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人家是紅到發黑的正無窮大,頂級主角,你說你好端端的,惹他幹嘛?
葉川還是決定看在這一年來的情分上,再幫楊少千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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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你是不是喝太多,有點醉了,哈哈。」
他給楊少千遞完台階,又打著哈哈去哄路守拙,「路哥,你別往心裡去,他喝醉了,亂說的。」
「葉川,過來。」楊少千冷聲命令,「送我回房間。」
葉川在心裡無語地翻白眼,但面上還是配合地過去了,最後還不忘跟路守拙告別,「路哥,你看楊少就是醉了,需要我送,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路守拙安靜地看著他,「下次見,川。」
葉川笑笑,揮揮手,「下次見,路哥。」
他話剛說完,就被楊少千一個用力拽走了。
路守拙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張黑色金邊面具,眼看著葉川的身影逐漸走遠。
角落裡燈光昏暗,他薄唇緊閉,大半張臉隱沒在濃重的夜色里,看不清神色。
*
「楊少,你幹嘛?我自己能走。」
葉川手腕被攥得發疼,一路踉蹌地被楊少千拉出了派對。
「我幹嘛?」
楊少千嗤笑,狠狠甩開他的手,「是誰說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我的?結果一扭頭卻在那邊釣外國凱子。」
葉川顧不得被抓疼的手腕,急忙解釋:「楊少,話不能亂說啊,我和路哥之前就認識了,而且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楊少千又是一聲冷笑,「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會接吻?我要是再晚出現一會兒,你和他就滾床上了吧。」
「我們沒接吻,我們只是,只是在聊天而已。」
葉川煩躁地抓抓頭。
其實他也感覺到了當時的氣氛有點怪,但他想不明白哪裡有問題,只能把這種怪怪的感覺歸因於燈光造成的錯覺。
「聊天?」楊少千直勾勾地看著他,「聊天需要靠那麼近?」
「就只是朋友間聊得比較開心,靠得近了點。」
葉川搞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無奈攤手,「再說了,我們兩個大男人能發生什麼?我也不喜歡男人啊。」
楊少千突然臉色更冷了,大步將他逼至牆角,厲聲質問:「你不喜歡男人還和他靠那麼近?」
看著眼前人怒火中燒的樣子,葉川實在是不明白。
「我們真的只是偶然碰到,閒聊了幾句而已。楊少,你為什麼會看到我和一個男的坐一起就腦補到那種事啊?」
他長得很像喜歡男人的人嗎?
「而且,我實在搞不懂你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葉川一臉茫然地看著楊少千。
「因為你是我的人。」
楊少千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話一說出口,他瞬間就後悔了,慌亂之下,不敢看葉川的眼睛。
葉川眨眨眼,壓根兒沒往那方面想,主動替他補充道:「你是想說我是你的小跟班吧?楊少。」
楊少千順勢點頭,「你今晚沒有按照承諾寸步不離地跟著我,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對不起啊楊少,是我的錯,沒辦好你交代的事,那要不……」
葉川撓著脖子低頭思考片刻,試探道:「那不然我把這套禮服還給店裡?這今天剛買的應該能退吧?」
奢侈品應該有七天無理由退貨吧?
這話一出口,面前的人似乎更生氣了。
只見他後退兩步,氣極地撫了把頭髮,「行,那你把衣服給我脫了。」
葉川不確定道:「現在?」
「現在。」楊少千勾唇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笑意。
葉川試圖掙扎,「我記得走廊盡頭好像有員工休息室,我能去那裡面脫嗎?」
楊少千沒說話,無聲俯視著他。
答案顯而易見。
葉川無語極了,在心裡無聲咒罵。
靠,這傢伙犯什麼病了?不就是沒跟緊他嗎?而且他當時是在和外國美女跳舞誒,這種時候自己再跟著未免也太沒眼色了吧?
對面的楊少千還在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眼神裡帶著無聲催促。
葉川咬咬牙,「褲子也要脫嗎?」只是光膀子的話,他還能承受住。
楊少千不回答,但看著他不容置喙的表情,葉川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一邊解扣子一邊不死心地掙扎,「誒楊少,你面具呢?是不是落裡面了?沒事兒,我去幫你找。」
說著,他就要往旁邊溜。可剛邁出一步,就被身後人叫住。
「葉川,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葉川當即被這句話點燃了,徹底忍不了了,「我的忍耐就沒限度了嗎?我都跟你道歉了,也說了把禮服退回去,你為什麼非揪著我在這兒脫?侮辱人也要有個限度吧?」
「我知道我想留在你們的圈子就得聽你的話,我也一直聽你的話,不然他們怎麼都說我是你的一條狗呢?」
葉川自嘲一笑,不管不顧地爆發了。
「你指東我就往東,讓我跳泳池我就跳泳池,大冬天大半夜叫我去樓下等你,我在冷風裡站了一晚上也沒怨言。但我不是真的狗啊,我也有尊嚴的……」
這一年裡擠壓的委屈突然一股腦兒湧來,葉川終於紅了眼眶。
楊少千還是第一次聽到他訴說委屈,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下意識回懟:
「是我非要你做的嗎?不是你自己非得待在我身後當小跟班的嗎?」
葉川聞言,僵在原地,木木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嗎?
是他自己為了擺脫路人身份提高財富上限值,死乞白賴地待在楊少千身邊。
現在財富上限提高了,自己又在這裡叫委屈,真是既要又要,夠賤的。
葉川咽下喉嚨里的酸澀,認同道:「沒錯,這些都是我該受的。」
他壓下眼裡的淚水,三下五除二脫下身上的禮服。
很奇怪,明明穿得時候麻煩的要死,結果脫起來卻這麼快。
沒一會兒,葉川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條黑色內褲。
他揚起笑臉,對楊少千道:「多謝楊少的提點,我現在終於有自知之明了,我這種人就不配待在堂堂楊家少爺身邊。」
說罷,他赤著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楊少千看著他很快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口止不住地鈍痛,好像缺了一塊似的。
他想追過去,但兩條腿怎麼也邁不出去。
沒關係,反正葉川不會真的走。等明天,對方肯定又會像以前一樣搖著尾巴跑來找他,傻笑著獻殷勤。
楊少千在心裡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