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自作孽

  周文生把安夏白押進巡撫衙門時候有多得意,現在的心情就有多糟糕,更慘的是,因為墨奇岩在場,他根本不敢表現出自己的不滿,臉上陪著笑,還對安夏白連著說了好幾次對不起,安夏白笑著一字不落的收下了。『6』『9』『s』『h』『u』『x』『.』『c』『o』『m』

  鬧劇就這麼告了一段落,離開衙門之前,墨奇岩特意喚來周文生,叮囑他道:「以後辦事,前往要記得小心為上。」

  安夏白在墨奇岩等人的陪同下,緩緩走出巡撫衙門,因著官差們押著她進衙門的時候,一直綁著她的手,導致她的手腕上有十分清晰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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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櫟看見了,就像勒痕在自己身上似的,心疼得不得了,連忙拉過安夏白的手為她輕輕按摩。

  安夏白心中一片柔軟,之前的惱火頓時一掃而空,她轉頭對身後正在說話的墨奇岩與沈崖道:「今天的事情多謝兩位大人幫我解圍,為了表達謝意,兩位大人能否賞臉酒樓中一坐?」

  沈崖推辭道:「辦得都是該辦的事,不值得謝,沈夫人不用多禮。」


  沈崖嗤笑一聲,連連搖頭:「城中誰不知道陸夫人在廚藝上無人能敵,能嘗到陸夫人親自做的菜是種福氣,豈有嫌棄之理。沈某恭敬不如從命。」

  安夏白得到滿意的答案,目光就轉到了墨奇岩的身上。

  不用她開口勸說,墨奇岩就點了頭,反正酒樓是自家女兒開的,而且他也喜歡安夏白的廚藝,去一躺又何妨?

  一行人就這麼回到了酒樓,他們到地方的時候,平時門庭如市的地方,大門緊閉,門口只有一個在等候消息的如晴,見到他們回來,如晴面露喜色,毫不遲疑的沖了上來。

  「你沒事吧?」如晴拉著安夏白仔細打量,直到她搖頭,直到她沒在安夏白身上找到傷口,才堪堪放下心來。

  「今天的事,多謝兩位大人了。」如晴拱手作輯,一臉感激道。

  沈崖與墨奇岩不以為意,只說這些都是他們應該做的。

  安夏白帶著陸櫟先一步進入酒樓,看著偌大的大廳空蕩蕩,安夏白心中有種一樣的感覺。

  她拉過如晴,壓低聲音詢問道:「酒樓里是不是出事了,在我被押走之後,周文生的人是不是過來找了你們的麻煩?」

  如晴笑著搖頭:「周文生哪有這麼大的膽子,酒樓里的人都是被我支開的,因為不知道你那邊情況如何,我心裡擔憂,再加上生意受到影響,下午時候客人不多,我就自作主張給他們放了一天假,就當是讓他們休息休息。」

  如果被押走的人是另外的,安夏白同樣會這麼選擇。

  「兩位大人稍等,我們這就去準備酒菜。」安夏白帶著客人們緩緩走上樓梯,進到一家包廂後,自己轉身回廚房忙活,陸櫟與如晴都過來幫她打下手。

  如晴半蹙著眉頭,似有心事一般,好不容易得了空閒,她就問安夏白,剛才在公堂上時,墨奇岩有沒有帶著墨思珉一起過去。

  安夏白搖搖頭:「不是說思珉今天身體不太舒服麼,所以只是沈大人和墨大人來了,我沒有見到她。」

  墨奇岩去的那麼快,功勞多半歸於墨思珉,如晴撐著下巴想自己究竟應該不應該去跟墨思珉道謝。

  但是她想到早些時候墨思珉見到自己的神情,不由得嘆了口氣,心想自己去了也是尷尬,還不如不去,等到她以後來酒樓的時候,再跟她道謝也就是了。

  「對了,」如晴回眸對安夏白道,「之前我的人曾經看見周文生與另外一家酒樓的老闆往來密切,好像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長疹子的那位老闆,你說他們這一回陷害我們,會不會跟怡仙樓的掌柜有關係?」

  安夏白同樣有如此猜測,周文生莫名其妙倒戈相向,還想把自己送到牢里,若不是有人指使就是見了鬼了。

  「之前來我們酒樓偷菜方的是他們的人,如今來我們店中鬧事的同樣是他們的人,看來他們是盯上我們了。」安夏白神情微沉,眸中寒光一閃。

  如晴點點頭,對這個猜測毫不懷疑:「估計是看我們家酒樓生意好,所以眼紅吧。」

  就在這這個時候,站在邊兒上沉默良久的陸櫟終於發出了聲音:「他們這樣針對我們,難道要咽下這口氣,不去對付他們不成?」

  

  這不是安夏白的風格。

  「不是不對,而是等候時機。」安夏白衝著他眨了眨眼睛,淺淺笑道,「他們的小動作越多,就越能映襯出酒樓對他們的威脅,我對我們家的酒菜很有信心,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取代他們第一酒樓的位置,成為本地酒樓的招牌。」

  「那他們呢?」如晴疑惑道。

  安夏白冷冷一笑道:」他們只是秋後的螞蚱而已,蹦躂不了幾天,現在還自作孽把自己給套了進去,往後的日子有他們好受的。」

  如晴雖然不知道安夏白的計劃是什麼,不過看著她的臉色,她就很有安全感:「你說不報復就不報復吧,我等他們有自作孽不可活的一天,要是那天來的太晚,我就回山上營寨找我那些個弟兄們,把他們全都給打一頓。」

  雖說蠻力解決不了問題,安夏白知道如晴在關心自己,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他們第二日再次開張的時候,仍舊有顧客上門吃飯,更有心地善良的,會問安夏白昨天究竟怎麼回事,為何酒樓會不開門,安夏白笑著,把自己昨天經歷的事情一一給說了一遍。

  顧客們聽罷,都感到無比憤懣:「這周大人還真是的,酒樓分明就是墨家人開的,他就是想對付酒樓,抓人也應該抓墨思珉才是,偏偏挑了安夏白這個沒權沒勢的來欺負,真是該死。

  「多謝諸位關心,昨天的事情都過去了,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安夏白溫聲笑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客人們都好好享用飯菜才是。」

  眾人紛紛點頭爭先恐後的誇讚安夏白的手藝與人品。

  而另一邊,怡仙樓的掌柜內心正在被煎熬。

  看著冷清的門店,李全勝的心情是崩潰的,為了招來客戶,他不惜讓自己的小廝出去拉客,無一例外客人們都不來,他們直奔墨家酒樓,臨走之前還故意踩了他們家酒樓一腳。

  「明明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的,為何陸夫人的人品跟你相差這麼大,一個溫柔大方,一個小氣吝嗇,而且還容易暴跳如雷,你們家的生意,就算我有錢也不去光顧1」

  門外的年輕人的聲音穿堂入室,直接落到了李全勝耳中,李全勝的臉氣得通紅,隨手抄起桌上的茶盞往外砸去。

  動作力度之大,給人以一種被砸中大概得昏迷好幾天的錯覺,還好剛才說話的年輕人激靈,連忙躲開了些。

  「來人啊,來人啊,李全勝惱羞成怒打人!」他反應過來自己就究竟經歷什麼,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大喊大叫道:「李全勝打人了,大家快出來看看啊!」

  直到李全勝怒不可遏的操起牆角的掃把追打出去,他才邊叫邊跑開。

  李全勝緊緊握著手中的掃把,目光陰霾道:「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他讓手下的人取出來許多金銀珠寶,撞在小盒子裡邊,然後直奔周文生所住的客棧,當著他的面打開。

  閃閃的金光差點沒把周文生的眼睛看花,他下意識咽了咽口水,疑惑問道:「這東西你拿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這是孝敬大人您的!」李全勝在上位者面前與在手下面前,完全是另外一幅面孔,他見了周文生,恨不能跪下來抱住他的大腿。

  無功不受祿這個道理,周文生還是知道的,所以他心有不舍,卻還是把金銀珠寶往反方向推了推,神情堅定的搖頭道:「你的東西,我絕對不能收。」

  李全勝又把盒子給推了回去,諂媚笑道:「這件事情只有周大人你可以幫忙,您若是不收,小人都不敢求您幫忙。」

  周文生一聽有戲,微微眯起眼睛問,他想讓自己幫他什麼忙。

  「還不是墨家酒樓那個安夏白,現在她有沈大人與墨大人撐腰,得意得很,小人實在看不下去她的嘴臉了」

  他不說安夏白還好,一說安夏白周文生就想殺人:「你別想著對付她了,你根本就惹不起她,還是早點收手吧。」

  李全勝拿過來賄賂他的財寶,也被他給推了回去。

  「大人,您難道是怕了安夏白不成?」

  周文生戀戀不捨的看了財物一眼,又別過臉去,神情僵硬道:「我怕她做什麼,之所以不幫你,是因為我家夫人知道我在這邊的所作所為,讓我儘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