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如何周陽不管,周陽此行不過是為了刻靈鼎,而其他的爭鬥他有餘力則幫,無餘力那便與他無關了。
周陽在山洞之中,又修養了兩日。
如今便到了最後一日秘境便會關閉,他們也就可以回到暉陰城。
周陽坐於洞中深處,幽暗之中一絲光亮閃爍,他在等,等著褚景良出招。
不論是刻靈鼎歸屬,還是褚景良那顆想與他再鬥法一場的心思周陽都十分明白,褚景良這幾日一定在準備。
其實他也在等,修士之間鬥法便是最好的論道。而那刻靈鼎的歸屬周陽自然會有全冊。
他在等,等褚景良最後的出招。
就在這黎明與暗夜交界的微妙時刻,異變毫無徵兆地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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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四周沉寂的岩石、枯死的古木、流淌的溪澗,甚至腳下堅硬的土地,驟然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符文。
這些符文並非單一色澤,而是呈現出奇異的混雜,有赤紅如血髓晶的猙獰紋路,有暗沉如陰濁石的扭曲軌跡,有澄澈如秘境靈泉的純淨線條……它們仿佛早已被精心雕琢嵌入萬物,此刻被無形之力同時點亮。
嗡——!
一聲低沉而宏大的震顫響徹山谷,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膠。
一座龐大而複雜的光幕牢籠拔地而起,將整個山谷連同周陽藏身的洞穴徹底封禁在內。
周陽感受著這片土地大變化,此陣法範圍極為廣闊。但陣法不難破開只是需要很多時間。
沒想到褚景良下這般大的血本啊!這怕是將秘境中三一之數的靈物都用來造此法陣了吧!
「周陽!」
清朗而帶著金屬般冷意的聲音穿透光幕,清晰地傳入洞內。
一道紫衣出現在光幕之外一座最高的孤峰之巔,紫瞳在微熹晨光中流轉著深邃的光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被禁錮的山谷。
晏白則沉默地立於其身側稍後,神色複雜。
「此陣名曰萬靈束,用海量靈氣鑄成,用我手中秘法陣圖構造,收放自如。」
褚景良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它抽引地脈,固鎖四方,縱是你那精純通明火意,也難在短時間內焚穿。今日秘境關閉在即,出口將啟。此陣,足以將你困守於此,直至秘境結束。」
他這幾日用自己的信譽以及不少的術法換取了極多的靈物,那些靈物全都用在了,這陣圖之上。今日便是他選擇的好時機。
洞內,文捷、李淼、陳賢秀、李楚河四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醒,臉色煞白。
靈力下意識地運轉抵抗那無處不在的束縛之力,卻如泥牛入海,具有極強的滯澀感。
他們望向洞口那道依舊沉靜的紫色背影。
周陽緩緩起身,通明劍落入掌中,赤金色的靈火在劍身流淌,卻並未即刻爆發。
他抬頭,目光穿透流轉的光幕,與孤峰上那雙紫瞳遙遙相對,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
「褚景良,這就是你等待六日的手段?以陣困我?」
褚景良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紫瞳中雷光隱現。
「設陣困你,只為求一戰!」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銳氣與不容拒絕的戰意:
「周陽!我知你已突破,流光若火,九幽不侵本身。」
「我亦知你身懷刻靈鼎,乃院長所賜機緣!然機緣雖重,但不及我之道心」
「我所求,非僅刻靈鼎一物,更欲在堂堂正正之戰中,印證我紫霄雷元之道,壓服你這通明真焰之火。」
他手指指向光幕,語氣斬釘截鐵。
「破此陣,唯有你我全力一戰!陣破,通道就會出現,若你勝,刻靈鼎歸你。我褚景良轉身即走,絕無二話,若我勝,刻靈鼎歸我,你可安然離去,此乃公平對決。」
周陽目光深邃,靜靜聽著。
褚景良的意圖已然明了以陣為籠,逼他全力出手,在此秘境終結之日。
以一場毫無保留的天驕之戰,定鼎刻靈鼎歸屬,更定彼此道途高下。
「至於他們,」
褚景良目光掃過洞裡臉色蒼白的文捷等人,語氣恢復淡然,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戰只為印證你我之道,與旁人無關。困他們在陣中以是無用,所以我便放了他們。」
他話音未落,右手五指對著光幕下方凌空一划。
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狹小縫隙,精準地在光幕底部、遠離周陽洞口的位置裂開。
縫隙之外,便是未被陣法禁錮的自由天地。
「文捷,李淼,爾等速速出陣。」
褚景良的聲音帶著命令的口吻,卻是不容置疑的放行。
「此戰是我與周陽之間的堂堂一戰,留在此地只會礙事。離開此地,等待秘境出口開啟!」
文捷等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褚景良竟真的主動放他們走。這無關仁慈,只關乎他那份近乎苛刻的驕傲——他要的是一場純粹的對決,不容任何雜質干擾。
李淼反應最快,立刻攙扶起還有些虛弱的陳賢秀和李楚河。
文捷深深看了一眼周陽挺立的背影,低聲道。
「周兄,小心!」
隨即四人毫不猶豫,化作數道流光,迅速從那唯一的縫隙中掠出。
頭也不回地沖向遠方未被陣法籠罩的安全區域。
他們也知道留在此處反倒是干擾周陽發揮,並且不知怎的他們一直認為周陽不可能敗。
光幕縫隙在他們身後瞬間彌合,山谷再次被徹底封鎖,只剩下周陽一人。
孤身面對這由秘境靈物構築的囚籠,以及孤峰之上那位紫瞳如電、氣勢攀升至頂點的對手。
陣內陣外,一片死寂。
只有「萬象縛靈陣」的光暈在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磅礴的戰意在褚景良身上升騰,紫電開始在指尖跳躍纏繞。
他居高臨下,紫瞳鎖定陣中唯一的青衣身影,聲音如同九天落雷,轟然炸響。
「周陽,你換了一把通明劍,現在可敢與我一戰?!」
此前在道院那場鬥法,周陽用算計險勝褚景良一籌,但那時他們都未用出底牌,也不過是試探之舉。
今日無人打擾,他們可以酣暢一戰了。
通明劍上的赤金靈火驟然暴漲,周陽持劍而立,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灼熱的氣浪排開粘稠的束縛之力。
他抬起頭,眼中再無絲毫猶豫,只有沸騰如熔岩的戰意,朗聲回應響徹山谷。
「褚道友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