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放人

  得到相對滿意的答案以後,安夏白臉上的笑意終於變得真實一些:「既然扁度大人已經想明白自己究竟在什麼地方上做的不夠穩妥,那我們就談談正事兒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貴國這次派遣使者過來,主要是想談一談其賽的事情吧?」

  談到正事兒,扁度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不錯,我朝君王派遣使臣出使貴國,正是因為其賽親王的事情。想必陛下與娘娘應該對其賽殿下的事情都有所耳聞,其賽殿下雖然是親王名號,但是從小到大,他接受的一直都是太子的教育,國君有意將位置傳給殿下,奈何殿下.唉,一步錯,步步錯,如今殿下被囚禁在姜國那麼長時間,想必已經醒悟過來,這段時間的經歷也算是教訓了,還望兩位貴人將殿下放回梁國。」

  「只是放人?你們國君難道不成提出要給予姜國的補償麼,畢竟其賽殿下可是將姜國給禍害了一番!」

  這話其他人說還行,可安夏白與陸櫟一開口,扁度就覺得彆扭!姜國內亂,最大的原因難道不是自身原因麼,其賽殿下不過是跳出來添上一把火而已!再者說了,即便其賽殿下真的吧姜國給禍害了,那姜國變亂的主要因素不還是陸櫟與安夏白麼,若不是他們在凌城起義,說不定現在這天下還是屬於禮王的!

  扁度心中雖然鄙夷,但卻沒有直接表現出來,而是賠笑說:「這是應該的!」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來的時候,扁度已經與國君談過贖回其賽的條件,其間他們說起了梁國可以承受的範圍,所以扁度直接就把梁國國君說過的那些話都給說了出來。

  為了換回其賽,他們不僅願意賠錢,甚至還願意將幾十年前占領的一塊土地歸還,而且還保證十年之內不會再犯姜國!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確實讓人有些心動。

  陸櫟與安夏白對視了一眼,都瞧見對方眼眸中的滿意,但是他們卻並不滿足,所以他們笑著開口對扁度說:「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再考慮一段時間。」

  扁度一聽著急得不得了。

  「其賽殿下已經被困那麼長時間了,而且我朝君王已經給出足夠豐厚的條件,難道這還不夠將其賽殿下給換回去?」

  「不是不能,只是我們需要一點時間來考慮,畢竟和談不是小事,朕至少也要找來幾個大臣詢問一下他們的意見不是?扁度大人你就繼續住在宮裡吧,等到殿下那邊真正給出回答以後,我們自然會告訴您答案。」

  扁度有心反抗,卻沒有力度,畢竟這裡是姜國

  扁度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以後,安夏白與陸櫟立即就其賽的事情談論起來,兩人將心中想法給明白說出以後,一拍即合,都覺得其賽不該在姜國繼續滯留,而是應該送回梁國,不過在那之前,他們必須得要狠狠敲梁國一筆才是,畢竟其賽就像是一頭狼,放狼歸山意味著他們今後將要遇到危險!

  如何敲詐梁國,好讓其賽與梁國國君都心甘情願的拿出財物來,頓時成為橫亘在安夏白與陸櫟面前的最大難題。安夏白心思相對細膩,碰到問題的第一時間他想的不是找前朝大臣們前來商量,而是想去見見其賽。

  對此,陸櫟其實是拒絕的。

  「那其賽狡猾得像是一隻狐狸,別看他現在老老實實待在牢中,心裡在盤算著什麼蛇都猜不出來,我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去他跟前冒險?」

  陸櫟很想陪著安夏白一起去監獄看看其賽現在的情況,奈何對方不願意讓他一起跟著。

  「陛下等會兒不是還要面見朝臣麼?」安夏白笑笑說,「和談那麼大的事情,理應與他們商量一番才是,那樣的場合我就不用待了,反正人在哪裡也說不上話。」

  「可是我擔心其賽——」

  安夏白轉了轉眼珠子,最終將目光轉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上:「既然陛下不放心我獨自去監獄察看其賽現狀,那就讓楊廣陪著我一起吧。」

  楊廣是陸櫟的親信之一,武功高強,忠心耿耿,而且為人端正,男人的所有優點幾乎都能在楊廣的身上找出來,他唯一一點不好就是相貌,或許是因為早年沒有現在行事沉穩的緣故,楊廣的臉上有一道很長很深的刀疤,從眉間一直延伸到鬢角,這一道傷疤讓他平白無故多了幾分恐怖之感,即便是向來頑皮愛鬧的小冬小雪,碰到這位也只有嚇得掉眼淚的份兒,有楊廣在安夏白身邊保護,陸櫟是不需要擔心的。

  便在這時,朝臣已經出現在在門外。

  無奈的陸櫟只能放安夏白與楊廣離開御書房,而自己則是招待那幾個被傳召過來的大臣們。

  當陸櫟將自己打算放走其賽的想法跟大臣們說起一起,大臣們立即大驚失色,就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般,一個個都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這,這萬萬不可啊!其賽在梁國被評為最陰狠歹毒之人,外頭的人更是將他稱為狐狸,而他自己本身也很有能力與野性,若是將這位放回到梁國,那跟放虎歸山又有什麼區別?其賽這個人,要麼死,要麼永遠留在姜國才是對最好的選擇!」

  那位義憤填膺的大臣並沒有說錯話,其賽對於姜國而已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隱患,將隱患掐滅在生長之時,能夠最大限度的讓姜國避免危險,可是現在梁國少了一個其賽,今後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人物?答案是不可能的,死了一個其賽,還有第二個其賽,真正能夠一勞永逸的辦法其實是滅掉梁國。

  陸櫟的話音剛落,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收住了聲音。

  尤其是剛才拼了命想要反對陸櫟將其賽送回到梁國的大臣,更是擺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陛下.」好大的野心!

  可他們不能否認的是,正是因為陸櫟這一份野心,讓他們胸懷中那一腔熱血開始翻湧起來!姜國建立至今,不止一位皇帝想要將梁國從地圖上永遠抹去,陸櫟不是第一位,但是他可以成為最後一位!

  想到陸櫟這些年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戰績,他們愈發興奮起來。

  大臣們臉上的表情變化自然沒有逃過陸櫟的眼睛,他唇角勾著一抹微笑,神情溫和的看著那些朝臣:「朕心中的想法已經透露給了諸位大臣,不知道諸位大臣意下如何,是繼續勸朕不要一意孤行,還是跟著朕一起?」

  大臣們毫不猶豫跪倒在地,齊聲說:「微臣願意追隨陛下!」

  得到滿意答案的陸櫟笑得很是歡欣:「很好。請諸位愛卿儘管講心放回到肚子裡,朕一定不會讓諸位愛卿失望!」

  隨後陸櫟就如何將其賽送回梁國,然後又如何挑撥梁國皇子們之間的關係仔細探討過一遍,一直談到下午時分才停歇,尋思著時間也已經不早了,陸櫟便讓大臣們各自回家,而自己則是匆匆前往安夏白所住的坤寧宮。

  上午安夏白去見其賽以後,他們就沒有再說過話,更沒有碰過面,也不知道啊你下班想請情況如何!擔心讓陸櫟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在陸櫟前往安夏白所住宮殿時,正巧碰到陽光從那個方向走過來。

  詫異的同時,陸櫟感到一陣困惑:「皇后怎麼沒有跟你在一起?」

  「皇后娘娘回坤寧宮休息去了,娘娘特意叮囑屬下來告訴陛下一件事。」

  「什麼事?」

  楊廣猶豫片刻才壓低聲音說:「皇后娘娘不負眾望,在梁國親王其賽手上敲到不少銀兩。」

  沒想到安夏白特意讓楊廣來跟自己稟報的竟然是這件事,陸櫟又驚訝又好笑,與此同時格外佩服自家夫人的聰明才智,其賽狐狸一樣的人,而她卻能夠從狐狸手上敲下好處,可不就是比狐狸更加聰明麼?皇后如此優秀,他這個做皇帝的也不能太落後才是。

  陸櫟思忖片刻,決定也敲梁國一筆。

  梁國這次派到姜國來談判的人就只有扁度一個,所以諸事都有扁度一手操辦,包括談判細則這件事,也是由扁度做主,故而陸櫟想要敲梁國一筆,就必須經過扁度的手。

  當他出現在扁度面前的時候,扁度是驚詫的:「不知陛下前來所謂何事?」

  「朕就是過來看看,順便給你帶一個消息。」

  一心只知道警惕的扁度根本就轉不過彎來,他一臉防備的問:「陛下想要吩咐微臣,差人走一趟便是,何必親自前來?」

  面對扁度的詫異與防備,陸櫟只是微笑著:「今日與朝中大臣商議過後,我們一致決定將其賽給送回貴國,之前,提出的賠款也可以少一半。」

  扁度先是高興,然後又開始恐懼起來。

  像陸櫟與安夏白那樣睚眥必報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給人恩惠呢,再者說了,他們就算真的給人恩惠,那個人也絕對不可能是他扁度,他突然出來在這裡,而且還帶來這麼好的一個消息,必定是有什麼陰謀!

  如果此時的陸櫟得知扁度心中的想法,一定會笑著鼓掌,因為扁度全都才對了。

  「不過朕有個條件,那就是扁度大人歸國以後,必須要寫信告訴朕梁國的風土人情。」

  扁度猛然瞪大眼睛:「這這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