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天下就這一隻

  驢大寶點頭,不過就算要燒,也要等張志陽他們回來才行。

  好在,張志陽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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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玉梅身上的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對著驢大寶說道:「張隊長打過來的!」

  驢大寶點頭:「接唄!」

  霄玉梅這才接通了張志陽的電話,手機那頭,張志陽沉聲問道:「驢大寶在旁邊沒?」

  驢大寶順手把手機拿了過去:「張哥,你說!」

  「李大勇說的野狐狸皮找到了,除了狐狸皮,還找到了人類內臟,有可能是吳秋菊缺失的那部分。」

  驢大寶知道,不是有可能,肯定就是,但是他不能把話說那麼死。

  「收隊回來吧!」

  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霄玉梅,平靜說道:「吳秋菊丟失的內臟,找到了。」

  桑念蕊看著驢大寶,忍不住問道:「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吳秋菊到底算不算是受害者呢?」

  話把驢大寶問的愣了下,轉頭看著她,桑念蕊皺眉說道:「怎麼啦,難道我說錯了嘛?」

  如果說吳秋菊不是受害者,那她死了,如果說吳秋菊是受害者,那她用婆婆威脅野狐狸,把野狐狸用竹筐扣住,用鐵叉子扎死了不說,還給婆婆下耗子藥,毒死了癱瘓的婆婆,那她不該死嗎?

  驢大寶遲疑了下,說道:「咱們來,不是為了評判誰是受害者的。」

  桑念蕊一怔,歪頭問:「那咱們來,是幹嘛的?」

  驢大寶道:「解決問題!」

  本質上,吳秋菊的死,是非正常的,這跟她算好人還是算壞人,該不該死的問題,關係不大。

  非正常死亡,肯定要查清楚原因的,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說到底,他們查的,也不是吳秋菊該不該死,是不是罪大惡極的問題。

  霄玉梅看向驢大寶:「能確定,是那隻野狐狸害死了吳秋菊嗎?」

  驢大寶搖頭:「肯定不是它,肉都給燉了,皮還在地里埋著呢。」

  霄玉梅皺眉:「不是那隻被他們兩口子弄死的野狐狸?」

  驢大寶搖頭說:「眼下證據表明,大概率不是。」

  「那會是什麼?」

  驢大寶沒說話,他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但至少不會是那隻死掉的野狐狸,既然它的皮,在菜地里埋著呢,就說明沒有變成屍狐。

  大概半個小時後,張志陽等人回來了。

  驢大寶盯著他們,稍微愣下了,從須彌鐲里,拿出幾張黃紙符來。

  「一人一張,自己裝兜里,天亮的時候就可以丟掉了。」

  張志陽猶豫了下,好像沒想接,驢大寶翻了翻白眼,把手縮回來,無所謂的說道:「膈應的也可以不用!」

  反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多走兩天霉運,吃泡麵咬個舌頭,上台階磕個腳之類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不膈應!」

  張志陽眼疾手快,又從驢大寶把黃紙搶了過去,乾笑著裝在了兜里。

  「現在,該怎麼辦?」

  驢大寶心裡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看著他,疑惑問道:「那張野狐狸皮呢?」

  張志陽無奈道:「肯定留在那裡了啊,我還能給你抱過來?」

  先不說有沒有味,腐爛了沒,那可是犯罪現場,回頭要勘察,寫報告的。

  驢大寶一想也對,遲疑了下,笑著說道:「那張哥你們在這邊守著,我們去現場看看,桑念蕊,跟我走!」

  桑念蕊聽到驢大寶喊自己,倒是挺高興的,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

  呂蕊一蹦一跳的也在跟著,不過河邊站著的秦海茹,只是朝著這邊看了一眼,見驢大寶沒喊自己的意思,又把頭扭了回去。

  河邊得留個人,要不然,躺著的吳秋菊,大概率要站起來,回到壩河裡去。

  再回壩河裡的吳秋菊,就不會被壩河制約,到時候想上來,就能隨時再上來。

  壩河裡有東西,而且,跟屍陰教有關。

  驢大寶這時候離開,讓秦海茹單獨留在這裡,就是不想撕破臉。

  屍陰教為天下有所不容,可跟驢大寶沒半毛錢的關係,只要它不主動來找驢大寶的麻煩,那驢大寶就絕對不會管它們要幹啥。

  有多大屁股,坐多大地方,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屍陰教禍害眾生,荼毒天下,只要不害他和他有關的人,那大家就沒什麼利益衝突。

  自己走自己的陽光道,他們走他們的獨木橋,誰也礙不著誰。

  驢大寶又不是官,更沒有追討屍陰教的權利和義務,他不想招惹麻煩。

  秦海茹跟在驢大寶身邊這麼久,她應該能理解驢大寶是怎麼想的,這女死倒也是出自屍陰教,讓她跟屍陰教溝通溝通,也不失是個法子。

  這次屍陰教害人,說心裡話,驢大寶並不膈應,死的絕對算不上什麼能叫人同情的主,這樣的人,不是什麼善類,死了只會讓人大快人心。

  「老闆,你是不是害怕屍陰教的人,找你的麻煩呀?」呂蕊趴在駕駛座位後面,把小腦袋湊過來,嬉笑著問道。

  話音也惹來了身旁桑念蕊的好奇,心說,還有能讓這個臭小子害怕的東西?

  關於『屍陰教』她也有所耳聞,不是說被省城的大佬,連鍋端了嘛?

  驢大寶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再沒罵找挨罵,我就把你關進『邪祟棺』里去。」

  呂蕊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的把小腦袋縮了回去,坐到後排座椅上,露出一臉安分守己的表情。

  桑念蕊眨了眨眼睛,好奇問道:「這小傢伙,是你從什麼地方捉到的?」

  驢大寶實話實說:「村裡面!」

  桑念蕊嬌聲問道:「那,能不能也給我抓一個呀?我瞧著,怪稀罕的!」

  反正車裡就兩個人,後面的小屁孩,她給自動過濾掉了。

  驢大寶搖頭:「捉不到了,除非它死了,天地之間才有可能孕育出第二個來。」

  『瘟神』世間只可能有一個,除了極特殊的情況下,否則不會同時孕育出兩隻來。

  桑念蕊愣了下,歪頭看著驢大寶:「它,不就是只小鬼嘛?」

  呂蕊滿臉幽怨了的說道:「蕊姐姐,人家是黑太歲,不是什么小鬼哦。」

  桑念蕊回頭看了它一眼,詫異問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嘛?」

  呂蕊鼓了鼓小腮幫子,瞪著黑漆漆的圓眼珠,不吱聲了。

  那能一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