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皇嗣

  陸櫟只覺得委屈:「可是夫人又不喜歡那一座冷宮,既然夫人不喜歡,砸了也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夏白連忙為自己的話語辯解,「只是做了一個詭異的噩夢,所以對那座冷宮有些牴觸罷了,並沒有一定要夫君砸掉冷宮的意思,我可不想今後成為別人口中的紅顏禍水。」

  陸櫟看著她唇角輕揚的笑意,心頭微暖:「皇后說什麼就是什麼,朕都聽你的。」

  當安夏白窩在陸櫟的懷抱之中時,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身邊人對她的深情,這種感情絕對不是演戲能夠演得出來的,安夏白靜靜的享受著這一份溫情,心中有疑惑漸漸升騰而起。

  前世的原主,究竟是怎麼被發落到冷宮餓死的呢她與陸櫟一同打下江山,而且還生下了孩子,好歹也是一國皇后,為何死因竟然會如此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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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夏白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再多想。

  「陛下,你對我的感情會改變嗎?」

  陸櫟沒想到她會問出來這麼一個問題,先是一愣,隨後擰緊眉頭問:「你最近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安夏白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固執的問他,感情究竟會不會變。

  「皇后你最近肯定是聽到宮裡的人嚼舌根說要廣納後宮的事情了吧,其實你不用擔心,這個建議是陳荊楚提出來的,他提出來之時,我已經當場否決,而且警告過他這件事最好不要再提了,我這麼做,難道皇后不明白其中意思嗎?」他輕輕在安夏白的額角落下一個吻,「後宮只會有皇后一個人,不會多出來一個妃子。」

  他給出承諾之時,臉上表情如此篤定,安夏白只覺得自己好像被賜予千萬般力氣似的,心中一陣澎湃。

  或許可以再相信他一次。

  因為安夏白最近沒有睡好,陸櫟怕她晚上再做噩夢,便留宿在她這邊。

  對此安夏白是拒絕的:「如果是以前,陛下肯定想睡哪兒就睡哪兒,可現在不一樣,我身上有病,若是影響到了你就不好了。」

  畢竟最近事情多,明日陸櫟還要照常上朝的。

  可惜對方對她心中顧慮一點都不在意:「我哪裡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如果跟夫人一起睡一個晚上就會染病導致明天上不了朝,那我之前打那麼多場仗,早就回不來呢,我的身體遠遠比夫人想像中要好得多,不信的話等夫人病好以後我們可以試試。」

  安夏白臉頰微紅。

  明明兩個人已經是多年夫妻了,而且還共同生養兩個孩子,可安夏白每每談起某些事時,仍會忍不住臉紅。

  陸櫟最喜歡她的羞澀。

  或許是因為陸櫟睡在身邊,安夏白心安的緣故,這一夜她沒有再做夢,而且很早就睡了過去,一覺睡到第二天清晨早朝之前。

  「陛下?」安夏白睡眼朦朧的看著靜靜打量自己的陸櫟。

  被發現的人輕咳了一聲說:「還好夫人醒過來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講夫人給叫醒了,畢竟夫人睡覺之時神情很是舒適,我都不忍心打擾。」

  困惑像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在安夏白心頭。

  陸櫟早起也就算了,畢竟他要去早朝,可自己也要早起做什麼?後宮裡的事情自有專人打理,而且偌大的後宮只有自己一個皇后,多睡一會兒應該也沒有什麼影響吧?

  似乎是看出她心中困惑,陸櫟笑著解釋說:「我想讓皇后與我一同上朝。」

  皇后垂簾聽政,這種事情以前不是沒有發生過,但那都是昏君,或者是皇帝因故沒有處理政務的能力時才會發生,現在陸櫟人好好的,為何要把自己給拉出去?

  安夏白半蹙眉頭。

  聽得陸櫟解釋道:「昨天夫人不是一直都在擔憂我今後是不是會廣納後宮的事情麼,為了讓夫人安心,我覺得跟文武百官說清楚這件事,以便讓他們死心。」

  類似的建議,陸櫟是不想再聽到了。

  他知道皇帝一般都是三宮六院,後宮三千佳麗,可他偏偏要做一個異類。

  陸櫟才捨不得讓自家皇后不開心。

  安夏白又喜又憂,高興的是陸櫟有這封信,擔憂的是百官會牴觸自己的這個皇后。

  「恐怕文武百官不會願意讓我垂簾聽政吧?」

  「怎麼會?我能有今日的成就,多半是靠著夫人的幫助,他們不可能會對夫人有意見的,」陸櫟將人緊緊摟在懷中,宛若立下誓言一般說。

  既然他堅持,安夏白也就沒有拒絕,等到早朝之時,陸櫟還真就讓她坐在了帘子後邊。

  有官員對此時頗有意見:「陛下,這是不是不合禮數?」

  

  陸櫟眉峰一挑:「怎麼個不合禮數吧?」

  「自古以來,只有皇帝因故不能處理朝政之事,皇后才能垂簾聽政整頓朝綱,一般時候,後宮都不應該干涉前朝之事」

  陸櫟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說:「那是別人,朕的皇后與其他君王的皇后不一樣,當年朕還是將軍的時候,皇后跟著朕受了那麼多苦,若不是有皇后在旁邊輔佐,恐怕朕不可能有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所以諸位卿家就不要對這件事有異議了。」

  畢竟是真正在馬背上打下江山的君王,陸櫟一開始,滿朝靜寂,即便有人對此有什麼意見,也根本就不敢開口直說。

  小插曲就這麼翻了過去。

  官員們稟報這各地的情況,已經兵馬整頓之事,東南西北說了很久,終於將話題繞到陸櫟的後宮上。

  「臣以為山河穩固,江山已定,陛下是時候考慮充實後宮之事了,畢竟皇嗣與江山社稷是否穩定有著密切的關係,陛下不可因為一時意亂情迷而忘記身上重任啊。」

  朝堂上紛紛響起附和之聲。

  有人瞧見形勢大好,便大著膽子說:「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當有容人的度量,陛下沒有子嗣可是會引起社稷動盪的」

  陸櫟差點就要被他們勸諫的模樣給氣笑。

  偌大一個朝廷,竟然只有那些跟隨他一同打下江山的武將們沉默不言。

  因為他們知道陸櫟對安夏白的感情,也知道安夏白為陸櫟生下了兩個孩子,最為主要的原因還是,武將在朝廷中沒有什麼話語權。

  「諸位卿家暫且安靜一下。」

  陸櫟的聲音一響起,偌大的殿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首先,朕想要為皇后澄清一下,朕不願意擴充後宮不是因為皇后善妒,也不是因為皇后的阻攔,而是因為朕心裡只有皇后一個人,你們之前聽說過哪些傳言都是假的,皇后從未反對過朕納妃的事情,是朕自己不願意罷了。」

  有官員斗膽問:「陛下不願意納妃,皇后娘娘又無所出,如此以來,如何能夠保證皇嗣的傳承呢?」

  之前讓安夏白要有容人之量的官員也是這一位,陸櫟知道這位跳出來說話,不過是因為有人拿他當槍使,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反感。

  「誰說皇后無所出?」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剛才那位強烈建議陸櫟納妃的官員更是磕磕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來。

  陸櫟冷冷瞥了他一眼說:「皇后為朕生下了兩個皇子,太子的人選,朕自然會從中選拔。」

  便在這時,年紀稍長的官員們才想起多年前的舊事。

  當年陸櫟還是一個沒什麼權利的將軍,初到京城,家中夫人便生下兩位公子,那時候朝中官員多半都送禮祝賀去了沒想到這麼一場戰亂過去以後,那兩個小公子竟然還活著,之前一直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便默認已經死在戰亂之中了.

  文武百官臉上表情或怨懟,或不滿,更多的則是不甘,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眼看陸櫟就要迫於壓力迎娶妃子了,沒想到半途跳出來安夏白這麼一號人物,真真是令人惱火.

  陸櫟見轉眼去看安夏白,後者立即會意,清了清嗓子說:「之前沒有公布兩位小皇子的事情,是因為天下未定,京城中事務又頗多,怕兩位小皇子出什麼差錯,這才沒有明說。既然如今諸位大臣們覺得陛下無後會引起社稷動盪,索性便一起說了。」

  方才一直建議陸櫟納妃的官員不甘心的說:「即便有兩位小皇子,恐怕也不夠畢竟小皇子還小,成長的路上少不得磕磕絆絆」

  陸櫟目光一沉。

  他可以忍受這些官員指責自己,在安夏白的勸解之下也能夠對這位官員儘可能多些耐心,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可以忍受別人詛咒他的孩子。

  小冬小雪都是跟著他一路吃苦過來,陸櫟不允許任何人將主意打到他們頭上。

  「你是不是覺得朕的兩個皇帝必定不能平安的活到成年?」

  那位大臣渾身一顫,嚇得跪倒在地上。

  詛咒皇子可是大罪,往大里說搞不好要株連九族的!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畢竟先皇的子嗣就很零落,成功長到成年的皇子也就只有兩位,先太子原本好好的,後來又求陛下明鑑,微臣也是為陛下擔憂啊!」

  好一句為陛下擔憂!

  陸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或許是因為他入主紫禁城以後就沒有展示過自己的手段,所以這些大臣才會將他當做可以拿捏的軟柿子吧?

  反正都是要立威,還不如直接拿這個被推出來的官員殺雞儆猴!