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櫟的擔憂心情一直到安夏白從皇宮外回來才平息,他一看到安夏白出現在御書房門口,立即快步往她所在的方向跑去:「皇后,情況如何,那個蔣一瑞是不是不願意教導其賽知識,若是他不願意的話,京城裡還有其他名門大家,只要皇后願意,連前朝學識淵博的臣子也可以幫忙教導。💀☜ 69ˢĦ𝓾ⓧ.𝓒𝕠M 🐨💚」
安夏白沒忍住撲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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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賽的存在是他們必須隱瞞得深沉的,怎麼能夠給前朝放出去消息呢?現在朝廷新立,尚未到朝綱徹底穩固的時候,其賽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蔣太傅同意了我的請求,我打算明日就讓霜兒把他送到私塾去,到時候常聞與霜兒的事情就不用擔憂了。」
至今安夏白都還記得常聞酒醉以後說夢話的場面呢。
陸櫟回以微笑:「還是皇后聰明,這確實是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兩人正站在御書房門口說話呢,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小冬小雪呼喚的聲音。
轉眼一看,才發現是周氏帶著小冬小雪過來了。
「小冬小雪有些時日沒有見到你們了,想念得緊,整天都吵著要爹爹要娘娘,我也是沒法,才帶他們過來看看。」
這段時間以來,陸櫟與安夏白各有各的忙處,確實沒空去見小雪小雪,他們知道周氏喜歡這兩個孩子,周氏會把小冬小雪給帶得很好,所以也沒有擔心過,如今見了面才知道什麼叫做想念。
以前在南淮城的時候,小冬小雪與安夏白最親近,所以一打照面,安夏白就下意識對他們張開雙臂。
誰料小冬小雪竟然逕自撲到了陸櫟懷中。
安夏白心情複雜的看著他們父子三人抱在一起的模樣:「看來小冬小雪都不喜歡娘親了。」
便在這時,負責伺候兩位小皇子的侍女也跟了過來,正好看到小冬小雪往陸櫟懷裡撲的模樣,一時間嚇得魂不附體,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求陛下恕罪!」
陸櫟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們,實在想不明白這兩位為何一打照面便要行如此大禮:「你們有什麼罪?」
「奴婢們沒有看好小皇子,讓小皇子驚擾了龍體.」
陸櫟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已經不同尋常,皇宮裡的規矩太多,即便是親父子,也是君臣關係,身為皇帝,即便是抱抱自己的孩子,都要有許多規矩遵守陸櫟一想到那些前朝定下的規矩便覺得心煩。
作為後宮之主,安夏白理應負責這些,她輕輕咳嗽一聲,擺了擺手讓兩個侍女站起身來。
「陛下與兩位小皇子素來親近,哪裡能有驚擾龍體這一說?你們兩個先去別的地方伺候吧,沒有吩咐別往這邊來。」
兩個侍女唯唯諾諾的退下了。
即便人走了,陸櫟心中的不滿也沒有徹底平息。
「這兩個人也未免太過愚鈍了,小冬小雪身邊怎麼能有如此愚鈍的兩個人存在,還是找個藉口把她們給打發到其他地方做事吧,下次最好挑幾個聰明伶俐,會看人臉色的伺候著。」
安夏白深以為然:「等會兒回去以後我來處置這件事便是。」
安夏白辦事一向穩妥,所以陸櫟並不擔心她會出錯。
便在夫婦二人商量事情之時,小冬小雪突然抓住了陸櫟的衣襟:「爹爹,剛才那兩個姐姐說以後我們家裡會有很多人,她們會像娘親一樣把我當做自己的孩子,這是真的嗎,我以後會有很多別的娘親嗎?」
沒等陸櫟想清楚應該如何回答他的問話,兩個孩子就小嘴一撇,眼眸中積蓄了許多淚水。
「可是我們只想要一個娘親,有一個娘親就夠了,爹爹不要娶別的娘親好不好.」
兩個孩子的眼淚宛若一根細線狠狠勒住陸櫟的心,他手忙腳亂的用手帕擦拭他們的眼淚,一邊勸言說:「不會有別的娘親的,爹爹只會有你們娘親一個。」
「爹爹發誓!」
陸櫟只好舉起手來。
看著他們父子三人說話的模樣,安夏白只覺得好笑,又感到。
她從來沒有跟小冬小雪說過類似的話語,可這兩個孩子卻知道如何維護自己的母親
周氏快步走到安夏白的身邊,沖她微微一笑說:「我也覺得小冬小雪說得對。」
安夏白這回是真的感到驚訝了,其實從開始到現在,她都沒有想過要跟陸櫟一生一世一雙人,在這個世界,三妻四妾才是尋常事,即便真有一夫一妻的恩愛之人,那也是稀罕得不得了的,她之前寧願和離都不肯讓陸舒兒進門,僅僅是因為陸舒兒不是個善類,如今聽到周氏願意支持她,她真的很震驚。
不許夫君納妾這種事,若是放在之前,恐怕要被當做妒婦,然後被夫家休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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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安夏白的震驚,周氏卻仍是一副散漫的模樣。
她覺得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
「當年我們陸家失勢,陸櫟被送到一個小山村才勉強留下一條命,那些年他在小山村雖然有人照看,但是一定吃過不少的苦,你跟了他那麼多年,從還在小山村的時候開始就與他結為夫婦,日子肯定也過得不容易,我們陸家欠了你那麼多,又怎麼能夠讓你受一點委屈呢?納妃這件事,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今後要是他說起,我也會幫你多勸勸。」
周氏有這份心,安夏白已經很感激了。
「多謝母后。」
說話之間,陸櫟已經哄好了兩個孩子,正抱著小冬小雪往她們這邊走來:「剛才開始就看到你們在說話,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呢?」
安夏白笑著眨了眨眼睛:「女人之間的悄悄話罷了。」
陸櫟暗下決定,一定要遵守承諾。
次日一大清早,陸櫟便當著朝臣的面說出自己的想法。
「朕不止一次的說過,納妃的事情不許再議,為何還是有人硬要正廣納後宮,難道諸位卿家都覺得朕應該像先皇那樣沉迷美色荒廢朝政不成?」
陸櫟的怒火,源於新送上來的那幾本奏摺。
有幾位大臣惶惶然跪倒在地,聲調誠懇的說:「老臣們只是希望皇室能夠人丁興旺罷了.」
「朕知道你們在擔心些什麼,無非就是怕朕的皇子不能擔任重任罷了,呵呵,朕還年輕,皇后也還年輕,若是想為皇室開枝散葉,今後有的是機會,不急於一時,」陸櫟的目光掃過臣子們的臉,見他們神情各異,又冷笑了一聲,「今後不許再提廣納後宮之事,若誰再提,朕便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其他帝王是經過太傅的認真教導培育出來的,懂得所謂的帝王之道,可陸櫟就不一樣了,他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在這方面信奉生殺二字,朝臣們雖然因為種種目的希望他廣納後宮,但是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這件事今後還是不要再說了。
陸櫟前腳剛下朝,後腳便有人將消息給傳到安夏白耳中。
安夏白又驚又喜:「陛下真是這麼說的?」
前來報信的內侍笑眯眯的說:「可不是麼,陛下在朝堂之下那態度可強硬了,文武百官都答應了,今後應該不會有有人再提起納妃的事情了。」
安夏白終於安下心來:「那就好。」
陸櫟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麼,本想多陪陪安夏白,好讓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真心,奈何遞上來的奏摺一封接一封,他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找安夏白談心,只能不斷的賞賜,前段時間有人獻上一些稀罕的西洋玩意兒回來,陸櫟一看那物件做工精巧,立即就命人把物件給送到了安夏白宮中。
如此反覆,直到安夏白的坤寧宮被裝飾得華貴為止。
安夏白對此頗有意見:「陛下您有沒有聽說民間的傳言?」
陸櫟眉峰一挑:「什麼傳言?」
「百姓們都說您寵我,寵的都快要無法無天了,甚至還有別有用心的人把我跟褒姒妲己作比較,還說陛下您是昏君呢,今後還是克制一點,別得了什麼東西都往我這邊送吧。」
陸櫟悶悶的答應下來。
做皇帝真是太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有一個喜歡的人,還不能寵著,得要注意分寸.
「其實陛下有這分心就足夠了,」安夏白笑笑說,「我在宮裡什麼東西都不缺,而且我名下還有不少產業呢,即便是想要什麼,也能立即讓人從宮外買回來,陛下用不著每次見到好玩的小物件都往我這邊送。」
陸櫟感到十分委屈,他只是相對自家夫人好一點而已:「朕只是想補償你,這些年你跟著我,吃了那麼多的苦.」
安夏白撐起身,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陛下能想著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兩人膩歪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直到親熱夠了才想起主題。
安夏白坐起身來:「對了,貌似有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其賽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來在蔣一瑞那邊過得如何,其賽現在雖然失憶了,但是保不齊會回想起來,我得馬上讓人去看看他最近的動向才能放心。」
話音剛落,安夏白人已經往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