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旁看了半天的希爾終於忍俊不禁地笑了。
他故意湊上前在路守拙身上嗅嗅,「路哥~你今天是不是噴了檸檬調的香水?聞著怎麼……」
他後面的話被路守拙一個眼神殺噎了回去,臉上的大笑也變成了訕笑,「聞著怪好聞的,哈哈。」
葉川懵懵地看著對面兩人的互動。
雖然希爾說的是中文,但他沒太get對方話里的笑點在哪裡。
「哦,小甜心。」
吃了癟的希爾立馬灰溜溜地回到葉川身邊,可憐地耷拉著臉。
「不著急回去的話,你就和我們一起玩兩局吧,輸了算我的,咱倆齊心協力,爭取一起讓路哥這個莊家輸個精光光。」
葉川乾笑兩聲,心道:玩不玩的先不說,你告訴我,怎麼讓一個財富值上線正無窮大的人輸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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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勉強自己。」對面的路守拙還是一副全看葉川意願的樣子。
希爾聞言鄙夷地切了聲,暗道:裝什麼裝?口是心非的傢伙。
「玩嘛,玩嘛。」他抱著他的脖子瘋狂邀請,「求你了小甜心,你要是拒絕我我會傷心到一晚上都睡不著的,玩嘛,求你……」
最終,在希爾強烈的哀求攻勢下,葉川還是沒招架住,點頭同意了。
雖然他的金手指在這個賭桌上也給不了什麼幫助,畢竟在場的除他以外的另外三位頭頂的財富上限值一個賽一個的高,一個賽一個紅,就算是玩最高檔的籌碼,估計頭頂數值的顏色也不帶變化的。
但反正輸了也不用他掏錢,何況路守拙還是他心儀的未來老闆。
試問,玩遊戲輸給未來老闆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說不定多輸幾把,還能哄對方開心了呢。
人情世故嘛,在哪個國家都通用。
葉川就這樣說服了自己。
可這時,賭桌上一直沉默的棕發男子突然攤手開口道:
「我覺得我還是退出比較好,我算牌能力還可以,運氣的話就太差了,不適合玩骰寶。」
「哇,原來你中文講得這麼好啊。」
在這個外國人數量相當可觀的遊輪上,說中文還沒什麼口音的老外屬實少見。
路守拙算一個,以及這個不久前在客房見過的棕發帥哥算一個,所以葉川下意識就誇讚出了聲,「一點兒外國口音都沒有,你是在Z國待過嗎?」
棕發男子默了下,暗戳戳瞥了眼路守拙,才頷首回道:「謝謝,我確實之前出任務去過Z國,但中文是跟一名Z國同事學的。」
任務?
出任務去Z國?外國企業把出差叫得還挺洋氣。
雖然葉川總感覺這個叫法怪怪的。
話音剛落,他突然意識到什麼,疑惑地看著傑西和葉川,「等等,你說原來?難道小甜心你之前和傑西見過?」
葉川點頭,如實回答:「我今天下午在路哥家的客房裡見過這位傑西先生一面,他在和路哥說話,用的英語,所以我沒想到他也會中文,而且還說得這麼好。」
「客房?」
希爾嘖嘖搖頭,向路守拙投去一個打趣的目光。
對方微微皺眉,眼睛不悅地眯了下。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葉川狐疑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徘徊。
「沒什麼,我們開始玩吧。」
希爾笑著坐下,朝對面的傑西努努下巴,「傑西你給我坐好,不許不玩,都這種時候了別掃興。」
正準備起身的傑西無奈聳肩,「好吧。」
希爾很滿意,「OK,我來給大家分發籌碼。」
葉川好學生一樣端坐在位置上,數著分到面前的籌碼,隨口詢問:「你們玩的最低下注限額是多少?」
「這個嘛……我們今天就小玩一下,這個數。」發完籌碼的希爾笑眯眯地朝他伸出一根手指。
小玩一下啊,葉川猜測道:「一百美金?」
希爾搖搖頭。
「一千?」
還是搖頭。
葉川睜大了眼,「一萬?」
希爾終於點頭,「小玩一下啦,放心,輸了算我的。」
葉川語塞。
一萬美金是小玩一下嗎?俺們NPC路人真是跟你們這些有錢人不在一個頻道。
「好了,萬事俱備,」希爾兩手一拍,催促地看向路守拙,「莊家先生,可以開始了。」
路守拙微微頷首,熟練地脫下一隻黑色手套,然後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握住骰盅,腕子一沉,壓住盅蓋。
葉川被這極具觀賞性的一幕吸引了,視線緊跟著那隻手移動。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對方捻熟平穩的動作,他竟會聯想到那隻大手下按住的不是什麼盅蓋,而是一頭活獸的顱骨。
嘩啦啦——
一陣骰子碰撞的聲將他從想像中拉回現實。
路守拙動作不大,甚至有些慵懶的優雅,他的肘關節幾乎不動,全憑腕力驅動,桌面上細膩的深色絨布被壓出反著柔光的軌跡。
伴隨著他的手腕最後一抖,嗒的一聲輕響,塵埃落定。
但葉川的目光還落在那隻修長有力的大手上。
一旁的希爾見狀,傾身湊過去,朝他那雙呆愣的眼吹口氣,「還看呢?下注了,小甜心。」
被吹回神的葉川忙收回神,後知後覺自己不該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別人的手看的他,乾巴巴地找補道:
「那個…路哥你的手真好看,都給我看入迷了,你要是做手模肯定很賺錢。」
「哈哈哈哈……」
希爾當場發出一陣爆笑。
人他邊笑邊湊過去撐著路守拙的肩膀,賤兮兮地調侃,「誒,還不快謝謝小甜心給你指了條明路,你以後要是在這行干不下去了,直接金盆洗手去做手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啊傑西?」
「那個,希爾先生,金盆洗手不是這麼用的。好人不用金盆洗手,壞人不幹壞事了才會用。」
葉川好心提醒這位用詞不當的外國友人。
不料希爾聽了又是一陣爆笑,「哈哈哈…小甜心,你真是太可愛了。」
葉川被他搞得一陣困惑,一腦袋問號歪歪頭。
「既然吵著要玩,那就好好玩。」路守拙被耳邊的笑聲吵得頭疼,出聲制止。
他抬起帶著手套的左手,輕鬆推開肩上大笑不止的人,末了還輕輕拍了拍,好似被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嫌棄極了。
希爾雖然對此早已習慣,但還是癟嘴表達了下不滿。
然後沒得到對方理睬的他又自顧自地收起臉上的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地坐回椅子上,挑逗地朝葉川眨了眨眼:
「好了好了,你的那位手非常好看的路哥在催著我們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