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相對比較遠,而且秦霜兒又忙著招待客人收拾東西,並沒有留心的緣故,她並沒有聽到安夏白口中話語,詫異的轉過臉來:「娘娘您說什麼?」
安夏白從她的神態上看出端倪。69ᏕᏂᏬጀ.ፈᎧᎷ
秦霜兒與禮王並無交情,真正與禮王有關關係的人是常聞,可是常聞早就與他決裂,斷不可能隱藏其賽,這個人的出現說不定真的是個意外?
安夏白決定先不動聲色的詢問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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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聞怎麼不在家,他不是跟你住在一起了麼?」
「他回老家處理事情去了,可能過幾日才會回來,」秦霜兒素來單純,也沒有多想,只當做安夏白剛才什麼話都沒有說起過,笑著端上去一杯茶,「您試試我家新種出來的茶葉吧,跟以前的那些茶葉都不一樣,茶葉的製作方法也跟以前不一樣。」
安夏白揣著困惑點頭,此時的她心神都在其賽身上,哪裡有空管茶葉是否好喝的問題。
她拐著彎向秦霜兒打聽安安靜靜坐在旁邊那位的身世:「你家不是只住了你還有常聞兩個人麼,怎麼會冒出來一個男的,你們孤男寡女,常聞也放心讓你們一起住?」
秦霜兒臉色微微一變,嘆了口氣說:「其實常聞大哥走的時候還是很不放心的,是我說服了她,娘娘您別看這位看起來跟尋常人沒有區別,實際上他不是正常人這個怎麼說呢,他莫名其妙落水受傷,在水裡撞壞了腦子,現在忘記自己的身世,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我和常聞大哥看他可憐,所以才收留他的,說起來,娘娘您有沒有發現,整個人跟卜郞特別相像」
以前秦霜兒在軍營的時候,就跟卜郞有很多來往,她跟他學過一些簡略的醫術,後來卜郞叛變,因為秦霜兒對軍營大事不感興趣的緣故,並不知道其中內情
正是因為相像,所以才應該多加防備才是!
安夏白擰著眉頭,一臉擔憂的問眼前這位身形高大卻被秦霜兒稱作阿小的人:「你當真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麼?」
阿小搖搖頭。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恩人夫婦救了我,夫人您難道認識我麼?」
與此同時,秦霜兒也向安夏白投來好奇的目光。
「夫人認識阿小麼?」
見他們兩人似乎關係不錯的模樣,安夏白突然覺得自己心中的想法有些殘忍,她決定暫時隱瞞這件事,等到回宮與陸櫟說起這件事以後再做定奪。
「沒見過,只是覺得他的相貌跟尋常人不一樣,所以多問兩句而已,」她笑眯眯的叮囑阿曉說,「既然霜兒他們救了你的性命,今後你要是恢復記憶,可一定報答人家的恩情啊。」
阿小連連點頭:「那是肯定的。」
原本打算在秦霜兒家中住一晚上的安夏白,因為其賽的存在匆匆回到皇宮。
當她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櫟時,陸櫟臉上有詫異一閃而逝:「皇后你確定那個人是其賽,而不是別人麼?」
梁國那位位高權重的人物因為受傷導致失憶,最終變成普通人,這種故事不論從什麼方面上看都覺得太過離譜了吧?陸櫟有些不相信:「其賽很是狡猾,之前在梁國的時候就被人稱作狐狸,多少人想殺他結果都失敗了,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失憶,而且還這麼巧合的被秦姑娘他們給收留了?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
安夏白剛意識到其賽在秦霜兒家中時,心裡也感到奇怪。
「若是陛下不相信,明日與我一同出宮看看便是。」
陸櫟沉默片刻,點點頭:「也好。」
親自見一見,反倒是能夠讓人安心一些,左右現在朝廷也開始穩定下來了,即便一天沒有他這個皇帝坐鎮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出現吧?
說做就做,第二天陸櫟便跟著安夏白一同離開了皇宮。
為了不讓秦霜兒起疑心,這一回他們去秦霜兒家中時,用的是另外一個藉口,首先由安夏白先怒氣沖沖的前往秦霜兒家中敲門。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秦霜兒一臉茫然的看著站在門外的安夏白。
只見安夏白眼眸含淚,似乎是一副被人傷透心的模樣,一看到秦霜兒,她人就撲上前用力的抱住她:「霜兒,我與陛下又吵架了,最近文武百官都在說什麼 納妃的事情的,我心裡實在難受,宮裡又沒有能說話的人,所以我來你這邊住兩天,你應該會收留我吧?」
「當然。」常聞離開以後秦霜兒自己住,家裡雖然還有另外一個大活人,但是那位的腦子不太靈活,也說不上話,若是有其他說得上話的人一同居住,自然能夠讓她心情變得舒坦一些,不過比起自己的心情,秦霜兒還是更擔心安夏白那邊的情況,只見她一臉擔憂的問,「可是你就這麼跑出來,陛下不會擔心麼,若是追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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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有臉來找我的!」
安夏白的話音剛落,院子外邊就傳來敲門聲,隨即陸櫟的聲音從外頭傳來。
「秦姑娘在麼?」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秦霜兒還沒來得及發出感慨的聲音,便瞧見安夏白像是腳底抹油一般往屋子裡邊躲,好巧不巧正好躲進了其賽所住的房間之中。
便在這時,陸櫟推門進來了。
換上一身便服的他臉上掛著焦急的表情,一進門就擰著眉頭問秦霜兒:「秦姑娘有沒有見過我家夫人,方才我好像看到她往這個方向過來了,尋思著她應該是來找你說話,所以就追了過來。我們剛才在皇宮的時候鬧了一通矛盾,所以我想跟她解釋一下.」
秦霜兒沉下臉。
她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陸舒兒的事情,到了京城以後,雖然安夏白準備與陸櫟和離的事情沒有廣而傳之,但是她與常聞關係親近,常聞又在軍營有那麼多親信,自然也聽說過,秦霜兒早就對陸櫟有不滿之心了,如今安夏白受了委屈直接跑出皇宮,這不正是說明她這次與陸櫟之間的矛盾很深麼?
秦霜兒打定主意要幫安夏白說話,便對陸櫟道:「陛下,您以後能不能在後宮的事情上多注意一些,夏白對您的感情如何,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跟著您受了那麼多苦,如今只是想要一個小小的恩典,您就不能體諒一下她麼?」
陸櫟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已經想明白了,今後不會納妃的,之所以匆匆從皇宮裡追出來,便是為了跟夏白承諾這件事,若是秦姑娘不願意相信,往後且看著就是,我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秦霜兒聽到這個回答,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指了指一個房間對陸櫟道:「娘娘就在那個房間裡。」
陸櫟聽罷顧不得太多,直接往房間裡沖了過來,這一進門,果然看到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他的皇后安夏白,還有另外一個則是其賽,陸櫟見過其賽的畫像,所以對他的相貌很是熟悉。
彼時其賽正提筆在桌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什麼,而安夏白則是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
秦霜兒突然想起自己家裡還有另外一個人,連忙也追了進來,見陸櫟站在門口一副怔愣的模樣,連忙解釋說:「他叫阿小,是我在路上救下的傷員。」
陸櫟點點頭,心中頗為感慨。
在梁國呼風喚雨,只手能夠遮天的重要人物,在秦霜兒這邊竟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人,而且秦霜兒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對方的不同尋常,這心也未免太大了.
「看他相貌,似乎不是本國人?」
秦霜兒一臉迷茫的回答說:「應該不是本國人,我向他詢問本國的文字,可是他一個字都不認得,左右他在家裡也沒有什麼事,再加上村里最近開了一家私塾,我就把他給送到私塾念書去了,現在應該是在寫夫子交代的作業吧,對了,陛下您不是要跟娘娘解釋麼,我這就把阿小給帶出去。」
秦霜兒說罷,直接把坐在位置上寫字的阿曉給拉走了。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陸櫟與安夏白兩個人。
只見安夏白神情複雜的開了口:「是不是覺得很神情,梁國的老狐狸竟然真的在霜兒的家裡。」
「確實很令人驚訝。」單說其賽在努力學習中原文化這件事,就已經足夠讓陸櫟吃驚了,不知道等以後這位恢復了記憶,會不會氣得想要砍掉自己的手?
聯想到那時候的可能畫面,陸櫟唇角掛上一抹笑意。
「方才你們在外邊說話的時候,我也問了他一些問題,沒想到他全都回答了上來,甚至還一臉真摯的跟我說,喜歡中原的問話,」回想起當時其賽認真的神情,安夏白也忍不住露出微微笑意,「他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站在絕對的對立面山,說不定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現在其賽尚未恢復記憶,再加上秦霜兒對這位傷員又如何維護,安夏白與陸櫟商討一番之後決定不動他,先傳信給常聞,讓他立即從老家趕回來以後再做打算,畢竟他也算是秦霜兒的未婚夫,在這座房屋裡邊發生的事情,理應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常聞的老家距離京城也就三五日的路程,當信使將十萬火急的消息送到他手中,他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