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解愁

  沈崖本來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可一瞧見如晴的模樣,再聽她口中話語,心中惱火越發的控制不住:「你未免太不為自己考慮了,一天到晚就想著皇后娘娘,可曾想過我?皇后那邊雖然需要你幫忙,可別人也可以不是麼?」

  安夏白是皇后,世間多的是想要巴結討好她的人,何必非要一個如晴過去?「

  如晴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夏白與我的關係如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從很久之前就相識,一同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如今她得勢,我就不能去幫她忙麼?這是什麼道理?」

  沈崖一拍桌子,擰著眉頭說:「我」

  他原本是想說自己也需要如晴陪伴,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夠把自己跟女人作比較呢,這種話還是不要說比較好!

  如晴並不知道沈崖心中的糾結,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心細的人,瞧見沈崖臉色變了又變,也只當他是在發脾氣,有些不滿的說:「你對我有意見儘管說便是,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的性格,哼,總之我是不會改的,你就是不喜歡也得接受。」

  沈崖怒極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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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自己真的不喜歡如晴,又怎麼能夠跟她一起到現在,難道以前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都餵了狗不成?

  「隨你怎麼想吧,我累了。」他從位置上站起身,邁步走向房間。沈崖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好好睡,雖說昨天在位置上眯了一會兒眼睛,可那怎麼比得上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覺呢?他決定不再理會如晴,先回去睡一覺,順便也讓自己冷靜冷靜。

  他前腳剛離開客廳,如晴就生氣的摔了茶杯。

  在如晴眼中,沈崖的行為便是默認,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沈崖曾經對自己的偏見。

  「既然你不喜歡我,那我索性就搬到宮裡去住便是,省的一天天出現在你面前礙著你的眼!」如晴說做就做,回到府上連口茶水都沒有喝,直接就轉回了皇宮。

  去而復返的如晴讓安夏白很是詫異。

  「你怎麼又回來了,不是回去休息了麼?」

  如晴昨天晚上跟安夏白就陸舒兒的事情說了一整夜的話,到剛才休息,好不容易閉了一會兒眼睛,卻又聽到宮人稟報說如晴回來了?

  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安夏白的心。

  她捏了捏如晴的臉頰,試圖逗這個板著臉的姑娘笑一笑。

  「你這是怎麼了,剛才回去的時候還有說有笑的,一轉眼又板著臉回來了,別是在家裡跟沈崖吵架了吧?」

  後邊那一句話,其實安夏白只是說說而已。

  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沈崖脾氣好,他對如晴的感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的感情如何要好,絕對不可能會吵架的,可安夏白下一刻就震驚了,因為如晴真的點了頭,她鼓著自己的一張臉,憤憤不平的說:「我剛回到家,沈崖就沖我發脾氣,我都快被他給氣死了!」

  疑惑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安夏白心頭,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何如晴與沈崖都能吵架,他們兩人不是感情最要好麼?

  「你且把事情經過給我說說。」

  如晴撇著嘴,委屈的把今天回去以後跟沈崖的那番對話全都給說出了口。

  「你真傻,」安夏白戳了戳她的額頭說,「沈崖這不是不喜歡你,而是對你現在的生活作息不滿呢。」

  如晴一臉迷茫的問:「他為什麼要對我的生活作息不滿?」

  按照如晴的思維方式,恐怕從現在想到猴年馬月都不一定能夠想通,所以安夏白提醒她說,「是我想的不夠周到,光想著你能幫忙鎮住陸舒兒,忘記了你還有一個小家了,唉,沈崖估計是覺得你最近太忙,總是早出晚歸連與他說話的時間都沒有,所以才會生氣的吧,今後你多關注一下他,儘可能多陪陪他就好了。」

  「可是我還要幫你巡視後宮啊.」

  安夏白又戳了戳她的臉頰,撲哧一笑說:「今後這件事就不用你來了,你們兩個人的關係那麼好,要是因為我的私事導致你們之間生出矛盾,恐怕我會忍不住過意不去的。就像沈崖說的那樣,我是皇后,宮裡宮外多的是人想要討好我,巡視宮闈這件事,交給另外一個人也能辦好。」

  如晴撓了撓自己的頭髮:「那我怎麼辦?」

  「你當然是回去跟沈崖好好解釋了,你們千萬別因為這點小事生出嫌隙。」

  安夏白一邊說著,一邊把如晴往門外推。

  熟料如晴竟像是腳底生根一般,任憑她花費力氣,硬是不動分毫,不解的安夏白抬起臉來:「怎麼,你不願意回去跟沈崖好好說道說道?」

  「不是我不願意,我就是覺得現在回去太沒有面子了,」剛才走的時候有多麼憤怒,多麼決絕,如晴現在就覺得有多麼不好意思,要是現在回去,估計沈崖也不會跟她好好說話吧,方才他可是生了好大的氣.

  →

  「我過兩日再回去吧!」

  安夏白眉峰一挑:「你確定過兩日再回去?」

  如晴一瞧見她臉上的表情,連忙改口說:「不不不,我今天就回去,昨天晚上跟你說了那麼多話,幾乎是一個晚上都沒有睡,我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吧!」

  如晴話音未落,人已經鑽到了安夏白房間中。

  正巧安夏白也犯困,便拉著她一起上了床。

  這一覺,足足睡到晚上才醒。

  沈崖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來,目光在房間裡轉了轉,卻沒瞧見如晴,當即便喊了下人過來:「夫人去哪裡了?」

  那侍女一臉恭敬的回答說:「夫人今天回來以後,沒坐一會兒就去皇宮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沈崖的臉色沉了下來,原以為自己跟如晴說了那些話以後,她會明白自己心中想法,今後也會多留一些時間來陪陪他,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上心,竟然又回到了皇宮!看來她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怒極之下的沈崖決定離開家,她如晴不是不愛回家麼,那他也去外邊浪便是了!

  沈崖換上一身衣衫出了門,從華燈初上一直逛到燈火暗淡之時。

  重複在夜市上大鬍子那的沈崖並沒有注意到,距離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條小巷中,有一個人正在暗暗觀察著他,凝望的目光就像是獵人看見獵物一般。若是沈崖回頭仔細一瞧,必定能夠認出那位的身份,她就是墨奇岩的繼女墨思雅。

  她緊緊盯著沈崖的背影,一句話都不說,直到一個公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是?」

  來人笑著點點頭說:「我奉公子之命前來辦事,不知道那位人在哪裡?」

  墨思雅連忙指著沈崖的背影說:「就是那個人,你快去吧。」

  那位公子笑笑,快步朝沈崖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大人!」

  聽到聲音的沈崖下意識回眸凝望,只見不遠處緩緩走來一個有些眼熟的面孔,那人長身玉立,穿著一襲華貴的衣袍,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簡單,可就是這樣一個不簡單的人,沈崖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這位看起來有些眼熟。


  那人聽到沈崖的問話,竟露出一副傷心難過的表情:「沈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們之前見過的,在詩會上說過幾句話,沈大人您忘記了麼?」

  詩會上那麼多人,想要跟沈崖攀談交好的人就有一半,沈崖怎麼可能會記得每一個人的相貌與身份?

  見他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位公子又說:「不妨事不妨事,左右我也不是重要任務,沈大人不記得也是正常的,我在這裡再介紹一下子吧。」

  那人拱手作禮,恭恭敬敬的報上自己的性命。

  他的相貌看起來雖然眼熟,但是名字卻是沈崖從未聽說過的,姓氏也是,從未聽說過京城有這麼一個姓氏的大戶人家,可眼前這位的衣著華貴,也不像是在騙人的樣子?

  就在沈崖想東想西之事,那人拉住沈崖的手說:「沈大人,方才我看到你一直在街上徘徊,可是碰到了什麼麻煩事,要不要說一說,我或許能幫大人分擔一二?」

  這人還真是不見外。

  沈崖擰著眉頭給了對方這樣一個評價,明明兩個人都還不是很熟悉,結果這位一上來就問他的心事,他怎麼可能會說?

  沈崖扯出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說:「都是些小事,不勞公子費心了。」

  「唉,既然沈大人不願意坦白,那我也不勉強了,」那年輕公子笑著提議說,「不過我倒是有一個能夠給沈大人排憂解難的辦法,不知道沈大人願不願意聽一聽?」

  被煩心事困擾的沈崖立即點了頭。

  「什麼辦法可以排憂解難?」

  那公子一收摺扇,胸有成竹的說:「等沈大人您跟我一同到了地方,就全都明白了。」

  說著,他拉起沈崖的手就往外走。

  沈崖原本有些不情願,可轉念一想,覺得自己也沒什麼事要做,就算不跟著這位走,也不過是在京城中四處流連罷了,與其浪費時間,還不如跟他去開開眼界:「那就麻煩公子帶路了。」

  那公子不以為意的說:「能為大人分憂,倒是我的榮幸!」

  兩人沿著街道,穿過三兩的人群,沒過一會兒就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