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後患

  看著其賽臉上的冷笑,安夏白心情有些複雜,這個人要是沒有勾結禮王謀害皇室,甚至想要分裂姜國的話,又何至於淪落到如此下場?只能說這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吧。🎅💘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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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夏白收起自己那一點點同情心,目光森然的說:「你還有什麼計劃?」

  「我的計劃?」其賽搖搖頭,「若是坦白說了,又怎麼能夠算的上是計劃?我只能說還有人潛伏在你們身邊要對你們動手,至於那個人是誰,就靠你們自己去猜了。」他話語愚鈍,沉默片刻以後又放肆大笑說,「你們早晚防備也沒有用的,該死的始終要死,尤其是你,安夏白,你不得好死!」

  安夏白的臉色變了變。

  就在這時,陸櫟上前一步,皺著眉頭把自家皇后護在身後:「你有什麼事直接衝著我來便是,為何總是針對朕的皇后,難道皇后之前曾經招惹過你?」

  「呵呵,她招惹的可不是我。」

  其賽說罷,目光陰森的看了安夏白一眼,隨後仰天長笑三聲。

  看著他這副癲狂的模樣,饒是陸櫟忍不住露出些許反感,安夏白此時臉色不好,或許是因為剛才氣死啊的那些話讓他收到了驚嚇吧,心疼的陸櫟向旁邊候著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侍衛們會意,立即一左一右將其賽給架出去。

  其賽似乎真的瘋癲了,被架出去的時候他甚至還放聲喊叫,就好像在對什麼人說話一般。

  陸櫟拉著安夏白的手輕聲安慰:「皇后,你不要把他的話給放在心上,你看看他現在的模樣,分明就是一個瘋子,我們如何能跟一個瘋子計較?就當作他剛才什麼話都沒有說過吧,我們逕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便好。」

  安夏白半低眼眸應了一聲。

  雖然她話語上沒有表露出去,但是陸櫟卻能夠感受得到她情緒的低落,這種低落一直持續到晚上舊寢之時。

  陸櫟嘆息一聲,緩緩將人抱在懷裡。

  「讓我猜猜,我的皇后是不是還在想今天其賽說的那件事?」

  安夏白抬眸,臉上掛著一抹蒼白的笑意:「怎麼可能呢,我是那種會一直惦記某件事的人麼?我只不過是在想最近發生的事情而已陛下,我一起一直覺得皇宮是安全的,因為皇宮守軍是我們那邊的人,一直到今天我才意識到事情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其賽是個傷員,而陸舒兒也不過是後宮一個並不寵愛的妃子,就算她能夠畫出地圖幫其賽躲過尋常的衛兵,可她就一定能夠幫其賽躲掉其他人麼?那巡視皇宮的禁軍中,說不定也有其賽安插的人手。」

  安夏白越是往下想,就越是感覺到不安。

  陸櫟的指腹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我明白皇后心裡擔憂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不如這樣吧,明日我便給楊廣帶話,讓他今後多注意一些,楊廣是跟了我們很久的人了,而且為人如何你也是知道的,這件事交給他來辦絕對不會出錯。」

  安夏白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但願如此。」

  其賽越獄的事情看似已經解決,但是安夏白的心結卻是越來越深,陸櫟好幾次見到她的時候,他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就好像眼前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誰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不僅如此,安夏白的身體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消瘦下去。

  這樣一來,陸櫟越發感到迷茫了,這日他再次找到安夏白詢問她最近所擔憂的事情,而後者卻只說心情不好是因為很久沒有出宮走動的緣故,於是愛妻如命的陸櫟決定明日陪她一起去宮外走走。

  對於這件事,安夏白是拒絕的。

  「陛下可是一國之君,身為一國之君怎麼可以隨意荒廢朝政呢?」別說是陪她胡鬧一天了,陸櫟就是空出一個時辰的時間來陪伴她,安夏白也覺得不妥當!

  「可朕就是想陪你出去走走,正巧朕也有些時日沒有出宮了。」

  陸櫟執意要跟著她一起去宮外走動,安夏白怎麼勸都不聽,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點頭。

  「那就去吧。」

  因為出宮僅僅是為散心的緣故,兩人並沒有帶上太多侍衛,緊緊帶了江流與江河便出發了,臨出宮的前一刻,安夏白才恍恍然想起自己這次好像根本就沒有弄清楚要去什麼地方,連忙紅著臉詢問:「陛夫君,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桃花石廟。」陸櫟笑笑說,「聽說現在正是石廟桃花盛開的時候,有情人若是在這個時候前往祭拜,就能夠得到神明的祝福,」話音剛落,他忽然意識到按照自己的身份,不該說這種密信的話語,便搖搖頭說,「就算是不去上香拜神,只去看看風景也不錯,夫人不是挺喜歡桃花麼?」

  安夏白紅著臉應了一聲,眼角餘光悄悄往陸櫟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實她並不喜歡桃花,她對花朵並不感冒,但是有陸櫟陪在身邊,她就會覺得什麼花都很好看,可能這就是感情的力量吧。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桃花石廟。

  雖然兩人都是不信神佛之人,但是聽到美麗動人的傳說之後,心中一般都會有想法,尤其是在聽說曾經有一對戀人因為在石廟上香,於是成功求得三生姻緣之後,他們便著重的跪拜了一番。

  這一趟出宮,是安夏白玩得最高興的一日,這一日他們不僅在石廟附近逛過一圈,陸櫟甚至還帶著安夏白走街串巷跑了一趟,陪著她把她喜歡的小食全都試過一遍,兩人一直玩到日落西之時才回程。

  當他們乘上回往皇宮的馬車,安夏白便像貓兒一般懶懶靠在陸櫟懷中。

  陸櫟的指腹在眉間輕撫:「怎麼樣,這一趟出宮,皇后可還玩得高興?」

  安夏白用力的點頭:」這是我玩得最高興的一次。「

  雖然今天他們只是在城中走動,並沒有出城,雖然回去的時候他們並沒有買太多好玩的物件,可安夏白還是覺得這一次出宮是她數次出宮以來玩得最高興的一次,或許是因為有陸櫟在身邊陪伴的緣故吧。

  陸櫟一邊撫摸著她的臉頰,一邊溫柔的說;「既然皇后喜歡,今後我帶你出來走動走動。」

  「不,這個還是算了吧!」安夏白連忙否定,隨後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說,「今天陛下能夠空出一天時間來陪我出宮遊玩,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哪裡還想設想更多?今後還是算了吧。」

  「可是皇后你今天很高興.我已經有挺長時間沒有見到你高興的模樣了。

  安夏白心念微微一動,拉著陸櫟的手笑笑說:「我今天之所以如此高興,不是因為陛下陪我出宮遊玩,而是因為陛下願意陪我,只要有你在身邊,不論我人在哪裡都是高興的。」

  她的話語就像是融化冰塊的春風,陸櫟只覺得自己好像暈沉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既然皇后這麼喜歡朕的陪伴,今後朕多陪陪你。」

  這一回安夏白沒有再拒絕,畢竟她也是真的想要陸櫟陪伴在身後:「得空的時候陪伴我就好。對了陛下,您打算如何處理其賽?」

  「其賽.我還沒有想好,皇后可有建議?」

  「有,」安夏白精緻的面龐中流露出陰狠神色,「最好能夠早點解決掉他。」

  「解決掉?」

  安夏白點點頭:「其賽實在是太狡猾了,像他這樣的人要是繼續留在宮中,即便是留在守衛重重防備的地牢中,我們也不能斷定他肯定套不出來,畢竟他的手下如此之多,若是有人想要救他那麼皇宮將再一次面臨危險,那種的擔心的感覺,我不想再嘗試第二遍了。」

  陸櫟又何嘗想要試那種感覺呢?不過是上次一回,就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了。

  「我明白皇后的意思了,等會兒回去以後我就下旨,其賽不會在宮中停留太長時間。」他決定了要讓其賽死,就不會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安夏白總算是放下心來:「陛下心裡有數便好。」

  馬車穿過被夜色籠罩的長街,一路來到皇宮門外,今日負責看守城門的人還是楊廣,得知要進宮的人是皇帝皇后,楊廣直接命人將城門打開。

  馬車緩緩駛宮中。

  陸櫟回到宮中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剛才在馬車上答應過安夏白的事兒,那便是處死其賽,因為其賽身份不同尋常,而且他身上又還有許多秘密的緣故,陸櫟決定再去看他最後一面。

  「沒想到尊貴的陛下竟然會來這個小地方探望我,這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面對其賽的冷嘲熱諷,陸櫟並沒有流露出其他表情,畢竟在他眼中,整個人已經是將死之人,面對將死之人不需要任何怒火。

  「其賽,你最後還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

  其賽聽到這話,先是怔愣,隨後有恐慌的情緒像是洪水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害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們要殺我?」

  陸櫟冷冷一笑:「看來你瘋得也不是很徹底,至少還是能夠聽懂人話的。你想的沒錯,我們已經決定要除掉你了。」

  其賽聽到這話,面色頓時蒼白如紙:「你們怎麼敢.我可是梁國的親王,你們殺我,就不怕梁國與你們打仗?別忘了你們國家戰亂剛剛平息,根本就經受不起第二次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