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鹿之綾,你很想死麼?

      下一秒,她被他按坐在沙發上,他親昵地俯下身來,胸膛抵在她的身側,一手在她烏黑的發間隨意揉了揉,一雙狹長的眼直直迎上薄崢嶸的視線,薄唇勾起一抹放肆而放浪的弧度——

      「她身後是我,有個不怕死的瘋子給她撐腰,她有什麼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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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字一字說出來。

      低沉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墜下,落進她的耳朵。

      鹿之綾坐在那裡,只感覺自己的耳膜被狠狠颳了一遍,那種無法言喻的觸感激盪著她的每一根血管。

      她一句話都沒有了。

      「……」

      聽到薄妄說出這種話,薄崢嶸怒不可遏地瞪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從前作惡最多也就是毀自身,現在要為這個女人搞自己家裡?

      「知道,我保證熱度一直維持最高。」

      薄妄慢吞吞地揉著鹿之綾的發,「稍微降下一些,我就繼續往裡填,實在不行,我身上還有很多沒爆出來的東西,一定讓薄家天天在熱搜第一條。」

      「……」

      聞言,鹿之綾怔然地抬眼,只能看到薄妄的下頜。

      他在幹什麼?

      她沒想過把他也搭進去。

      「……」

      在場的人都嚇呆了,大少爺大少奶奶這是要幹什麼啊,這麼槓先生,以後日子不過了?分家了?

      薄崢嶸坐在那裡死死盯著薄妄那張瘋狂的臉。

      薄妄瘋得滿不在乎。

      薄崢嶸清楚,他這個兒子就是真把薄家帶進地獄,都不會感到一絲愧疚。

      許久,他忽然笑起來,「好,好,好得很!」

      「……」

      傭人們嚇得蜷縮起腦袋。

      薄崢嶸站起來,轉身,突地又回過身來,瞪了一眼郁芸飛和夏美晴,抓起面前的平板就狠狠砸在桌上,「一個一個都好得很!」

      平板屏幕當下被砸得全是裂紋。

      郁芸飛和夏美晴都嚇得面色慘白,不管什麼事情只要不影響薄家的表面和諧,說說鬧鬧也就過去了。

      現在鹿之綾和薄妄死抓著不放,薄崢嶸對她們自然也備生惱意。

      薄崢嶸轉頭離開。

      聞管家跟了上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看一眼餐廳里劍拔弩張的氛圍,僵直了背道,「先生吩咐,夏夫人暫停手上所有的職務,慈善做滿半年再恢復;至於郁夫人……」

      郁芸飛的呼吸一滯,站了起來。

      聞管家擦擦汗,繼續道,「罷免郁夫人在財團的一切職務,搬出神山,自己找地方另住。」

      薄崢嶸到底還是妥協了,妥協在薄妄的瘋勁下,妥協在薄家大局下。

      聞言,郁芸飛一呆,癱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她跟著薄崢嶸這麼多年,他從沒有這麼對過她,就是夏美晴跟了他,他也沒讓她搬出去。

      職務不是暫停,而是直接罷免。

      這是直接把谷娜的死算她頭上了,才會罰這麼狠。

      「……」

      夏美晴也嚇傻了,呆呆地坐在那裡。

      半年?

      財團的事什麼都不管,就做慈善做半年?

      鹿之綾坐在那裡冷漠地看著兩個女人惶然的臉。

      忽然,兩個女人朝她看過來,眼裡恨得不行,恨不得殺了她一般。

      鹿之綾笑了。

      她拉開薄妄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緩緩朝她們走過去,一雙眼平靜淡然,「恨我嗎?恨我就直接點,直接來對付我。」

      「……」

      「只要我活著,你們動一下,我就咬回十下、百下。」鹿之綾看著她們,字字冷冽決絕,「我不死,你們就別想贏。」

      「……」

      郁芸飛和夏美晴都被她的氣勢懾到,坐在那裡好一會兒都沒想到反駁的話。

      薄楨怔怔地看著她。

      為什麼他媽都被叫去做慈善了,他還會覺得鹿之綾……好帥,他這種想法是不是不太正常啊。

      鹿之綾站著,手腕忽然被人捉住。

      她轉頭,薄妄站在那裡,一雙眼深深地盯著她,臉色談不上好看。

      下一秒,她被薄妄抱了起來。

      薄妄抱著她離開大廳。

      ……

      鹿之綾摟著薄妄的脖子,凝視著他冷硬的側臉線條,總覺得他心情似乎不太好。

      「不用抱,我可以自己走。」

      她說。

      薄妄沒理她,逕自往前走去,轉身走進一間明亮的室內花房,他直接將她放到白色鞦韆椅上。

      他站在她面前,低眸審視著她的臉,半晌咬著牙冷聲道,「趁我在忙跑來一個人對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你當薄崢嶸是什麼人,你敢要脅他?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要是再晚些回來,看到的就是她意外流產身亡的屍體了!

      薄崢嶸能有今時今日不是靠的吃齋念佛!

      聞言,鹿之綾的目光黯了黯,「我只是不甘心這麼便宜她們。」

      她當然清楚她這麼做意味著什麼,可如果她什麼都不做,背後的手會越來越放肆,谷娜只會是一個開始,不是結束。

      「那就悄悄弄死她們,弄死她們都好過你今天槓上薄崢嶸,懂麼?」

      薄崢嶸能那麼容易受人威脅也混不到今天。

      「我想過,我大嫂的事不一定就是郁芸飛做的,林常武是財團高層,就算他受命去雇兇殺人,他派個人去就好了,怎麼會自報家門?但也不像是夏美晴的手筆,除非她平日裡做事的不謹慎都是裝的,隱藏特別深。」

      鹿之綾苦笑一聲,「這又是一筆算不到底的爛帳,如果我就這樣動手殺人怎麼可能殺對?」

      僅憑懷疑就殺人,她做不到也不會去做。

      她現在都懷疑,除去夏美晴和郁芸飛,還有一隻他們看不到的手在胡作非為。

      「既然這件事有疑點,你還鬧這麼大?」

      薄妄不悅地道,見她目色平靜,忽然反應過來。

      她就是要鬧大,就是要把自己架在一個不會轉圜死槓到底的位置上,就是要跳得比誰都高,這樣,別人才會最煩她,最想搞死她。


      只有身在漩渦中心,才能真正看清楚漩渦長什麼樣。

      這麼一想,薄妄怒意更甚,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低下身靠近她,黑眸陰鷙,「鹿之綾,你很想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