了去,同時也跟修仙者一個樣,哪裡都是有好人有壞人,不可能沒有一個壞的,都是為了求財,有錢能叫鬼推磨,何況是人。

  兩人溜溜達達,邊聊邊走,不多時,就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口。

  這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眼看就夜裡十一點了,村里家家戶戶還掌著燈的人家已經不多了。

  可這家,屋裡卻掌著燈。

  驢大寶站在門口,平淡問道:「貴堂可有弟子在?有的話,出來講兩句,跟閣下打聽點事。」

  不多時,就聽院子內屋裡有開門的動靜,一個三十來歲,農家打扮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相貌平平,眼神尖銳。

  「閣下,有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