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常聞也曾設想過其賽的身世,畢竟這麼一個大活人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他們家中,而且身上還受了傷,不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其賽都像是十分可疑的模樣,他有心要查其賽的身份,可是始終沒能夠查出眉目.
其賽那麼危險的一個人,絕對不能繼續留在秦霜兒的身邊!
常聞當機立斷,連老家正打算處理的事情都顧不上了,直接把事交代給下屬,而自己則是騎上快馬返回京城。(-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因為歸心似箭的緣故,三五天的路程,其賽日夜兼程,只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趕到了,他回到家的時候正巧是在下午,安夏白與秦霜兒見天氣不錯,就一起站在院子裡邊嗮太陽說話,忽然聽到院子的門被打開的聲音,兩個人都愣住了。
當她們轉頭瞧見常聞,更詫異了。
安夏白還好,畢竟陸櫟跟她說過會把常聞給叫會京城的事情,只是她沒有想到常聞竟然會回來得那麼快,秦霜兒則是真正的驚訝:「常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陸櫟在心中叮囑過常聞別直接把事情給說出來,所以常聞再擔心也只能按下自己心中的擔憂,笑著說:「老家那邊的事情辦完了,我就回來了。」
便在這時,一直在房間讀書的其賽也走了出來。
「恩人您回來了。」他主動跟常聞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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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不知道其賽身份的時候,常聞還能夠將他當做一個普通人來對待,可如今知道了,卻是怎麼都冷靜不下來了,一想到秦霜兒曾經與這位危險人物獨處過,其賽就忍不住擰緊眉頭,連帶著臉色都難看了許多。
他點了點頭算作回應,隨後帶著秦霜兒進了客廳。
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失去記憶以後連帶著智力都下降不少的其賽一臉詫異:「他們這是怎麼了?」
安夏白輕咳一聲問:「若是他們這麼冷淡的對待你,你心裡會不會有怨恨?」
其賽一臉認真的搖頭:「恩人夫婦救了我的性命,我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會怨恨他們呢,能被他們善待是我的福氣,若是不能,也就只能說這是命吧,對了,客廳里好像沒有茶水了,去去沏一壺茶來。」
其賽說罷,小跑向廚房。
沒過一會兒,陸櫟聽說常聞回到京城也趕了過來。
因為常聞的情緒很對勁,安夏白便小聲勸陸櫟讓常聞出去單獨說說話:「我總覺得再這樣下去,常聞會瞞不住,那樣我們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了。」
可憐一口茶都還沒來得及喝的陸櫟就這麼被趕了出去。
到了門外,陸櫟就開門見山的對常聞說:「這幾日來,我與夫人觀察過他平時的一舉一動,確定他不是在偽裝,也不是為了保護自己,他是真的失憶,否則不至於那麼乖巧的聽從秦姑娘的安排去書塾念書,常聞,其實你不用擔心,他雖然不是一個好人,但是這好壞的概念也是站在不同立場罷了,他不會對秦姑娘下手的。」
常聞悶悶的答應了一聲。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之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過是因為他放心不下罷了。
「若是你不喜歡,改日我讓夫人把他給帶走便是,像他這樣的危險人物,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合適一些。」
常聞眼眸微微一亮:「那就多謝陛下了。」
等回到房間以後,陸櫟便跟安夏白說起自己的提議。
「我想把他帶回皇宮。」
安夏白呼吸一窒,只覺得這個想法有些荒謬:「把他帶回到皇宮豈不是養虎為患,他雖然現在失去記憶,但是終有一天要恢復記憶的,若是正巧在皇宮裡恢復記憶,憑他的武功以及狡猾程度,誰又能保證他絕對不會對你下手呢?」
歸根究底,安夏白就是擔心陸櫟的安全。
可當事人對此卻不以為意:「他不會對我動手的。」
安夏白擰緊看眉頭,實在不能明白他的篤定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何以見得?」
「夫人你沒有發現麼,自從秦姑娘把他給送到私塾以後,他的性格就開始一天天的變化,之前第一次見到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對我們還有些許本能的防備,如今那些防備已經變成了信任,我相信只要他能夠把我們中原的文化學習到底,性情一定會大變,屆時他更沒有動手的理由了,畢竟聰明人都知道殺了我根本就沒有任何好處。」
安夏白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她心中的想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陸櫟便笑著搖搖頭說:「哪裡就有那麼脆弱呢,之前在軍營的時候,又不是沒有人想要暗殺我,後來不也是讓我躲過去了?」
他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安夏白若是再反對,恐怕就有些不占理了,於是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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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櫟笑著把人給摟進懷裡:「夫人不是一直想著讓其賽變成自己人麼,等他跟著我們回到皇宮,自然有的是機會,他現在對中原文化如此感興趣,說不定深入學習以後還會產生崇尚的想法呢,到那時候,他就真的會變成自己人了。」
安夏白神情複雜的瞪了他一眼:「話都讓你給說完了。」
陸櫟溫和一笑,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再說秦霜兒那邊,她雖然被安夏白叮囑過別太親近其賽,卻沒有將叮囑放在心上,在她眼中,其賽只是一個傷員,根本就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再加上其賽又因為頭部受傷裝丟了記憶,導致秦霜兒對他越發上心。
常聞把她的行為看在眼裡,心裡很是難過,不過他把那份心情給掩飾得很好。
向來心細的安夏白卻看出了他的情緒,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事人自己不開竅,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開解啊
當天晚上,為了安慰常聞,安夏白把他拉到酒樓喝酒,當然,是由他們兩個男人喝。
或許是心情不好的緣故,平時不愛喝酒的常聞竟是將酒當做水喝,一壇接一壇的灌了下去,像是不要命一般,安夏白看著難受,連忙勸他們兩人不要那麼衝動。
「你們光喝酒做什麼,點了許多菜,真的不嘗嘗菜品麼?」
陸櫟笑笑,伸手給按下女夾了一筷子的菜。
作為第三個人,常聞將他們兩人的溫情瞬間都看在眼中,唇間頓時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有時候我真的特別羨慕你們,要是我跟霜兒也能夠像你們這樣感情深厚就好了,若是霜兒他也喜歡我,我現在就不用在這裡喝悶酒自己跟自己置氣了。」
安夏白看著常聞嚴肅的表情,沒忍住撲哧一笑。
她還以為像常聞這樣性格的人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犯愁呢,畢竟尋常時候,他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態度,沒想到這位心裡還是想著事兒。
「你與霜兒都已經住在一起了,難道這樣還不足夠表達其中感情麼?」
「可是霜兒從來沒有對我說過喜歡,」常聞抱著酒罈子,迷迷糊糊想起白天時候秦霜兒與其賽溫柔說話的模樣,心中頓時湧出一股酸澀,「霜兒對誰都那麼好,對我也是,她應該是不喜歡我的吧,之所以願意讓我留在她家中,或許純粹是因為我的藉口讓她拒絕不了,當時我跟她說我能保護她,她才點頭的」
安夏白笑彎了眉眼。
之前總聽到如晴抱怨說沈崖在感情這方面像是一根木頭,如今見到常聞酒後的模樣她才明白,世界上還有更像木頭的人。
「你想事情也未免想的太過簡單了嗎,霜兒那樣的姑娘,若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你絕對不可能讓你住進她家裡的,唉,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心裡有想法難道不可以直接開口問麼,說不定霜兒一直在等著你主動呢?」
常聞眼神迷離的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安夏白舉手發誓:「不信你自己去問問便是。」
在感情這方面,還是旁觀者清啊。
當安夏白與陸櫟帶常聞回去的時候,小院子還亮著燈,秦霜兒與其賽正站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轉頭一看到常聞被侍衛架回來,她嚇了好大一跳。
「常大哥這是怎麼了?」
「喝醉了酒沒有,」安夏白故意隱瞞了常聞因為心情不好而借酒澆愁的事實,「霜兒你去準備一碗醒酒湯吧,他醉得不輕,估計不喝醒酒湯的話,明天起來要有一陣難受呢。」
秦霜兒跺了跺腳:「我這就去,麻煩你們把常大哥給扶到房間裡!」
說罷,人已經像是兔子一般躥到了廚房裡。
安夏白指揮著侍衛把人送到房間,等常聞被安置好以後才出來,她沒想到的是,其賽竟然在門外等著他。
在昏暗燈火之中,其賽的神情有些複雜:「他醉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因為我?」
安夏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她沒想到其賽竟然能猜得出來。
「你怎麼知道是因為你?」
其賽唇角勾出一抹苦笑:「雖然我失去了記憶,但不是人變傻了,他看我的眼神不對,這一點我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的,既然恩人不喜歡我,那我明日便離開。」
他可不能走!
安夏白一著急,直接拉住其賽的手說:「你現在身上還有傷呢,要是現在離開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不如就去我那裡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