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你個傻姑娘。Wingdings: ⌛︎🖲︎⬧︎♒︎◆︎⌧︎📬︎♍︎□︎❍︎」
安夏白似乎是明白了玉蘭的用意,也許她是想利用這種方式讓陸櫟對自己下手,這樣她就不用再背負這種矛盾的情感,就不用一個人去承受冰冷的夜晚和外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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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的眼淚流了下來,略過鼻翼,到達嘴角。她想,別人的眼淚都是鹹的,只有自己的是苦的。
果然,在他們馬車進行了不到十五公里的地方,有人突然間上前勒住了馬的韁繩。馬車隨即停了下來,車上的兩人嚇了一跳,踉蹌的向前倒去。
「你真的想這樣做嗎?」安夏白問。
「不然呢?」苦澀的笑在玉蘭的臉上划過,隨即就是一滴淚。
「對不起,嚇壞你了。」說著,玉蘭又接著挾持安夏白。
安夏白被玉蘭挾持下車,而馬車外面全都是陸櫟帶過來的人。他們人人手持弓箭,各個都對著玉蘭的方向。
「陸櫟,你果然還是跟了過來。」玉蘭這次把自己的陸櫟跟安夏白的陸櫟拉的很遠,雖然是在挾持她,但是只要陸櫟的人一射箭,她就必定中箭。
「當然,你帶走了我的皇后,難道我還是要視而不理嗎?」
「陸櫟,你是個好皇帝,但你偏偏不對我們家好。」玉蘭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玉蘭,我說了回去我會幫你們翻案,查清楚當年的事情的。你為什麼就非得執迷不悟呢?」陸櫟不明白為什麼玉蘭要把自己逼上死路,他明明可以把玉蘭帶回京城去徹查當年的事情。如果當年真的是自己的錯誤,他願意認錯,也願意賠償玉蘭。
「陸櫟,你要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是皇帝,金口玉言,你要說到做到啊!」
說完,玉蘭本還比在安夏白脖子上的刀就突然間指向了自己,用力的扎進了腹部。
「玉蘭,玉蘭!」安夏白以為玉蘭會讓陸櫟的手下射箭殺了她,是怎麼也沒想到玉蘭竟然會自殺。
她把倒下的玉蘭緊緊的抱在懷裡,即使眼前的這個姑娘讓自己多次身陷險境,可她就是沒辦法恨她。
「你為什麼這麼傻?」安夏白哭的昏天黑地,直到昏了過去。她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渾身疼痛,嗓子乾的說不出話來。
「皇后,你醒了?」陸櫟原本趴在她腿上睡著了,安夏白一動他就醒了過來。
「玉蘭呢,玉蘭怎麼樣了?」她緊緊的抓著陸櫟的胳膊,她抓的陸櫟都要喊疼了。
「她已經死了。」陸櫟的話無疑是讓安夏白陷入絕境,為什麼會這樣。其實她明知道玉蘭的用意就是想死,但她覺得自己是能救下她的。
「對不起,我……」陸櫟道歉,安夏白示意他別說了,讓他出去自己冷靜一會兒。
陸櫟命人趕緊收拾東西,他們一定要儘快回到京城。他不要讓安夏白繼續留在這裡了,更要儘快回去查清楚當年的案件,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他一定要儘快解決。
「明天我們就回京城!」陸櫟推門,安夏白已經睡著了,但是她的眉頭還是深鎖著的,這讓陸櫟心疼。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回去了,路上安夏白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坐著或是睡著,連東西都沒吃。
傍晚時分,他們就到達了皇宮,而安夏白提出要去桃花廟看看楊曉,陸櫟也同意了。
「你回來了?」看見安夏白,楊曉自然是十分歡喜的。雖然呆在桃花廟,她的內心覺得很寧靜,而且也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但是身邊沒有熟人說話聊天,她還真是覺得挺無聊的呢。她知道安夏白這次出門一定遇到了很多好玩的事情,所以想問一問,可是安夏白給她的反應讓她擔心。
「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好玩的事情,驚心動魄的事情可是經歷了不少。」安夏白說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一丁點兒表情,就像那些事情都不曾是她親身經歷的一般。
「怎麼了?看你這樣子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嗎?」楊曉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安夏白的手冰涼,可以說是涼的徹骨。
接下來,安夏白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如實告訴她了,楊曉點點頭,明白安夏白想的是什麼。
「別想那麼多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明白玉蘭姑娘是怎樣想的。她從小就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她是很孤獨的。她其實很想為家裡人報仇,但是你們都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她不是也跟你說了嗎,她覺得當朝皇帝還挺英明的,所以她願意選擇相信你們。但是她不願意一個人在這邊冷的世界上存活了。死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是於她而言,孤獨才是這個世界上令她最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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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安夏白緊緊的摟在懷裡,能感受到她的身體正在發抖,可見這件事情帶給安夏白的不僅僅是恐怖。
「我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可我就是心疼她,可憐她,她還那麼年輕,不應該輕易的放棄自己的生命。」
安夏白又哭了,今天她一整天都沒有跟陸櫟說話,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怪他還是在怪自己。
「我想跟你一起在這裡待幾天,也許這樣才會讓我內心真正的寧靜下來。」楊曉點頭,又安慰了她一會兒。
而陸櫟剛一會兒去就命人查當年的案子,還特地告訴大家,一定要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查,不要有任何紕漏。
而事情就跟玉蘭跟她講的一模一樣,當年白家真的是被人陷害。而陸櫟當時剛當上皇帝,實在是分身乏術,就把這件事情交給了手底下的官員去做。誰知道他們不僅沒有認真按照自己的要求去查案子,反而陷害了他們。
「是朕的錯。」陸櫟幾乎是一夜沒睡,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成了玉蘭口裡的昏君。自從當皇帝開始,陸櫟就一直勤政為民。他想當一個好皇帝,想讓整個國家的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他沒辦法面對死去的白家人,沒辦法面對玉蘭,沒辦法面對自己的皇后,可是他最沒辦法面對的就是自己的內心。
他連夜命人備車,來到了桃花廟。那個時間安夏白已經睡下了,他就沒有打擾她。就算是真的是自己的錯誤,他也要跟安夏白坦誠。是自己的錯誤,誤殺了一代忠臣。是自己的錯誤,讓玉蘭從小就沒有了父母親人。又是自己的錯誤,讓他的皇后在這次旅途中受了驚嚇。
安夏白得知陸櫟過來是不想理他的,就算是玉蘭家的事情跟他沒關係,她也願意相信陸櫟,可是玉蘭還是死了。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她有些疏遠,距離上次兩人見面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都查清楚了,是朕的錯。」陸櫟是低著頭說出這句話的,他真的不知道怎麼面對安夏白。
「你……」安夏白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陸櫟把當年的事情的前因後果清清楚楚的都安夏白講了,雖然自己不是直接殺害白家的兇手,但是這件事情絕對與自己脫不了關係。
「我已經命人把當年的主謀和從犯都抓了起來,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他們,所以前來問問皇后的意見。」
「後宮不得干政,皇上處置就好。白家的人已經死絕了,再怎麼處置他們有換不回來白家人的性命。玉蘭還那麼年輕,我真是沒辦法接受她死在我眼前。」
一提到玉蘭姑娘,安夏白幾乎就是崩潰的。當時玉蘭姑娘的血就像噴泉一樣噴涌而出,而她就在旁邊什麼都做不了。雖然這些不是自己的過錯,可是安夏白就是覺得玉蘭是因為自己而死的。
「皇后,是我對不起玉蘭一家。我已經命人把這件事情公告天下,還白家一個清白。雖然人死不能復生,但是我會給盡一切他們應該有的榮耀。我也想好了,在宮裡選一處好的墓地,把他們遷葬至這裡。每年鎮都會去祭拜他們,給他們多燒一點錢。」
安夏白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就去院子裡坐著了。她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做什麼都是徒勞了。
「皇后,跟朕回去吧,孩子們很想你。」安夏白並不想回皇宮,她想留在這裡陪楊曉,順便讓自己的心寧靜下來。
「我想在這裡安靜幾天,記得照顧好孩子們。等剛回去的時候,我自然會回去了。你也不要過於自責,這件事情,你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安夏白安慰著陸櫟,然後就催他趕緊回去。
自從楊曉來到了桃花廟,陸房也來看了她幾次,可是楊曉每次都閉門不見,這讓陸房很難過。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見他?」安夏白問。
楊曉搖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可能哪天心情好了,想見他了便去見他。
安夏白笑了,說兩人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像小孩子一樣。
「感情啊,日久才能見真情,平平淡淡才是真。」楊曉說的頭頭是道,但是心臟就像有一隻手在握著一樣的疼。
「行了,我也不催你,想回便回,想留下便留下,反正有我在這陪著你呢,怕什麼。」
兩姐妹嘻嘻哈哈的坐在桃花樹下品茶,說過去的事兒,說未來的事兒。說發生過的,說沒發生過的,總之,好不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