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又是哪一出?

  希爾更疑惑了,「那他怎麼哭成這樣?」

  路守拙搖頭,還未開口,散落地上的衣服里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他看了眼還在嚎啕大哭的葉川,過去掏出那部手機。

  在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時,路守拙微微愣了下。

  希爾好奇地湊過去。

  「AAA一中植物纖維印刷產品代理人玲姐?」他疑惑地看看路守拙,「這是他業務上的同事嗎?」

  路守拙沒說話,點擊接通鍵,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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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玲一股腦兒地把話說完才發現手機另一端的聲音不對勁,「不是,哥你鬼哭狼嚎什麼?大晚上又發酒瘋?」

  「抱歉,你是葉川的妹妹嗎?」

  聽到他哥電話里傳來一個完全陌生的男聲,葉玲騰一下從被窩裡坐起來。

  「你是誰?我哥呢?你把他怎麼了?」

  「我是你哥的…」

  路守拙頓了下,「朋友,他現在喝醉了就在旁邊,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哭。」

  「哦…我哥他喝醉了就那樣,鬼哭狼嚎的,估計待會兒還得鬧一陣兒。不過……」

  葉玲還是不大放心,追問道:「你真是我哥朋友?你…別不是那個楊少千吧?」

  路守拙如實回答:「我叫路守拙,你可以等你哥酒醒後打給他確認。」

  聽他自報家門語氣坦誠,葉玲心裡的疑慮打消了大半,尤其是知道對方不是楊少千後更是鬆開一大口氣。

  「哦哦,那麻煩路大哥你照顧一下我哥,他喝醉後比較鬧騰,你就用被子把他卷吧卷吧放床上別凍死就成。」

  馬桶邊的葉川還在哭嚎,希爾煩躁地拿著瓶水過去,準備掐人下巴餵水漱口。

  路守拙看得直皺眉,匆忙對電話里說了句:「明白,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葉玲自然聽見他那邊葉川的嚎叫聲又高了一個度,也趕忙結束電話:「還有就是麻煩陸大哥等我哥醒了提醒他回我個信息,其他就沒有了,謝謝路大哥。」

  「不客氣。」

  路守拙掛斷電話,及時抓住希爾要掐人的手,「別用綁人那套對他。」

  希爾頓時滿臉冤枉的表情,「我這麼溫柔哪裡像綁人那套了?何況他跟個不倒翁大喇叭一樣,不按住他怎麼餵?」

  說著,他讓開位置,挑眉朝路守拙示意:「你有什麼好辦法演示演示唄,羅伊斯先生。」

  路守拙上前,接過他手裡的水,伸到葉川嘴邊。

  醉醺醺的葉川把頭往旁邊一梗,嘴裡的哭嚎停都不帶停一下,「哇啊啊——」

  路守拙默默將瓶口也移過去,葉川又把脖子往旁邊扭。

  路守拙再追過去,葉川再次迅速躲開。

  希爾在旁邊看得直笑,「你們在扮演磁鐵的南北極嗎?」

  路守拙面無表情地看向他,「別站著看熱鬧了,去樓下拿清潔工具把外面打掃一下。」

  希爾癟嘴,小聲抱怨:「我又不是你的管家。」

  但說歸說,他還是不敢違抗路守拙的命令,轉身不情不願地下樓了。

  留在衛生間裡的路守拙又和葉川扮演了會兒南北磁極,最後嚎累了的葉川自顧自地抱著他那隻握著水瓶的手,往嘴裡送水。

  但很快,他就被嘴裡奇怪的、半消化的食物殘渣味刺激得趕忙垂頭嘩啦啦吐掉。

  正面對面蹲在他面前的路守拙無辜遭殃,胸口袖口洇濕一大片,就連下巴也被波及,濺上幾滴水。

  偏偏眼前不死心的葉川還又喝了一口,然後不出意外地再次噗呲一聲全部吐掉。

  如此幾次後,迷瞪瞪的葉川忽然發現嘴裡的水變好喝了。

  他仰起頭,沒一會兒就咕咚咚將瓶中剩下的水都消滅了。

  路守拙低頭看著身上徹底「罷工」的西裝,感覺狼狽的同時又莫名想笑。

  而對面喝飽水的葉川,已經開始進入醉酒的第二階段。

  只見,他晃悠悠地扶著牆壁站起身,抬起一隻手,彈出食指,指著虛空開始發作。

  「閉嘴!楊少千我忍你很久了,你*******,天天臭著張臉在一堆人面前指使我欺負我就算了,***老子越聽你話,你越蹬鼻子上臉****,真以為自己是皇帝啊?**玩意兒!!」

  罵完這個,他不忘側身換個方向,對著腳邊的馬桶繼續罵:

  「還有你佟亞峰,你個崇洋媚外的*****,嘴裡蹦幾個洋字真以為自己多屌,你不就惹不起其他二代,看老子是個沒背景的平頭小百姓就逮著老子可勁兒欺負,你個欺軟怕硬的*****!」

  「差點兒忘了你張聰,你名字里好歹有個聰字,結果人傻得說你是豬都是誇你了。看不慣楊少千一個私生子壓你頭上你找他去啊,你*****不僅是個欺軟怕硬的,***看到個私生子就紅眼,眼紅但不敢咬人家,就逮著我出氣,你個***。」

  「譚白你更不是什麼好貨***,憑什麼三天兩頭找老子的茬?不就是之前忘告訴服務員你不吃麩質了嗎?你至於記仇記到現在嗎?心眼兒小的放個屁就順著氣屁走了。」

  「還有那個誰誰什麼什麼航來著,死裝哥一個,臭顯擺。老子鄉巴佬怎麼了?不知道西海岸穿搭怎麼了?誰想知道你穿了幾條秋褲啊?和佟亞峰那***一樣,崇洋媚外!」

  「……」

  葉川就這樣在原地轉著圈地罵,最後那根指人的食指指到了沉默看戲的路守拙,「還有你!你……」

  他呆了一下,仰頭對著對方頭頂的正無窮大符號,醉醺醺地感慨:「你…真大啊……」

  路守拙聞言灰色的眼眸不解地眯了眯。

  「什麼大?」被葉川的罵聲吸引過來的希爾拿著拖把好奇地冒出頭,揶揄的視線來回在葉川和路守拙身上徘徊。

  發酒瘋的葉川當即轉向他,一步步走近,「你……」

  希爾當場舉手投降,用中文辯解道:「等等,我可沒欺負過你啊,你不能罵我。」

  「你——」葉川眨了眨迷瞪的眼,「你讓開,我要睡覺。」

  希爾忙退後讓出道路,匪夷所思地看向站在原地的路守拙,無聲詢問他葉川這是怎麼了。

  路守拙沒回他,默默跟上去。

  光溜溜的葉川赤著腳,步伐虛浮地走出衛生間。

  他站在門口左右上下迷茫地看了一圈,最後漫無目的地走向客廳。

  希爾見狀,也默默跟上去。

  但下一秒,他就看見前方原本走得好好的人忽然毫無徵兆地一個腳滑摔在地上,緊接著就開始捶腿悽慘哀怨:「我好難啊——」

  希爾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這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