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 熱情的白父白母

    客廳正對著門,一個掉皮的皮質沙發就靠牆放在客廳,占據一角;

    沙發對面,是一台方方正正的電視,儘管看起來很老式,但被擦拭的很乾淨,沒有多少浮灰;

    再有就是連通客廳的廚房和通往臥室的走廊了。🎉✌  👻💲

    無一例外,都顯示著時光的無情。

    「回來了?」

    或是聽到開了門,緊閉的臥室門也隨之打開,接著,一個頭髮亂糟糟,身形有些臃腫的老婦人走了出來。

    她上句話是對白葉說的,但下一秒,在看到白葉身後的白歌和安然時,滿是皺紋的臉上頓時充溢笑容。

    「兒子!是兒子回來了!」

    她幾乎大叫了出來,激動溢於言表。

    而與此同時,臥室里也傳來了另一道激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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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子回來了嗎?」

    這是一道略顯蒼老的男聲,在聲音響過,一個體態同樣臃腫的男人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婦人和男人看著白歌,白歌也看著他們。

    一方激動到無以復加,一方嘴角掛著勉強的笑。

    「兒子…這麼多年你在外面受苦了…」激動之後,婦人一邊朝白歌走來,一邊半掛哭容,聲音顫抖。

    白葉默默站到一旁,給白母和白歌留下位置。

    不僅是白母,白父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像是喜極而泣。

    安然眨眨眼,往白歌身後躲了躲。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白母和白父哭的有些刻意。

    本該是母子重逢的溫馨場景,但白歌除了嘴角尷尬的笑,臉上便再無多餘的表情。💥🎯 6➈şℍ𝓾ⓧ.ᑕᵒм 👣🍓

    「爸爸媽媽找了你好多年,終於找到你了…」

    白母哭著走來,就要和白歌相擁。

    但白歌下意識的皺眉,側身閃躲一下,伸手扶住白母。

    雖然沒有抱到,但情緒已經醞釀好了,白母哭訴不斷:

    「媽媽每天晚上做夢都會想到你,今天終於找到你了…」

    「你知道嗎?我們找你找的好辛苦,真的非常辛苦…」

    「終於…你終於又回到我們身邊了…」

    白母哭聲動容,白父在一旁抹著眼淚。

    安然是個感性的人,但對於眼前一幕,卻是沒有任何共情。

    她只是站在門口,伸手拉住白歌的一個衣角,眨眨眼,目視眼前一切。

    而身為主角的白歌,卻皺眉不止,等白母情緒看上去穩定一些,他才沉聲道:

    「我們坐下再好好說吧。」

    「好…好…」

    白母趕忙讓開,拉著白歌坐到破舊的皮質沙發上。

    白父緊跟其後;

    安然雙手後背,注意到白葉走到廚房,在準備茶水,她想了想,走上前幫忙。

    「先別哭了。」

    在沙發坐下,眼看白母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哭訴,白歌皺眉打斷,「我是不是你們的兒子還不一定呢。」

    「是的,你就是我們的孩子!」

    一旁的白父急忙道,「你眼角有個痣,出生的時候就有,這個我不可能記錯!還有,你和我長的很像啊!你不信我們去照照鏡子!」

    說完,白父就要上前,拉著白歌去衛生間照鏡子。,-*'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但白歌搖搖頭,道:「我們確實有點像,但你們究竟是不是我的父母,還得做完親子鑑定再說。」

    剛進門,看到白父的時候,白歌其實就對自己是不是他們的兒子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大抵就是了,無論白父還是白葉,在容貌上,和他的相似點都太多了。

    但就算再像,也是主觀判斷,還得要親子鑑定完,才能肯定。

    畢竟視覺會欺騙他們,但數據不會。

    「好,我們可以馬上就去做。」白父立馬表態。

    「對!兒子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們就去做親子鑑定!」白母也在一旁附和。

    

    「這個不著急。」

    白歌道,「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你們當初為什麼要拋下我?」

    「這…」白母的神色頓了一下,然後看向白父。

    注意到白母和白歌的視線都聚集到自己身上,白父嘆息一聲,道:「你其實是被偷走的,那是你剛出生那會…」

    接著,白父把二十年前發生的事,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當時白歌剛出生,全家還沉浸在歡快的氛圍里,但開心沒一會,護士就跑來說孩子丟了,白家一下子就炸了,但最後也沒找到白歌。

    「事情就是這樣。」

    說罷,白父又是一聲嘆息,連帶著白母也是低頭,神色暗寞。

    但聽著,白歌卻是眯起雙眼。

    他還記得院長奶奶在世,談到如何把他收入孤兒院時,明確表示,白歌是孤兒院周邊村子的人撿到送來的,襁褓里還塞著一張寫有他名字的紙條。

    這明顯是有人故意拋下嬰兒。

    但白父剛剛說,他是被人偷走的。

    那人為什麼要偷他?為什麼把他偷走後不是賣掉?而是選擇拋棄?

    為什麼還把他的名字寫在紙條上,塞進襁褓里?

    這一切都是疑問。

    白歌決定把疑問一一說出來。

    「我之前生活的孤兒院的院長說,我是孤兒院周邊村子的村民在路邊撿到,然後送到孤兒院的…」

    沒有保留,白歌把院長和自己說的話,盡數告訴白父白母。

    只見白父看著白母,白母一口咬死說不知道偷走他的小偷是怎麼想的。

    問題得不到答案,白歌也只能作罷。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白母擦擦眼淚,緊握白歌的手,臉上的表情還是很激動。

    「喝茶,喝茶!」

    白父遞來白葉前不久送來的茶杯。

    他們的熱情讓白歌有些無措,笑容也很是勉強。

    「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吧,我這就去燒飯。」白母說著,就走向廚房。

    白歌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白父代替白母握住他的手,在耳邊喋喋不休著溫情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不管白父還是白母說的話有多麼讓人動容,但白歌心底的那灣湖泊就是驚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多少是有點無感的。

    但白父好像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他仍在說著尋找白歌路上的困難。

    另一邊。

    給白歌三人送完茶後,安然就跟著白葉去了她的房間。

    白葉的房間很小,小到比起房間,說是雜物室才更為貼切。

    房間只放的下一張床,床沿到牆邊的距離只夠安然勉強穿過。

    「我的房間有點小,安然姐到床上坐吧。」

    白葉一邊說著,一邊把疊在床上的衣服收到一邊。

    「好。」

    安然應一聲,在床邊坐下。

    她環視一周,有些問題想問,例如白葉平時在哪學習之類的,但又怕說了會傷到白葉的自尊,她欲言又止,最後作罷。

    安然不說話,白葉也沉默著,氛圍逐漸尷尬。

    直到門外傳來白母叫她們吃飯的叫喚,尷尬的沉默這才被打破。

    餐桌上。

    安然坐在白歌旁邊,或是因為長的乖巧,白母和白父對她稱讚連連。

    「這妮兒真不錯,不愧是我兒子的女朋友!」白母笑道。

    「還叫妮兒呢?叫兒媳!」白父在一旁笑著糾正。

    白葉頭都不抬,默默扒飯;

    安然不知所措的笑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倒是白歌,在這個時候卻沉下了臉。

    下一秒,他並著筷子,往桌上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