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才是您讓我暫時接管黑珍珠號的真正原因吧?」
路守拙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電腦視訊另一端的艾弗里見自己被戳破,攤手道:
「我也不想成為那種干涉年輕人戀愛的老古板,但你從小到大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這讓我很苦惱啊。而且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的話,利奧你好像還是處子。」
「我不認為這是什麼問題。」
即便被自己的親爺爺調侃這種事,路守拙也依舊神色如常。
艾弗里贊成地點頭,「當然當然,潔身自好是種美德。但是利奧,我親愛的利奧,」他話鋒一轉,神情嚴肅起來,「你今年都二十九歲了,馬上就三十了,還不覺有問題嗎?」
路守拙面不改色地回答:「不覺得。體檢顯示我的性功能一切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利奧,就是這樣才有問題啊。」
艾弗里無奈嘆氣,「你身體沒問題,長相身材個頭都沒問題,但還是獨身到現在,我實在擔心你有什麼心理障礙。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到了二十九歲還沒有過性關係,又不是天主教的神父。」
說完這番話,他發現顯示屏里的路守拙不接話了,只靜靜看著他,艾弗里登時有點慌。
「你該不會真背著我去當神父了吧?」
「……」路守拙扶額,「當然沒有。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也動搖不了您,更何況我現在已經在遊輪上了。」
艾弗里聞言暗暗鬆了口氣,而後語重心長道:
「遊輪上是最容易發生艷遇的場所之一,你在上面好好散散心,多到處走走。想當年我年輕時也是在遊輪上邂逅了一位東方美人,只可惜我的體味讓她無法忍受,到最後也只是一起吃了頓晚餐。」
東方美人……
路守拙眼前忽然沒來由地浮現出剛才那雙驚慌失措的、小鹿一樣的水潤眼眸。
「唉,」想起那場無疾而終的邂逅,艾弗里不禁黯然神傷,「她當時都沒吃多少,想來也是被我的體味害的,雖然我那天一早洗了澡還噴了香水。」
路守拙挑眉,「奶奶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不知道,」艾弗里的臉上閃過慌張,「這是在遇見你奶奶之前了。」
說完,他又用警告地眼神看著路守拙,提醒道:「你去祭奠你奶奶的時候不要亂說啊,我遇到你奶奶之後可是身心都只有她一個人。」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相框輕輕撫摸,蒼老渾濁的雙目不自覺地彎起,「她是我的唯一摯愛。」
路守拙一言不發地看著屏幕里的人,試圖回憶起和奶奶有關的記憶。
但對方走得太早,再加上他幼時基本一直生活在M國,所以腦海中始終拼湊不出一個與對方相關的畫面。
「不過利奧你媽媽是東方人,你幸運地遺傳了她的基因,所以不用擔心被人嫌棄氣味。」
艾弗里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放心大膽地去吧,要好好把握機會,我很期待你帶著戀人一起回E國,到時候我會親自去接你們。當然,黑珍珠號上的叛徒你也要好好揪出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會按時完成任務的。」
「爺爺,我會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但是我並不適合與人建立親密關係,畢竟您也知道」
路守拙話說到一半,桌上的平板突然顯示有客人到訪。
他打開電腦上的別墅監控畫面,發現希爾在樓下,而且還扛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進入了通往三樓的電梯。
對方仿佛知道路守拙在看他,一走進電梯就笑嘻嘻地衝著頭頂的監控鏡頭打招呼。
路守拙有種不好的預感,忙對著電腦道:「爺爺,我臨時有事要處理,先掛了。」
「誒等等,你…」
艾弗里話還沒說完,路守拙的臉就從畫面里消失了。
他很是納悶兒地將後半句說完:「還有什麼事是要避著我的嗎?」
路守拙掛斷視訊剛站起身,外面便傳來希爾一貫輕佻的聲音。
「羅伊斯,看我帶了什麼回來。」
他隨意地將肩上的人扔進路守拙懷裡,「噔噔噔,醉酒小甜心,怎麼樣,喜歡嗎?」
路守拙從後面抱住葉川,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他看到懷中人難受地皺起的眉頭,不悅地看向希爾,「我一個小時前剛跟你說過不要做多餘的事。」
「羅伊斯,你對他感興趣,他在賭場的時候一直往我們這邊兒看,顯然也對你有點興趣。所以我哪裡是在做多餘的事?」
希爾聳聳肩,眨眼朝著對面抱在一起的兩人作拉弓狀,「我這是在做丘比特,咻——的一聲讓你這個老處男快點談上戀愛。」
路守拙沒說話,轉身將懷裡人安置在椅子上,回身看向對方,「希爾,不是所有人談戀愛都像你這樣急不可耐的。」
「我哪裡急不可耐了?啊不對,你居然沒有否認自己對他感興趣。」
抓到路守拙小辮子的希爾很興奮,笑得一臉揶揄,「所以,我們零次戀愛經驗的羅伊斯先生,你有什麼談戀愛的好主意嗎?」
「我說了,是你想多了,我對他」
「唔——」
一直皺著張臉處在睡夢中的葉川突然睜開眼,毫無徵兆地吐了出來,「噦——」
希爾大驚,「他怎麼吐了?」
路守拙無語地看著他,「他醉成這樣還被你倒吊著走了一路,不吐才怪。」
「噦——」
說話間,葉川又吐了一大灘。
希爾皺眉後撤,「那現在怎麼辦?我去叫清潔工過來?」
因為路守拙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外人在,所以只有他不在的時候保潔才會過來打掃。
所以這種突發情況,叫別墅下層的VIP俱樂部的清潔工過來可能更快些。
對比對面人的無措,路守拙倒是氣定神閒地架著葉川的胳膊站起身。
「我帶他去衛生間,你去冰箱拿兩瓶飲用水,再去衣櫃拿一套浴袍過來。」
「哦,好。」
平日裡總是狡黠不已的希爾此刻面對這種照顧醉漢的狀況很是手足無措,只能呆愣愣地點頭照做。
別墅三樓說是路守拙休息的房間,實際上跟豪華大套房一樣,廚房、客廳、臥室、書房……該有的區域都有,所以他很快就拿到水和衣服跑向衛生間。
可還不等他進去,裡面便響起一道震天的哭聲。
「怎麼了怎麼了?」
希爾猛地推門進去,只見葉川正光著身子,只穿了條內褲縮在馬桶邊,嗷嗷哭嚎,好像受了什麼巨大的欺辱一樣。
而一旁的路守拙則舉著雙手,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裡。
希爾疑惑地看向他,「你對他做什麼了?」
路守拙眼底閃過茫然,如實回答:「幫他脫了弄髒的衣服,洗了洗嘴邊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