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百花會

  出現在沈崖眼中的是一條街道,一條沈崖從未來過的街道,這條街遠比京城任何一處地方都繁華,可沈崖從未想過來這兒.只見街道上燈影飄搖,穿著暴露的姑娘們站在樓上,時不時朝著樓下路過的行人招手。

  沈崖剛走到街道上,便嗅到一陣濃烈的香粉味道。

  站在二樓的姑娘們眼睛很是尖銳,竟瞧見了站在人堆中的沈崖,或許是因為沈崖的相貌遠比時常流連在煙花柳巷的公子們俊美得多,所以姑娘們紛紛朝他招呼,更有膽大的人呢,直接衝著沈崖扔自己的手帕。

  那繡著紅色鴛鴦的帕子剛落到沈崖沈崖,跟在沈崖身邊的公子便笑著起鬨。

  「沈大人還真是走運,那位姑娘名喚綠柳,可是青樓最有名的舞姬,曾經有王公貴族千金買她一面,她都不願意呢,如今竟是對沈大人扔了手帕,看來沈大人今天有艷福了。」

  相較於那位公子的激動,沈崖的情緒倒是顯得很淡定。

  即便他今天剛剛跟如晴吵架,即便他現在仍舊對如晴很是不滿,他也不願意去煙花柳巷尋歡作樂。

  他不能對不起如晴。

  那位公子哥帶他來到這種地方,可見不是一個好人,既然人品不好,那就沒有結識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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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崖權衡利弊之後,果斷轉身準備離開。

  那位公子哥見他要走,心中一急,直接把沈崖給拉住了。

  「別走!」

  沈崖不滿的瞪了他一眼說:「為何要攔住我?」

  公子哥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一般,看得沈崖頻頻皺眉:「家中還有妻室,不能去煙花柳巷,沈崖在這裡與公子就此別過。」

  那公子哥聽到他這話,咬了咬牙,竟趁著眾人不注意的當口直接把沈崖給打暈,隨後把將沈崖扮作喝醉的模樣扶進青樓之中。

  老鴇很快就迎了出來。

  敢在京城開青樓,必定在京中有些人脈,勞保便是這樣的人,京中的達官貴人她多數都見過,而且還全都記住了對方的相貌,沈崖的容貌俊美出眾,她自然印象深刻,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好像是沈大人吧.怎麼弄成這樣?」

  公子哥狠狠瞪了老鴇一眼:「沈大人心裡有事,喝醉了酒,現在需要人來陪著喝酒,明白我的意思沒有?」

  老鴇一下子就動了,必定是這位想要陷害沈崖呢!

  若只是招惹一個沈崖,老鴇絕對敢做的,畢竟錯全在人家那邊,她只要裝作不知道的模樣便是,可她一想到沈崖家中夫人,想到京城中有關如晴的風言風語,想到對方可怕的手段,老鴇就忍不住發抖。

  要是沈崖真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明日如晴過來,豈不是要把她的整座青樓都給拆掉?

  不行,她下半輩子還得靠這棟青樓過日子呢,要是如晴明天來鬧事,她以後還活不活了?

  為了今後自己的生活,老鴇果斷命人去跟沈崖府上的人通氣。

  當然,這是暗地裡的,明面上的老鴇仍舊給沈崖與這位公子哥安排了房間,隨後又把剛才給沈崖仍手帕的那位姑娘也請了過來。

  做完這一切以後,老鴇命人在青樓門口候著,要是如晴過來,立即過去跟她稟報,並且還得要那位與沈崖獨處的姑娘從房間裡拉出來!

  一一準備完畢,老鴇才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再說沈家那邊,如晴一聽到沈崖去了青樓,當即火冒三丈。

  她回來的時候可是把如何跟沈崖道歉的話話都給想好了,結果沈崖卻給她來這麼一出,他真是太過分了!

  如晴直奔青樓。

  看著她氣勢洶洶的往沈崖所在的房間沖的模樣,老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我早有準備,要不然這位姑娘過來,還真的會拆掉我的青樓!唉,你說沈大人他怎麼就那麼倒霉呢,竟然看上這樣一位彪悍的顧念,看來他下半輩子要不好過了!」

  生活究竟好不好過,只要當事人才知道。

  當沈崖被如晴給叫醒的時候,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如晴,你怎麼會在這裡?」

  如晴冷笑一聲說;「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知道自己現在人在什麼地方麼,這裡可是青樓,煙花柳巷,天下間最繁華,卻也是最混亂的地方,你來這裡做什麼?」

  沈崖迷迷糊糊的撐起身子,目光將房間布置一一掃過,這才想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他想要離開街道的時候,那帶他來的公子哥一巴掌把他給拍暈了,想必自己出現在青樓中,便是因為那位公子哥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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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如晴臉上的不滿與委屈,沈崖心裡苦。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崖嘆息著說,「我是被人.」

  雖然大部分時候,如晴都是一副大度的模樣,而且從不會為某些細節斤斤計較,可她作為一個女子,在某些敏感的事情實在不能不注意,尤其是在陸櫟與安夏白這個例子擺在面前的情況下,她愈發對沈崖不滿起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嫌棄我了,在這裡有你心目中的那位女子,所以你才會來,是吧?」

  這都哪兒跟哪兒?

  沈崖試圖解釋,可如晴卻不願意聽他多說。

  她轉過臉,一臉傷心的說:「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思,那我不糾纏你便是了,今後隨便你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攔你。」

  如晴說罷,轉身離開了房間,徒留下衣衫不整的沈崖一身連連嘆氣。

  這一回,事情真的要麻煩了。

  當沈崖匆匆趕回沈家想要安撫如晴時,下人給予的回覆卻是如晴沒有回來。

  沈崖思來想去,覺得如晴這個沒有家人的人,在京城受了委屈以後,一定會去找安夏白,便匆匆去了皇宮,還好皇帝給他的腰牌有用,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見到了安夏白。沈崖將眉頭擰成川字,連禮節都不守就問:「有沒有看到如晴。」

  安夏白的目光往某個房間的方向轉了轉。

  沈崖也是個聰明人,幾乎一瞬間就名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必定是如晴人在,但是不願意見他吧?

  短短一段時間之內,沈崖的臉色就從焦急,變成驚喜,最終變成失落,安夏白將這種變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你們兩個人怎麼回事,今天早上剛吵過一架,到了晚上又吵架,方才如晴到我這兒來的時候,人都快要哭了,沈崖,你說你是不是欺負了如晴?」

  沈崖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他是什麼樣的人,安夏白又不是不知道,真的要說他們兩人之間有誰欺負了誰的話,那也是如晴欺負了他,沈崖哪裡捨得為難如晴?

  「我們剛才出了點兒意外.」沈崖解釋說,「我被人給騙到了青樓。」

  青樓兩個字一出,安夏白就明白如晴剛才為什麼會如此生氣了。


  「你被人騙到青樓?」

  「是,我本來是不想進去的,誰料那人竟然將我給打暈,然後拖到了青樓中,」沈崖每每想到這個細節,就忍不住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應該在那人吧他逮到煙花柳巷之時便提起十二分警戒才是,若是能夠提前防備,也就不會給對方留下一個挑撥離間的機會了,如晴他也就不會那麼生氣.

  沈崖越想就越後悔:「是我太大意了,娘娘,你把如晴叫出來吧,我想跟她私下談談。」

  這種感情的事,也只有他們這兩個當事人開誠布公的談,才能夠解決。

  安夏白猶豫片刻,終是點了頭:「如晴就在那個房間裡,你卻跟她談吧。」

  沈崖應了一聲,快步往房間的方向走了過去。

  屋子裡邊太悶,再加上如晴與沈崖在說話,安夏白不好偷聽的緣故,直接走到了門外,便在這時,剛從御書房出來的陸櫟也過來了。

  「怎麼不在屋裡?正是晚上,風有些涼呢。」陸櫟一臉心疼的把人給摟在懷裡。

  安夏白往房間的方向瞥了一眼,輕聲跟陸櫟解釋說:「如晴與沈崖在房間裡說話呢,他們今天晚上又吵架了,我給他們騰個地方說說話,唉,說到底,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是因為我而起的,要是他們之間的感情因為這件事而出點什麼.我一輩子都會過意不去的。」

  瞧見自家皇后半低眼眸憂慮的模樣,陸櫟的指腹輕輕撫過他的臉頰。

  「如晴與沈崖好了那麼久,他們一同吃過苦,算得上是同甘共苦了,這樣磨鍊出來的感情,又怎麼可能會因為你而破裂呢,皇后不要想太多,」陸櫟輕聲安慰說,「有空想他們的事,還不如想想我,說起來,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待在一起說說話了吧?」

  自打如晴開始巡視宮闈以來,安夏白便總和如晴待在一起,即便有空閒的時候,也是忙百花會的事情,根本就顧不上陸櫟,兩人確實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私下說話了,就連我晚上也沒有,因為如晴最近這段時間是跟著安夏白一起睡的。

  安夏白臉頰微微一紅。

  陸櫟心念微動,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