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識時務者

  芳華本來還想看在扁度是梁國使臣的面子上對他客氣一些,沒想到這位如此不識好歹!既然這樣,她就按照陸櫟之前的叮囑來辦事吧!

  芳華上前一步,輕咳一聲道:「扁度大人,您所住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6➈𝔰Ĥ𝐮Ж.ĆᗝⓂ ♨🐯」

  扁度不知道他們心中的算盤究竟打的是什麼,還以為安夏白與陸櫟會顧忌兩國的關係對自己客氣一些,所以並沒有太過懷疑。他仍是那副傲慢的樣子,竟連正眼看芳華一眼都不肯,直接輕蔑的說:「既然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那就帶我過去吧。」

  「請大人隨奴婢來。」

  芳華按照陸櫟的吩咐,帶著扁度一路往北走。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姜國皇宮的布局,因為後宮只有安夏白一個皇后,所以後宮用來給嬪妃們住的宮殿都荒廢著,只是偶爾派人去打理。有些宮殿被打理得井井有條,而相對偏僻一些的宮殿則是被遺忘在深宮之中,積累灰塵,屋檐布滿蛛絲。

  今日芳華要帶扁度前往的宮殿正是最荒涼的那一座。

  當他們穿過御花園一路來到宮殿所在的地方時,有冷風拂面而來,扁度被這冷風一吹,腦袋就清醒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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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在周邊環境上打量了一圈,眼角眉梢多了幾分困惑:「怎麼回事兒,不是說你們姜國的皇宮很有規矩麼?我之前住的那個地方難道不是你們用來招待使臣的住處?為何這大半夜的,你要帶我來到這種偏僻的地方?」

  扁度還是有些腦子的,意識到情況不對的他,立即就生出警戒心,大有芳華繼續帶他往前走,他就放聲喊叫的意思。

  「扁度大人,您真是誤會奴婢了。」芳華畢恭畢敬的說,「帶您來到這裡並不是奴婢的本意,這是陛下與皇后娘娘的意思,至於扁度大人您上次所住的宮殿,前段時間因為風雨太大屋頂漏了雨水,如今還在修繕當中,實在不宜住人,所以您還是在這邊委屈幾日吧。」

  當真只是修繕那麼簡單?

  扁度揣著滿腔困惑往裡走,越是走到裡邊,他就越是驚詫起來:「你根本就是在糊弄我,這座宮殿哪裡是使臣住的宮殿!這分明就是後宮妃子所住的冷宮,你瞧瞧這磚瓦破敗的樣子,哪裡可以住人?我與你這侍女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見扁度的情緒似乎有瀕臨崩潰的意思,芳華無辜一笑:「扁度大人,這確確實實是陛下的意思。」

  「不可能,陸櫟與安夏白最喜歡遵守哪些虛禮,他們捧著我都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讓我住在這種破舊的地方?肯定是你這個心機頗深的女人動了手腳,我要去陸櫟問個明白——」扁度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芳華就嘆息一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來一樣信物。


  扁度這一回真的不知帶應該怎麼做才好了,他愣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自己梁國使臣的身份,立即轉頭就走。

  「不行,他們不能這樣對待梁國的使臣,我要去跟他們說個明白!」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躥出來幾個侍衛,二話不說直接就把扁度給按在地上,扁度被這種乾脆利落的動作給氣得牙根痒痒:「你們真是欺人太甚!」

  芳華冷笑一聲:「什麼叫做欺人太甚?依奴婢的看法,欺人太甚的反倒是扁度大人您吧,您身為梁國使臣,不僅沒有遵守使臣的禮節,甚至還公司混淆,將個人的情緒融入到公事之中,藉機報復,扁度大人您這樣才叫做其人太甚!」

  這一回扁度算是真的明白了,安夏白與陸櫟都是一個記仇的人,雖然他們現在已經站在帝後的位置上,真正可以稱得上是時間最尊貴的人,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記仇這個小毛病還是沒有改掉.千錯萬錯全都是自己的錯,當初要不是因為其賽挑撥,讓他故意在百花會上為難安夏白,又怎麼會讓安夏白記恨自己?

  唉,只能說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了。

  芳華執意要讓扁度住在這座宮殿中,當事人就算有心想要反抗,也根本無能為力,於是扁度只能選擇妥協。

  他以為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就算是結束了,所以這一晚上,即便是睡在冷清沒什麼人氣的宮殿中,扁度還是睡得不錯,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噩夢竟然在第二天到來。

  宮裡沒有給他準備的飯食,不僅如此,竟然連一個伺候他的宮人都沒有!

  扁度氣了個半死,本來想跟對方比比耐心看誰能夠堅持得更長久一些,奈何肚子實在太餓,昨天晚上宴會的時候席間確實有不少美食沒錯,那裡邊的每一道菜都讓扁度心動,可是卻不能夠行為,他從梁國千里迢迢感到這兒實在是累壞了,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休息,哪裡有胃口胡吃海塞?到了後邊也不過是多喝了一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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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導致扁度第二天從睡夢中醒來以後感覺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頭痛,而是飢餓。

  沒有人給他端來飯菜,他自己去御膳房找就是!這他畢竟是一國使臣,作為東道主,陸櫟與安夏白應該好好招呼他這個使臣才是,可他們卻這樣刁難他,這件事要是說出去,真正沒有臉面的人只會是那兩位!

  扁度打定主意要離開宮前往御書房時,正巧碰上送東西前來的芳華。

  因為昨天晚上那件事,扁度對芳華還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他並沒有將那份恐懼擺在檯面上,而是故意將她隱藏在角落。

  他擺出一副傲慢的面龐:「這這是給我送早膳過來了?」

  芳華呵呵一笑,手微微一抬,食盒的蓋子就被掀起來,露出裡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餓了一天的扁度興奮不已:「還算你識趣,竟然還知道跑回來給我賠罪!」

  芳華眉峰一挑笑眯眯的說:「扁度大人,您真是風趣,這食盒根本就不是要送給您的,而是要送給我養在花園中的寵物。」

  扁度愣了一會兒才問:「什麼寵物。」

  「是一隻南邊進貢的香豬,那小豬長得極為可愛,紛紛嫩嫩還活潑機靈,每一日,奴婢都要給它送去新鮮的食物,因為它特別的挑食,一般東西竟然一口都不吃,,偏要吃御膳房的廚子新做的菜餚"

  扁度的臉色陣青陣白,最終便車烏雲壓低一般的青黑色。

  這幫人真是欺人太甚了,她們明明知道沒有飯吃,卻還要當著自己的面說要拿最好的食物去餵豬,這不是明明白白的罵他扁度人不如豬嗎?這口氣,扁度是怎麼都演不下去,他知道芳華是安夏白的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宮女,斷不敢直接跟一位官員對上,她背後一定有人!扁度稍微一想,就想到安夏白!

  這一切肯定都是安夏白動的手腳!很久之前,她就對他有意見了!

  因為憤怒過度的緣故,扁度一時之間連禮儀都顧忌不上了,直接往安夏白所住的宮殿匆匆而去。

  他到地方的時候,安夏白正在與陸櫟喝茶,聽到扁度連讓人通報一聲的耐心都沒有,便挑高眉頭笑笑說:「既然他想要見我,那就讓他進來吧。」

  旁邊坐著的陸櫟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許擔憂。

  「要不還是讓朕與他周旋吧?」兔子急了都還會咬人,更何況是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陸櫟就是怕扁度惱怒過度走投無路,然後就把怒火全部都撒在安夏白的身上,他希望自己 身體能夠幫安夏白擋住風雨。

  安夏白溫柔一笑,拉著他的手說;「我們一起面對更好。」

  說話之間,扁度已經被宮人給帶了上來。

  「皇后娘娘,陛下!你們就算是對我扁度有意見,也不能這樣折辱於我吧!我畢竟是梁國的使臣,你們如此苛待我,難道就不怕梁國之間重新點燃戰火?」

  相較於忍下自己所受的氣,滿面笑意的跟人周旋,陸櫟更喜歡直接一點的做法。

  「如果你們想要重新點燃戰火的話,朕是不會介意的。」

  扁度看著他晶亮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他怎麼就忘記了麼,陸櫟雖然是皇帝,可是他跟姜國歷史上任何一位皇帝都不一樣,這位的皇位是真正從馬背上打下來的,為了爭奪這個天下,他可以說是經歷過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爭,真正從烈火與鮮血的戰場上走下來的人,平生最狠的一件事估計就是被人給威脅吧,偏偏自己那麼蠢的按住了他的逆鱗!

  扁度打了個寒戰,連忙開口解釋:「陛下,微臣不是這個意思.」

  陸櫟懶得聽他解釋,揮了揮手說:「朕知道你究竟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朕不想聽,事情發展成這樣,多半都是你自己的責任,要不是因為皇后苦苦勸說,恐怕朕已經將你趕出皇宮永不再見了。扁度,事情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你究竟知道錯了沒有?」

  扁度咬了咬牙,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隨後結結實實給安夏白與陸櫟叩了個響頭。

  「微臣知錯!」

  安夏白眉峰微挑:「扁度大人且說說自己究竟錯在什麼地方?」

  「微臣錯在將個人情緒與公事混淆上,微臣今後絕對不會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