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掐脖吻

      周圍花香四溢。

      鹿之綾坐在鞦韆上仰起臉凝視他漆黑的眼,她的眸中泛著根根血絲,脆弱不堪。

      「我只是想快點要個真相。」

      與其一輪一輪地斗,不如她跳得高一點,讓對方迫不及待地動手,更好。

      「要真相不要命了?」

      她不是很惜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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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妄的眼中充斥著戾氣。

      她任由他掐著脖子,也沒有掙扎。

      「我不會再給對方機會往我身邊人下手,我受夠了。」

      她看著他輕聲說道,聲音微微泛啞,「還有你,你不該來的,你這次表現很好,父親不會因為我怪責於你這個親兒子,但你現在這麼幫我,會讓你父親覺得你在乎我更甚於薄家,這樣你進財團的事很可能……」

      話沒說完,薄妄掐住她的脖子就吻了下來。

      鹿之綾一呆,被迫地承受他兇狠的觸碰。

      他覆在她的唇上,用力地碾下去,狠狠侵進她的唇間,舌尖抵過貝齒,強勢地剝奪她的呼吸空間。

      鹿之綾被吻出了窒息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去,身下鞦韆椅晃動起來。

      身後的花被椅角碾落,花瓣落一地。

      薄妄握住她的脖子輕鬆將她抓回。

      一抹白色在花叢間來回搖晃。

      他的身影高大,完全籠罩住了她,下一刻,他抬起腿膝蓋頂住椅子邊繃,阻止鞦韆的晃動。

      他含住她的唇,反覆吮吻,至死方休一般。

      她仰著臉,長睫如蝶翅顫動,一雙眼柔弱而動人,薄妄盯著她的眼,吻得更狠。

      好久,他才將握她頸的手改為撫摸,大掌貼上她的臉,略帶粗糲的指腹在她白皙柔軟的臉上一遍遍撫著,呼吸變得粗重,嗓音也尤為乾澀,「老子用不著你考慮。」

      「……」

      鹿之綾看著眼前氣場極強的男人,抿住了唇,沉默。

      不是替他考慮,她只是無意攀扯他。

      薄妄在她身邊坐下來,低眸看著腳下的花瓣,抬手摸上她的腦袋,將她按下來,讓她躺到自己腿上,修長的手指從她的發間穿過。

      他低眸深深地盯著她,「以後做這種找死的事,得先和我說。」

      「我不想讓你擔心。」

      她枕在他的腿上小聲地道。

      「沒擔心你。」薄妄撥弄著她烏黑柔軟的長髮,慵懶地開口,「就是覺得你死別人手上,還不如死我手裡。」

      「……」

      哦。

      鹿之綾沒再說話,就這麼躺在那裡,目光極淡。

      已經將他扯進來了,她得想個辦法重新把他送進財團核心。

      ……

      梧桐院裡的樹葉子更密了些。

      鹿之綾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的大樹,一個傭人走出來,看著她嘆了口氣,「大少奶奶,你回去吧,老太太正哄著老爺子,忙。」

      「沒事,我就在這裡等。」

      鹿之綾淡淡一笑,站在樹底下沒動。

      聞言,傭人只好往回走去。

      不到三分鐘,傭人走出來,「大少奶奶,老太太請你進去。」

      鹿之綾抬起腳走進去,小而溫馨的客廳里,丁玉君正坐在沙發上,臉色有些凝重,看她一眼又很快別過頭去。

      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薄清林坐在一旁正喝著清涼解暑的綠豆粥,見鹿之綾進來連忙站起來,樂呵呵地走向她,「之綾,一起喝粥,玉君煮的,冰冰涼涼很好喝。」

      鹿之綾轉眸看向他,微笑彎眼,「爺爺,我做錯了事情,不能吃。」

      聞言,丁玉君回過頭來看她,面色仍是不大好看,語氣硬梆梆地道,「你做錯了什麼事?」

      「我不該用輿論要脅父親,迫使他趕走郁姨,暫停夏姨的職務,擾亂家裡清靜,更不該因此讓薄妄惹父親不快,錯失上位的最好時機。」

      鹿之綾低下頭,淡淡地道。

      丁玉君對她再改觀,也不會縱容她把薄家鬧得天翻地覆,更不會縱容她用輿論要脅,這事關薄家的顏面。

      聽到這話,丁玉君坐在那裡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皺紋勾勒間的眼睛頓時泛紅起來,「之綾,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只在乎薄家顏面的老太太嗎?那這麼長時間,你覺得我對你是什麼?完全是在利用你?把你當成拉薄妄一把的工具?」

      「……」

      鹿之綾一怔,抬眸有些愕然地看向她,沒想到丁玉君會是這個反應,一時有些無措。

      「是,我當初是不讓你把那對渣男渣女送去繩之以法,可我那不是為了薄家顏面,只是為了你們以後孩子的成長著想,孩子總是最重要的吧?」

      丁玉君說著有些聲音哽住,「就因為這件事,你就覺得你在薄家受了別的委屈,奶奶還是會不管不顧嗎?」

      「奶奶……」

      鹿之綾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玉君……」

      薄清林見丁玉君難過成這樣,連忙舀起一勺粥餵過去,「玉君不哭,我餵你喝粥。」

      丁玉君哪裡喝得下去,直接推開他。

      薄清林癟嘴。

      「谷娜是你大哥生前的女朋友,她死了你心裡委屈、憤恨、難受,我都知道,我沒想過這事就這麼簡單過去,我是想等你身體養好一些再說,結果你就這麼……」

      丁玉君看向她,「薄妄父親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他要是動起怒來,我不一定能保住你,你知道我聽到你獨自去討公道我有多害怕嗎?」

      她聽到時拿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鹿之綾看著她眼底的淚意,終於低下頭認錯,「奶奶,對不起。」

      她確實不知道丁玉君會這麼擔心她。

      丁玉君朝她招招手,鹿之綾走過去。

      丁玉君一把握住她的手,心疼不已地看著她,「乖乖,你不是無依無靠,在薄家也好,江北也好,有委屈找爺爺奶奶,我們這把老骨頭還能替你和薄妄撐幾年。」

      聽到這話,鹿之綾心口疼了一下,她看向丁玉君寫滿慈愛、心痛的淚眼,目光顫了顫。

      「對不起……」

      鹿之綾愧疚地道,面對老太太的真誠,她也說不出別的。

      丁玉君拉著她坐下來,不想讓她累到,「可你不後悔是嗎?」

      「……」

      鹿之綾抬起眼看她,輕聲道,「我就是後悔把薄妄牽扯進來,現在父親一定對他也動了怒,我擔心進財團核心的事會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